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功法這么厲害,誰、誰會不喜歡……”
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急、卻掩不住對修煉渴望的可愛模樣,陳二柱心中也是一片溫軟。
他走上前,從身后輕輕攬住她纖細的腰肢。
能感覺到她的身體瞬間繃緊,隨即又慢慢放松下來,靠入他懷中。
他在她耳邊低笑道。
“好了,不逗你了。”
“修煉之事,固然重要,但也需張弛有度。”
“你我閉關三日,又剛剛經歷突破,心神體力皆有所耗。”
“不若暫且休息片刻,先用些飯食,如何?”
上官芷靠在他溫暖堅實的懷中,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和溫和的嗓音,只覺得無比安心舒適。
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柔順得像只小貓。
“也好……聽公子的。”
“我剛剛突破,境界也需稍加穩固,確實不宜操之過急。”
“這才對嘛。”
陳二柱松開她,拍了拍她的香肩。
“走吧,想來蘭兒已備好飯食了。”
“閉關三日,也該出去透透氣了。”
“好。”
上官芷轉過身,臉上紅暈未消,卻已恢復了平日的嫻靜。
只是看向陳二柱的眼神,多了幾分以往沒有的溫柔與依賴。
兩人相視一笑,一種無需多言的默契在空氣中流淌。
他們各自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衫。
整理妥當,陳二柱率先推開內室的門,走了出去。
上官芷深吸一口氣,撫平心中最后一絲漣漪。
也邁著輕盈卻堅定的步伐,跟了上去。
然而,剛出去,一聲清脆刺耳、充滿驕橫的巴掌聲,伴隨著尖銳的咒罵就傳了過來。
“啪!”
“你算什么東西?一個低賤的婢子,也敢攔本小姐的去路?滾開!”
這聲音囂張跋扈,充滿了居高臨下的輕蔑與不耐煩。
陳二柱眉頭一皺,循聲望去。
只見月洞門下,他那怯生生的侍女蘭兒,正捂著臉頰,跌坐在地上。
雙丫髻有些散亂,清澈的大眼睛里噙滿了淚水。
小臉上一個清晰的五指紅印,正低聲啜泣著。
瘦弱的肩膀一聳一聳,顯得無比委屈可憐。
而站在蘭兒面前的,是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
這少女身穿一襲鵝黃色撒花煙羅裙,裙擺用金線繡著繁復的纏枝花紋,在晨光下閃閃發亮。
她梳著時下流行的飛仙髻,簪著數支明晃晃的金釵玉簪。
耳垂上掛著碩大的明月珰,頸間戴著瓔珞項圈。
一身行頭華貴逼人,卻也透著一股子暴發戶似的俗氣。
少女面容也算嬌俏,柳眉杏眼,瓊鼻櫻唇。
只是此刻那臉上滿是不耐與戾氣,杏眼圓睜,下巴高高抬起,用鼻孔看人。
破壞了那份嬌俏,只顯得刻薄刁蠻。
蘭兒雖然害怕得渾身發抖,淚珠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但她依舊倔強地伸開雙臂,擋在月洞門前。
帶著哭腔,聲音卻異常堅持。
“不、不行……公子,公子在閉關……不見客……”
“柔小姐,您、您不能進去……”
“還敢攔我?”
上官柔見這低賤的侍女竟敢違逆自已,更加火冒三丈。
揚起手,又要一巴掌扇下去,嘴里罵道。
“反了你了!本小姐今天偏要進去,看誰敢攔!”
“打死了你這賤婢,看誰給你撐腰!”
她這一巴掌帶著風聲,顯然用上了幾分力氣。
若是打實了,蘭兒那瘦弱的身子骨,怕是要吃大虧。
就在那巴掌即將再次落到蘭兒臉上的瞬間——
“住手!”
一道清冷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喝聲響起。
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仿佛帶著一股莫名的力量,讓上官柔的動作不由自主地頓了一頓。
上官柔一愣,抬眼看去。
只見陳二柱面沉如水,眸中帶著寒意,正冷冷地注視著她,一步步從內室門口走來。
在他身后,上官芷也緊隨其后,俏臉含霜,美目之中帶著明顯的怒意。
看到上官芷居然也在,而且是從陳二柱的房中一同走出。
兩人神態間那尚未完全散去的親近與自然,更是刺痛了上官柔的眼睛。
她心中的怒火“騰”地一下燒得更旺。
原本對陳二柱那點因“天靈根”而產生的好奇和一絲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瞬間被更大的不滿和蠻橫取代。
她收回手,非但沒有絲毫畏懼或理虧,反而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
下巴抬得更高,用鼻子冷哼一聲。
目光先是不善地掃過陳二柱那張冷峻的臉,然后死死盯住上官芷。
語氣尖酸刻薄,充滿了譏諷。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賤人!”
“上官芷,你好大的膽子,好不要臉!”
“家族早有安排,一人一天,輪流侍奉,你倒好,竟然敢獨占三日,賴在里面不出來了?”
“怎么,是嘗到什么甜頭了,還是想母憑子貴,一步登天想瘋了?”
“害得本小姐白白等了好幾天,你眼里還有沒有規矩?!”
她連珠炮似的一頓搶白,字字誅心,句句帶刺。
尤其是“賤人”二字,叫得又響又脆,生怕別人聽不見。
上官芷被她罵得嬌軀一顫,臉色瞬間煞白,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渾身發抖。
她性子嫻靜,不喜與人爭執,何曾被人如此當眾辱罵過?
尤其是這般污言穢語,簡直是對她人格的極大侮辱。
她指著上官柔,指尖都在顫抖,聲音因憤怒而變得尖利。
“上官柔!你、你罵誰賤人?!”
“這里還輪不到你放肆!”
“仗著大長老寵愛,就可以如此無法無天,出口傷人嗎?!”
“罵的就是你!”
上官柔雙手叉腰,姿態驕橫,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上官芷臉上。
“除了你這個不知廉恥、壞了規矩的賤人,還能有誰?”
“怎么,敢做還不讓人說了?”
“我看你就是想獨吞好處,其心可誅!”
“你!你血口噴人!”
上官芷氣得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想要反駁。
卻因過于憤怒和委屈,一時語塞。
陳二柱一直冷眼旁觀,此刻見上官芷被氣得說不出話,而地上蘭兒還在低聲抽泣。
他心中的不悅已然累積。
他上前一步,將上官芷稍稍擋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