興泰縣張氏莊園,家丁鄉(xiāng)勇們手持器械站在寨墻上,如臨大敵。
“呀喝!”
“吼!”
“吼!”
數(shù)十名討逆軍的騎兵在莊園外策馬疾馳,嘴里發(fā)出怪叫。
這些討逆軍騎兵態(tài)度囂張,不斷朝著莊園放箭進行挑釁。
“張嘯虎!”
“我們數(shù)萬大軍馬上就到!”
“馬上打開大門投降,可以饒爾等不死!”
“若是與我們討逆軍為敵,一旦攻進去,定讓你們人畜不留!”
“......”
聽到外面討逆軍的喊話,家主張嘯虎躲在墻垛后邊,神情格外地凝重。
“家主!”
“這些胡人太囂張了!”
“我愿意領兵出戰(zhàn),將他們腦袋剁了!”
“家主,我也愿意出戰(zhàn)!”
“區(qū)區(qū)數(shù)十人,我還沒放在眼里!”
不少年輕氣盛的張氏子弟受不了討逆軍騎兵的挑釁,義憤填膺,紛紛要求出戰(zhàn)。
“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出去浪戰(zhàn)!”
“我已經(jīng)派人去向各方求援了!”
“我們堅守待援即可!”
張嘯虎身為張氏家族的家主,比這些年輕子弟要沉穩(wěn)一些。
他看外邊叫囂挑釁的胡人騎兵弓馬嫻熟,戰(zhàn)力不俗。
他覺得他們這些鄉(xiāng)勇出去那就是自取其辱,搞不好會被人家反殺。
他現(xiàn)在不求無功,只求無過。
只要他們頂住了這些討逆軍的一波攻擊。
讓對方知道在此處討不到便宜,那對方自然會退走。
他們得將所有的力量都用在防御上,而不是意氣用事,出去冒險。
討逆軍的騎兵在張氏莊園外挑釁了一番。
守衛(wèi)在張氏莊園內的鄉(xiāng)勇們在張嘯虎的命令下,沒有貿然出擊。
這數(shù)十名討逆軍瞧不起這些地方鄉(xiāng)勇,原本想挑釁激怒對方。
等對方出來的時候,再殺過去。
要是能殺敗對方,順勢占領張氏莊園,那就能立下一功。
可對方當起了縮頭烏龜。
他們無奈。
也放棄了挑釁,但是也沒有退走。
他們分為數(shù)隊,盯住了張氏莊園幾個出口,切斷了張氏莊園與外界的聯(lián)系。
晌午時分。
遠處的大路上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旗幡,大量的兵馬朝著張氏莊園涌來。
甘州義軍統(tǒng)領蒙彪率領的五千余名義軍將士,抬著木梯等物抵達了現(xiàn)場。
家主張嘯虎正在飯?zhí)贸燥垼陀凶迦思贝掖谊J入稟報。
“家主,賊寇大隊人馬來了!”
張嘯虎對此早有預料,所以并沒有驚慌。
“慌什么!”
“賊寇多是騎兵,來就來了!”
“只要我們堅守不出,他們奈何不得我們!”
張嘯虎沉穩(wěn)地吩咐說:“命令各隊鄉(xiāng)勇守好自已的防區(qū)!”
“誰要是亂喊亂跑,嚴懲不貸!”
“家主!”
這族人哆哆嗦嗦地補充道:“賊寇來的都是步軍!”
“漫山遍野都是!”
“什么?”
“步軍??”
張嘯虎聽到這話后,滿臉的驚愕。
“賊寇不都是騎兵嗎?”
“他們哪來的步軍?”
“我也不知道啊!”
“反正現(xiàn)在外邊全都是步軍,黑壓壓的一片,數(shù)都數(shù)不清!”
家主張嘯虎聽到這話后,手里的碗筷嘩啦地掉落在地。
“走,去看看!”
他也顧不得吃飯了,急匆匆地直奔寨墻而去。
當他抵達寨墻的時候。
看到外邊的田野大路上,到處都是旗幡,到處都是攢動的人頭。
除了少量的騎兵在遠處掠陣外,近處的幾乎都是手持刀盾的步軍。
他還看到了不少用以進攻的木梯等物。
看到這一幕。
張嘯虎這位張氏家主身子晃了晃,差一點摔倒。
他原本以為討逆軍都是清一色的騎兵,不擅長攻城。
他們張氏莊園為了防御盜匪,修的很堅固。
況且里邊還有上千家丁和鄉(xiāng)勇,還是有一戰(zhàn)之力的。
可對方現(xiàn)在來了數(shù)以千計的步軍,那這仗就沒法打了。
“家主,他們派人來了!”
當張嘯虎此刻心亂如麻,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
看到有幾名騎馬的人到了一箭之地外。
“里邊的人聽著!”
“你們已經(jīng)被包圍了!”
甘州義軍統(tǒng)領蒙彪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我們討逆軍劫富濟貧,替天行道!”
“只要打開大門,主動歸降,我們不會濫殺無辜的!”
“倘若是負隅頑抗,一旦我們攻進去,后果自負!”
面對蒙彪的喊話,家主張嘯虎也從驚惶中回過神來。
他看莊園外的這些賊寇雖然都是步軍。
可他們甲衣不整,穿得也都五花八門,一看就是烏合之眾。
這讓他的心里也多了幾分底氣。
“不要怕!”
“這些賊寇都是兩個肩膀頂著一個腦袋!”
“砍他們一刀,他們也會死!”
張嘯虎扯著喉嚨大喊:“我們只要齊心協(xié)力,他們攻不進來的!”
“你們的家眷如今都在莊園內!”
“要是開門投降,到時候賊寇一旦進來,到時候必定沒有活路!”
“不要輕信這些賊寇的花言巧語!”
“我已經(jīng)派人去州府求援了!”
“只要堅守幾日,賊寇必定退走!”
在張嘯虎的一番安撫下,那些滿臉恐懼的家丁和鄉(xiāng)勇們這才安定了不少。
蒙彪他們勸降沒有任何的效果,反而是有人對他們放箭。
這讓統(tǒng)領蒙彪的面色也沉了下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
蒙彪當即轉頭喊了一嗓子:“劉榮!”
“末將在!”
“你帶人打頭陣!”
“要是能攻進去,升你當副統(tǒng)領!”
“是!”
劉榮聽到這話后,興奮不已。
他不久前只不過是涼州王莊園里的一名最底層的奴隸。
討逆軍攻破了涼州王莊園,這才讓他獲得了自由。
他與許多奴隸一起加入到了討逆軍所屬的仆從軍,甘州義軍隊伍中效力。
他作戰(zhàn)勇敢,每戰(zhàn)必先。
短短時間,他已經(jīng)在甘州義軍的隊伍中嶄露頭角,被提拔為了千戶。
現(xiàn)在蒙彪更是許以副統(tǒng)領的職務,這讓劉榮骨子里的熱血都沸騰了起來。
“義軍的將士們!”
“劫富濟貧,替天行道!”
“這張氏家族霸占了無數(shù)土地錢財,欺負咱們窮苦人!”
“今日攻進莊園,清算張氏家族的罪行!”
“膽敢阻攔我們的,殺無赦!”
千戶劉榮拔出了長刀,振臂高呼起來。
“殺!”
“殺!”
“殺!”
甘州義軍短時間擴充到四五千人。
他們大多數(shù)都是大周王都各個莊園解救出來的奴隸和底層窮苦人。
他們以前受到過不少欺負,所以內心里對這些高高在上的權貴有天然的仇恨情緒。
所以在劉榮的一番鼓動下,他們士氣高漲。
“殺啊!”
劉榮一聲令下,兩千多名打頭陣的義軍將士宛如潮水般撲向了張氏莊園。
看到那怒吼著發(fā)起沖鋒的義軍將士,張氏莊園守衛(wèi)一片慌亂。
“放箭,放箭!”
“擋住他們!”
張嘯虎也滿臉驚慌,大喊放箭。
不少手持獵弓的鄉(xiāng)勇對著沖鋒的義軍將士放箭。
有不少義軍將士被射傷。
可那稀稀拉拉的箭矢并沒有阻擋住義軍將士的沖鋒。
眼看著那些義軍將士沖到了莊園寨墻外,守軍更是手忙腳亂。
“嗖嗖嗖!”
不少派來配合甘州義軍的討逆軍騎兵也策馬沖到了莊園外,對著墻頭放箭。
不少莊園的守衛(wèi)被射落,更是加劇了守衛(wèi)的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