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營僅僅數千人的隊伍,卻是大乾禁衛軍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他們是身經百戰、從尸山血海中爬出來的老兵。
數千名將士已經穿戴整齊,厚厚的甲胄將他們渾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雙冷漠的眼眸。
陽光灑在漆黑的甲胄上,折射出幽冷而森寒的光澤,壓迫力十足。
“玄甲營,進攻!”
玄甲營指揮使一聲暴喝,聲音穿透了戰場的喧囂。
“轟!”
數千名玄甲營將士齊聲怒吼,腳下的大地仿佛都在顫抖。
他們邁開沉重的步伐,如同一堵黑色的鋼鐵城墻,轟然向前碾壓而去。
此時的戰場形勢對禁衛軍極其不利。
在山越人及其仆從軍那如潮水般的猛攻下,前方的禁衛軍防線已經被沖得七零八落。
不少營隊徹底崩潰,士兵們丟盔棄甲,狼狽地向后潰逃,臉上寫滿了絕望與恐懼。
還有一些被團團包圍的禁衛軍,正在做最后的殊死搏殺。
慘叫聲、怒吼聲、金鐵交鳴聲交織在一起,令人頭皮發麻。
山越人的攻勢太猛了,精疲力盡的禁衛軍被打得節節后退,眼看就要全線動搖。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玄甲營的將士頂了上來。
“玄甲營上來了!”
“讓開!”
“不要擋道!”
“擋道者,殺無赦!”
洪亮的喊殺聲如同驚雷,瞬間蓋過了戰場的嘈雜。
那些原本正在潰敗逃命的禁衛軍士兵抬頭望去,
看到那壓迫力十足的黑色鐵墻出現,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是玄甲營上來了!”
他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朝著兩側避讓。
給這些裝備精良的同袍讓開了一條通道。
“噗哧!”
就在不遠處,一名山鬼部的山越蠻子剛剛一刀砍翻了一名禁衛軍新兵。
那新兵捂著噴血的喉嚨倒下,眼中滿是不甘。
這名山越蠻子獰笑著,隨手抹了一把飛濺到臉上的鮮血,正欲尋找下一個獵物。
突然,他抬起頭,瞳孔猛地一縮。
映入眼簾的,是那黑壓壓涌來的大乾玄甲營。
那整齊劃一的步伐,那密不透風的盾墻,那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的長刀,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碾壓而來。
看到這如墻而進的玄甲營,這名山越蠻子微微一怔。
隨即,眼中的恐懼竟然被一股貪婪所取代。
他死死盯著玄甲營將士身上那精良的甲胄,挪不開眼了。
全是好東西!”
他貪婪地舔了舔嘴唇,眸子里浮現出了瘋狂的神色。
“吼!”
這名山鬼部的山越蠻子怒吼一聲,提著滴血的長刀,竟然不退反進,像一頭瘋牛般撲了上去。
他要殺掉這些中看不中用的禁衛軍,將他們的甲胄搶過來!
在他那簡單的思維里,這樣精良的甲胄,就應該穿在他這樣真正的勇士身上。
而這些大乾禁衛軍,不過是一群懦夫,根本不配擁有這樣的甲胄。
這名山越蠻子大步向前,臉上滿是猙獰的兇光,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死!”
眨眼間,他便沖到了玄甲營的陣列前。
他雙手緊握長刀,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劈向了最前方的一名玄甲軍士。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名玄甲營軍士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舉起手中那面厚重的盾牌,輕輕松松地就擋住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火花四濺,長刀砍在盾牌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正當這名山越蠻子欲要收刀再砍,突然覺得小腹一涼。
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間傳遍全身。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一看。
只見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刀,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無息地捅進了他的腹部。
這讓他滿臉驚愕,嘴巴張大,實在是難以置信。
他竟然受傷了??
“啊!”
只見那玄甲軍士手腕一抖,手中的長刀用力一攪。
那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襲來,讓這名山越蠻子終于發出了凄厲的慘嚎。
“噗!”
長刀拔出,鮮血狂噴。
這名山越蠻子踉蹌著后退了兩步,雙手捂著冒血的肚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嘭!”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厚重的盾牌已經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腦袋上。
“咔嚓!”
顱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這名山越蠻子只感覺腦袋一沉,眼前一黑。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第二聲,便像一灘爛泥般栽倒在地,瞬間沒了聲息。
“鏗!”
幾乎是同一時間,又一名山越蠻子沖到了跟前。
他手中的長刀帶著風聲,劈在了另一名玄甲營軍士的肩甲上。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聲。
這名山越蠻子奮力的一擊,竟然僅僅在玄甲營那精鋼打造的甲胄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劃痕,連皮肉都沒傷到。
那名玄甲營軍士頭盔下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死吧!”
他怒吼一聲,手中那柄勢大力沉的長刀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地還擊了回去。
“噗哧!”
刀鋒劃過空氣,精準地砍在了那名山越蠻子的脖頸上。
鮮血飆飛,人頭落地。
那山越蠻子的身體僵立在原地,脖腔里噴出數尺高的血柱。
隨后才慘叫一聲,無頭尸體撲倒在地。
那玄甲軍士看都沒看地上的尸體一眼,直接踩著那還在抽搐的殘軀,繼續向前推進。
無數的山越蠻子及其仆從軍,就像是撲向烈火的飛蛾,前赴后繼地撞上了玄甲營的隊伍。
可是面對那明晃晃的長刀。
面對那堅不可摧的盾墻。
撲上去的人瞬間就被絞殺成碎片。
大乾玄甲營的將士雖僅僅只有數千人,可他們如墻而進,勢不可擋。
凡是沖到他們跟前的山越蠻子及其仆從軍。
無論是兇悍的山鬼部,還是瘋狂的仆從軍,堅持不到一個回合,就變成了殘肢碎體。
在玄甲營那密集的陣列以及精良的裝備面前。
山越蠻子的血肉之軀宛如紙糊的一般,輕易被碾碎。
方才還勢不可擋、打得禁衛軍節節敗退的山越蠻子。
他們進攻的勢頭硬生生被玄甲營這柄鐵錘遏制住了。
“玄甲營威武!”
“大乾萬勝!”
“將士們!”
“殺回去!”
“剁了這幫狗日的山越蠻子!”
方才被山越蠻子殺得節節敗退的各營禁衛軍,看到這一幕,一個個熱血沸騰,士氣大振。
他們不再向后潰退,而是紛紛停下了潰逃的腳步。
他們在玄甲營的側后方重新整隊,嗷嗷叫著再次投入戰場。
“殺!”
“殺!”
“殺!”
禁衛軍的防線再次穩固了下來,原本一面倒的屠殺,瞬間變成了膠著的混戰。
遠處的小山丘上。
看到禁衛軍玄甲營頂住了他們的進攻,穩住了陣腳,這讓山越聯軍的長老們也很驚訝。
他們原本以為對方糧草斷絕、疲憊不堪,可以一鼓作氣擊潰禁衛軍。
沒有想到,對方在如此絕境下,對方硬生生頂住了他們的第一波攻勢。
“這玄甲營不愧是禁衛軍的精銳,這戰力的確是讓人刮目相看。”
一名山越長老摸著長刀,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可惜,他們只有數千人而已。”
另一名長老冷哼一聲:“雙拳難敵四手,他們翻不起什么大浪!”
長老烏蒙站在最前方,目光陰鷙地盯著遠處那黑色的鐵墻。
“既然正面啃不動,那就換個地方下嘴。”
烏蒙長老冷笑著說,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集中力量從左側突擊,直接進攻乾國皇帝趙瀚的中軍!”
“只要擊潰了趙瀚的中軍,那禁衛軍就會全線動搖!”
“擒賊先擒王,殺了趙瀚,這場仗我們就贏定了!”
山越聯軍的長老們也都紛紛點頭,支持烏蒙長老的建議。
“傳令!”
烏蒙猛地揮下手中的馬鞭。
“所有仆從軍從正面壓上去,死死牽制正面的玄甲營等禁衛軍精銳!”
“各部山越勇士,集中兵馬從左側突擊,直撲那狗皇帝趙瀚的中軍!”
“誰要是能殺了狗皇帝趙瀚,還是那句話!”
“我們山越王朝建國的時候,推舉他為我山越王朝皇帝!”
此言一出,不僅僅山越蠻子一個個亢奮不已,眼中閃爍著瘋狂的綠光。
就連山越長老和頭人們也都拔出了長刀,準備親自下場,分一杯羹。
“昂嗚——”
激昂的號角聲穿透了廝殺激烈的戰場,在山谷間回蕩。
數以萬計的山越仆從軍得到軍令后,宛如開閘的洪水一般,洶涌向前。
他們瘋狂地撲向正面的玄甲營,試圖牽制住這些精銳禁衛軍。
幾乎與此同時,山越各部的精銳勇士也齊齊地出動了。
他們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狼群,避開正面的玄甲營,朝著大乾防線的左側猛撲而去。
那里是禁衛軍的軟肋。
“放箭!”
“放箭!”
“擋住山越蠻子!”
大乾軍隊將最精銳的兵馬都放在了正面。
兩翼則是薄弱一些,都是一些新成立的營隊。
這些新成立的禁衛軍營隊,除了骨干是有戰陣經驗的老兵外,大多數都是臨時征召的新兵。
他們缺乏訓練,缺乏默契。
無論是戰斗意志還是裝備,都遠不如布置在正面的禁衛軍。
看到漫山遍野的山越蠻子猛撲而來。
那恐怖的聲勢讓不少新兵嚇得面色慘白,雙腿發抖,連手中的長矛都握不住了。
“當啷!”
有人嚇得扔掉了兵器,直接掉頭往后跑,只想逃離這兇險的戰場。
可他們剛跑幾步,就被滿臉冷酷的監軍軍官一刀砍翻。
“擅自后退者斬!”
“臨陣脫逃者,誅九族!”
那些欲要逃離戰場的新兵們見狀,這才嚇得魂飛魄散,不敢再跑了。
他們在軍官的怒罵聲中只能硬著頭皮轉過身,面對那如潮水般涌來的敵人。
“嗖嗖嗖!”
稀稀拉拉的箭矢朝著山越蠻子攢射而去。
可是布置在側翼的弓弩手太少了。
箭矢如同泥牛入海,根本無法對龐大的山越軍隊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幾波箭矢過去沒有任何效果,完全擋不住山越蠻子那兇猛的攻勢。
“轟!”
也就眨眼間的時間,黑色的潮水就狠狠撞上了禁衛軍的側翼陣列。
前排的那些長矛兵,面對這恐怖的沖擊力,僅僅來得及捅出一次長矛,就被山越蠻子近了身。
“噗嗤!”
“啊!”
山越蠻子怒吼著,用長刀撥開長矛。
他們瞬間欺身而上,將長刀送入禁衛軍長矛兵的身軀,將其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