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之上,馬蹄聲如雷鳴般滾過大地。
黑甲軍團參將馮平安伏低身子,幾乎與馬背融為一體。
他精湛地操控著胯下戰馬,躍過地上那些堆積的尸體,那些損毀的大車。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前方那些倉皇敗退的山越蠻子及其仆從軍。
“殺!”
面對席卷而來的討逆軍騎兵,山越蠻子們神情慌張,眼中滿是驚恐。
他們以前與大乾軍隊作戰,要么是攻城拔寨。
要么是擺開陣勢貼臉廝殺,比誰更狠!
他們幾乎沒有和成建制的騎兵大規模作戰的經歷。
這讓他們極度缺乏與騎兵打仗的經驗。
現在三千討逆軍的輕騎兵滾滾向前,那黑色的洪流,讓山越蠻子也嚇得夠嗆。
那迎面而來的壓迫力,不少山越蠻子慌了神。
山越蠻子哪里見到過這個陣勢?
一個個拔腿狂奔,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咻!”
參將馮平安從箭囊內抽出了一支羽箭,動作行云流水,迅速張弓搭箭。
羽箭帶著凄厲的破風聲呼嘯而出。
“噗!”
羽箭精準地沒入了一名奔逃的山越仆從軍的后背,透體而過。
那仆從軍踉蹌地向前沖了幾步。
他像是喝醉了酒一般,這才一頭栽倒在地。
“咻!”
馮平安看都沒看一眼,手腕一抖,又一箭射出。
“啊!”
一名身材魁梧的山越蠻子大腿中箭。
“撲通!”
這蠻子慘叫一聲,翻滾摔倒在地,瞬間被后方涌來的同伴踩成了肉泥。
“咻咻咻!”
“咻咻咻!”
馬背上的討逆軍輕騎兵們不斷張弓搭箭,箭如雨下。
他們嫻熟地射殺著前方奔逃的山越蠻子及其仆從軍。
急促的馬蹄聲就宛如催命符一般,讓山越蠻子及其仆從軍頭皮發麻。
那一支支奪命的羽箭,更是讓他們的內心充滿了絕望的恐懼。
“該死!”
有山越蠻子被追得急眼了,怒火攻心。
他怒罵一聲,猛地停下了腳步,轉身面對追兵。
“去死吧!”
這山越蠻子張弓搭箭,憑借著蠻力,對追上來的討逆軍進行回射。
“撲通!”
這山越蠻子的箭法也很精湛,力道驚人。
一名討逆軍騎兵猝不及防,被射中面門,撲通一聲滾落馬下,生死不知。
“咻咻咻!”
“噗噗!”
“?。 ?/p>
可是下一刻,這山越蠻子就被好幾支羽箭同時穿透了身軀。
巨大的沖擊力讓他直挺挺地仰翻倒地,胸口插著好幾支羽箭,像個刺猬一般。
“殺!”
參將馮平安射殺了好幾名敵人后,這才收起了馬弓。
他抽出了馬鞍旁的雪亮馬刀,高高舉起。
他雙腿一夾馬腹,策馬沖向了奔逃的山越蠻子。
聽到身后那急促的馬蹄聲,那奔逃的山越蠻子下意識地轉頭張望。
迎接他的是雪亮的馬刀。
“噗哧!”
馬刀借助戰馬的沖擊力量,輕而易舉地將山越蠻子半個身軀都劈開了。
馮平安身后的騎兵滾滾向前,勢不可擋。
“轟!”
“噗嗤!”
在骨頭的碎裂聲中,有山越蠻子被戰馬撞飛了出去。
馬刀揮舞,鮮血飆飛。
方才還耀武揚威追著禁衛軍砍殺的山越蠻子,轉瞬間成為了被屠戮的對象。
三千輕騎就宛如一把鋒利的長刀,狠狠地切進了山越蠻子的隊伍。
他們掀起了一片腥風血雨,所過之處,尸橫遍野。
“圍上去!”
“困死他們!”
“長矛兵,圍上去!”
“他們人不多,圍殺他們!”
“放箭!”
看到這三千輕騎兵所過之處,殺得他們的人人仰馬翻,死傷慘重。
山越長老八雄氣急敗壞,臉都綠了。
他揮舞著手中的令旗,聲嘶力竭地吼道,下令周圍的山越蠻子包圍上去。
“吼!”
“吼!”
一名名山越蠻子揮舞著兵刃,嗷嗷叫著,朝著參將馮平安等人圍殺了上去。
馮平安他們已經沖到了戰場深處,周圍到處都是層層疊疊的尸體。
再加上四面八方圍殺上來的山越蠻子及其仆從軍。
這讓他們的處境頓時變得危險起來。
一旦他們被山越蠻子包圍,失去了速度,那他們就有被困死的危險。
他們畢竟只是輕騎兵而已,不是重甲鐵浮屠。
要是失去了戰馬的速度優勢,那他們就是活靶子,任人宰割。
好在參將馮平安經驗豐富,是久經沙場的老將。
他沒有帶人繼續朝著縱深追擊,貪功冒進。
反而是迅速撥轉馬頭,動作整齊劃一。
他身后的三千輕騎與他渾然一體一般,迅速掉頭朝著斜刺里沖殺而出。
那些擋在他們面前的山越蠻子及其仆從軍,瞬間就被砍翻,被馬蹄踩在了腳下,變成了肉泥。
大量圍上來的山越蠻子及其仆從軍,被他們甩在了身后,只能吃土。
他們殺出了包圍圈后,甚至沒有重新整隊。
“再殺!”
參將馮平安手里的馬刀指向了遠處那面飄揚的山越長老的大旗,策馬沖了出去。
討逆軍的輕騎兵們發出了一聲怒吼,士氣如虹,再次沖向了敵人。
“長老,他們殺過來了!”
“快走!”
看到討逆軍的騎兵以勢不可擋的姿態朝著他們殺來,如入無人之境。
山越山鬼部的長老八雄也魂飛魄散,嚇得肝膽俱裂,急忙帶人往后跑。
“哈哈哈哈!”
“有種別跑!”
看到山越長老被嚇得落荒而逃,狼狽不堪。
討逆軍的騎兵們發出了震天的狂笑聲,充滿了戲謔和嘲弄。
他們兜著山越長老八雄的方向沖殺了一陣,如同貓戲老鼠。
看到周圍又有大量的山越蠻子包圍而來,他們又順著薄弱處沖了出去。
他們打得又快又狠,讓山越蠻子試圖包圍的企圖每一次都落空了。
參將馮平安他們在戰場上橫沖直撞,殺得山越蠻子潰不成軍,死傷一片。
他們的這一番沖殺,也徹底打亂了山越蠻子各部的收攏的步伐。
讓他們原本有序的撤退變成了混亂的潰逃。
當討逆軍的騎兵在戰場上殺得山越蠻子人仰馬翻的時候。
大乾皇帝趙瀚站在不遠處的高坡上,神情激動不已,雙手緊緊抓著欄桿。
“好,好!”
“殺得好!”
“狠狠地殺這些山越蠻子!”
“給朕出氣!”
方才他們被山越蠻子壓著打,差一點被打崩潰,連御營都差點搭進去。
現在看到山越蠻子被曹風的騎兵殺得丟盔棄甲,狼狽逃竄。
他的心里也出了一口惡氣,精神大振。
當他高興的同時,他的心里也羨慕不已,甚至帶著一絲酸意。
要是他們大乾禁衛軍擁有這么一支強大的騎兵,何至于被山越蠻子欺負到這份上?
何至于打得這么窩囊?
當皇帝趙瀚都在為討逆軍的騎兵喝彩的時候。
那些方才被殺得潰不成軍的禁衛軍,也停下了潰敗的步伐。
因為追殺他們的山越蠻子,已經被討逆軍的騎兵擋住了。
如今討逆軍的騎兵縱橫馳騁,正在砍殺山越蠻子呢。
渾身血污的禁衛軍老兵李大錘也喘著粗氣停下了腳步。
他看向戰場,只見討逆軍的騎兵所向披靡,勢不可擋。
山越蠻子正落荒而逃,哭爹喊娘。
看到這一幕,心里憋著一口氣的禁衛軍將士也都精神大振。
方才他們還以為討逆軍是山越蠻子請來的,對付他們的呢。
當時他們還罵曹風的討逆軍吃里扒外,竟然勾結山越蠻子。
如今看到討逆軍對山越蠻子展開了猛烈進攻,毫不手軟。
他們意識到,討逆軍這是來幫他們的!
是來救他們的!
“打得好!”
“討逆軍威武!”
“給這些山越蠻子一個狠狠地教訓!”
“將他們殺得片甲不留!”
“曹節帥威武!”
“......”
禁衛軍的將士苦戰大半天,已經精疲力盡了,連站都站不穩。
現在他們停止了潰逃,一個個喘著粗氣大聲為討逆軍搖旗吶喊助威。
雖然朝廷宣布曹風的討逆軍是反賊,是他們的敵人。
可是在這關鍵的時候,討逆軍站出來與他們并肩作戰,救了他們的命。
讓禁衛軍對討逆軍的敵意瞬間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感激和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