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城東街。
一處繁華的富戶深宅里。
山鬼部的頭人巴刺,此刻正將這家宅子的女主人死死壓在身下。
巴刺滿臉橫肉顫動,享受著征服與凌虐的快感。
一名仆從軍的軍官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扯著喉嚨大喊起來。
“巴刺頭人!”
“大事不好了!”
這一聲大喊嚇得巴刺一哆嗦,頓時怒從心起。
他猛地轉過頭,臉上滿是兇光。
“喊什么喊!”
“信不信我宰了你!”
面對兇巴巴的頭人巴刺,那仆從軍軍官也嚇得縮了縮脖子。
仆從軍軍官有些害怕地稟報道:“巴刺大人,官兵殺進城了。”
聽到官兵殺進城了,頭人巴刺這才壓下了心頭的怒火。
“官兵不是早被我們打跑了嗎?”
“你膽敢謊報軍情,我現在就殺了你!”
那仆從軍軍官指了指西門方向,語氣急促地開口。
“巴刺頭人!”
“我不敢謊報軍情!”
“的確是有大股官兵從西門那邊殺進城了!”
“你不信你聽。”
頭人巴刺一聽,西門那邊的確是有喊殺聲傳來。
他罵罵咧咧地從那早已癱軟如泥的宅院女主人身上爬起,隨手抓過褲子系上。
“這群膽小如鼠的官兵,竟然還敢殺回來?”
巴刺對著地上啐了一口,眼中兇光畢露。
“我看他們是嫌命長了,自已過來找死!”
“吹號!集結兵馬!”
“老子今天要親手把這些雜碎一個個剁成肉泥,拿他們的骨頭熬湯!”
“是!”
號角聲嗚咽著響起,低沉而急促,瞬間傳遍了整個街區。
那些散落在各處民宅中正在燒殺搶掠的山越蠻子與仆從軍,聽到號令,也滿臉錯愕。
有拖著大包小包的戰利品準備去集結,還有的對集結號角充耳不聞。
有數十名山越蠻子和仆從軍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剛走出一處宅院。
他們腳步一滯,臉上的表情滿是錯愕色。
只見長街上,黑壓壓的大乾禁衛軍正蜂擁而來。
這些禁衛軍一觸即潰的地方鄉勇或老弱殘兵。
他們是大乾皇帝趙瀚手底下最精銳的禁衛軍核心戰力。
“官兵!”
“是官兵殺來了!”
數十名剛從那處富戶宅院鉆出來的山越蠻子和仆從軍還沒反應過來,箭矢就已經到了跟前。
“咻咻咻!”
沒有任何廢話,禁衛軍前排的弓弩手瞬間松弦。
密集的箭雨帶著尖銳的嘯叫聲劈頭蓋臉地朝著山越蠻子們籠罩而去。
“啊!”
慘叫聲瞬間連成一片。
十余名滿臉錯愕的山越蠻子,甚至連手中的刀都沒來得及舉起,就被射成了刺猬。
箭矢穿透了他們的身軀,帶出一蓬蓬血霧。
前排的十多名山越蠻子直挺挺地倒下,瞪著雙眼,死不瞑目。
余下的山越蠻子和仆從軍在短暫的驚愕過后,當即勃然大怒。
“抄家伙!”
“殺了這些官兵!”
“一起上,宰了他們!”
這些山越蠻子自攻陷帝京以來,一路勢如破竹,所向披靡。
這讓他們也變得驕狂無比,目中無人。
在他們眼里,大乾的官兵不過是些只會逃跑的廢物。
有時候幾個山越蠻子就能追著幾十個官兵砍。
此刻雖然對方人多,但他們骨子里的狂妄讓他們根本不屑于結陣防守。
他們滿腔憤怒,揮舞著長刀,嗷嗷叫著發起了沖鋒。
他們以為和以前一樣,只要沖上去砍殺對方幾個,對方就會像以前那樣潰散。
可是這一次他們錯了。
這支殺進肥城的禁衛軍,乃是皇帝趙瀚麾下的精銳主力。
他們是經歷過無數次血火淬煉的虎狼之師。
面對嗷嗷叫撲上來的山越蠻子,他們沒有絲毫的慌亂。
“結陣!”
“殺!”
命令下達。
原本還在行進中的禁衛軍迅速變陣。
前排的刀盾兵將盾牌重重頓地,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鐵墻。
后排的長矛手則從盾牌縫隙中探出森冷的矛尖,層層疊疊,宛如一片鋼鐵叢林。
那些山越蠻子大多只是手持長刀的輕步兵。
為了行動輕便,他們早已扔掉了沉重的盾牌,身上更是毫無甲胄可言。
在這天寒地凍的時節,許多人身上甚至穿著從民婦身上扒來的花花綠綠的衣裳,滑稽而可笑。
“刺!”
當蠻子們沖到距離禁衛軍陣列前的的時候,前排隊官的聲音驟然響起。
“噗噗噗!”
寒光閃閃的長矛整齊劃一的捅刺了出去。
鋒利的長矛如同毒蛇吐信,瞬間洞穿了前排蠻子的胸膛。
一名蠻子揮舞著長刀,勉強格開了左側刺來的兩支長矛。
可還沒等他松口氣,右側的兩支長矛便無聲無息地扎進了他的肋下。
一寸長,一寸強。
在這狹窄的街道上,禁衛軍的長矛陣密不透風,還占據長度優勢。
山越蠻子們的長刀根本夠不著躲在盾后的禁衛軍。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已被一根根長矛貫穿,自已卻殺不到對方。
“收矛!”
“再刺!”
禁衛軍動作機械而高效,抽出長矛,帶出一串串血珠,隨即再次挺刺。
短短幾個呼吸間,二十多名沖鋒在前的蠻子便已被刺翻在地。
慘叫聲,哀嚎聲和怒罵聲此起彼伏。
有十多名蠻子試圖從側翼迂回,想要從側面沖垮禁衛軍的長矛陣列。
可他們剛一動,護衛在兩側的刀盾兵便如猛虎下山般沖向了他們。
“鏗!”
刀光閃過,人頭落地。
“啊!”
凄厲的慘叫聲中,那些試圖偷襲的蠻子瞬間被分割包圍,亂刀分尸。
禁衛軍的刀盾兵配合默契,一人持盾掩護,一人揮刀斬首。
動作干凈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這一邊倒的屠戮場景,讓跟在后邊的山越仆從軍大驚失色。
這些仆從軍本就是依附于山越蠻子的烏合之眾。
平日里只敢跟在后面撿漏,欺負一下手無寸鐵的百姓。
此刻看到那些平日里驍勇善戰的蠻子像割麥子一樣被成片放倒,他們也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意識到,這一次踢到鐵板上了!
“跑啊!”
“快跑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仆從軍們頓時魂飛魄散,轉身就跑。
有些人甚至為了逃得快,直接將背上的包袱扔掉了。
“往前壓!”
“不留活口!”
禁衛軍軍官一聲令下,士氣高昂的禁衛軍踩過那些還在地上抽搐掙扎的山越蠻子,繼續向前推進。
街道兩旁的民房中,還有零星的山越蠻子和仆從軍聽到號角聲后鉆出來。
有的剛邁出門檻,就迎面撞上了推進的禁衛軍矛陣,瞬間被捅成了篩子。
有的則貪婪地不愿放棄手中的戰利品,抱著裝滿金銀的袋子在房內亂竄,最終被沖入屋內的禁衛軍刀盾兵圍殺。
那些沉甸甸的金銀細軟,此刻成了催命的符咒。
許多攜帶的東西太多了,跑不快,被禁衛軍追上去一刀砍翻。
禁衛軍如同無情的推土機,沿著街道向前推進,血腥地清理著那些分散在各處的山越蠻子和仆從軍。
他們所過之處,那些囂張的山越蠻子尸橫遍地。
山越蠻子分散在城內各處燒殺劫掠,面對成建制的禁衛軍,被打的毫無招架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