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這大白天的,我就不相信還有鬼了,讓他們搜!”
陳江河冷笑一聲,信心十足。
他雖然是上船來接頭的,但根本就沒找到接頭人,又怎么可能有什么證據。
他身上可什么證據都沒有。
向飛和高程這才放下武器,讓那兩個黑西裝搜。
兩個黑西裝保鏢過來,先拿走了兩把槍,隨后先查看了一下裝著錢的牛皮袋子,甚至把錢一張一張的拿了出來,檢查錢上面是不是寫了什么。
他們檢查的非常仔細。
檢查了這些東西又開始搜身,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找膠卷之類的東西,但搜了一圈,向飛和高程身上什么都沒有。
“張經理,沒有!”
兩名黑西裝保鏢檢查完之后,向張彬搖了搖頭。
“陳先生,不介意吧!”
張彬眼神微冷,皮笑肉不笑的走到陳江河身前。
“我要說介意,你能不搜?別假惺惺了,不過就這一次,下次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陳江河冷冷的盯著張彬,張開了手。
他很清楚,自已只是一個外來者,并不是龍正業的心腹。
他今天不讓張彬搜,未必不能下船,但一定會加深龍正業他們的懷疑,讓龍正業加派人手盯著他,那樣的話,一直被人盯著,很多事就不好辦了。
至于能下船的原因,是因為龍正業他們還用得著他。
現在他直接讓張彬搜,反而能打消身上的嫌疑。
龍正業他們絕對沒有證據能證明他有問題,否則的話,早就對他動手了,現在只是懷疑他而已。
或者,準確的說,龍正業他們現在正在懷疑每一個上船的人。
大廈將傾,人心紛亂,疑神疑鬼,這是一個組織開始走向滅亡的征兆。
遠東國際貿易集團,現在也開始到達這個程度了。
“呵呵,陳先生,我對事不對人,如果搜不到東西,我給陳先生道歉!”
張彬笑了笑,嘴里說的客氣,手上完全沒有手軟,馬上開始仔細搜索。
陳江河的袖口,衣服,口袋,任何可以藏東西的地方,張彬都沒有放過。
甚至就連陳江河他們的鞋,張彬也沒有放過。
洪漢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第五層船艙的辦公室里,安妮喝了一口水,俏臉上閃過一抹不安和緊張。
萬一東西被找出來,陳江河今天就死定了。
陳江河自已都不知道,實際上東西已經送過去了。
第一層的甲板上,陳江河神色淡然,張彬搜的仔細,可越搜,張彬的臉色越是難看。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張彬把陳江河的全身上下都搜了一遍,可什么都沒找到。
“張經理,證據呢?”
陳江河慢慢卷起袖口,不緊不慢的盯著張彬。
洪漢的眉頭皺了皺,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張彬這么仔細,這是好事,但像是一條瘋狗一樣亂咬,那就不合適了。
張彬的目光落在陳江河臉上,忽然轉身,搶過龍正業送的盒子,直接將盒子打開,盒子一打開,里面是一顆顆璀璨炫目的鉆石。
每一顆鉆石至少都有五克拉,最大的幾顆甚至在十克拉以上。
以目前的價格,這些鉆石價值連城。
龍正業第一次見面,竟然送了陳江河一盒鉆石,這手筆,果然夠大。
張彬盯著那盒鉆石看了看,眼中露出一抹意外和不滿,陳江河這小子,憑什么能得到龍正業這樣的厚待?
這小子,根本就不是龍正業的心腹。
張彬陰沉著臉,正想要把鉆石倒出來,仔細檢查一下這個盒子。
忽然,陳江河的聲音響了起來。
“張彬!”
“嘭!”
張彬抬頭,下一刻,陳江河的拳頭就直接砸在了張彬的臉上,張彬悶哼一聲,鮮血瞬間從鼻腔涌出。
陳江河一拳砸在他的臉上,砸的他踉蹌后退。
“彬哥!”
張彬帶來的黑西裝臉色一變,個個怒氣沖天的拔槍,槍口直接指向陳江河。
十幾把槍,全都向陳江河指了過去。
“住手,把槍收起來!”
洪漢臉色一沉,狠狠把雪茄砸在地上怒吼。
他冷冷的盯著那些黑西裝保鏢,一個個黑西裝保鏢頓時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個個猶豫了一下,急忙把槍收了起來。
“怎么,董事長親自送我的禮物,你也要查?”陳江河打了張彬一拳,依然不依不饒,“要不要我把這盒鉆石送給你,你拿回去慢慢查?”
“陳江河,你他媽的,想找死!”
張彬一臉猙獰,這里可是白船,陳江河這么一個小年輕,第一次上船竟然就敢打他,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唰!”
張彬直接從懷中摸出一把彈簧刀,瞬間彈出刀刃。
他也知道不能輕易在船上開槍,不用槍,那就用刀給這小子一個教訓。
讓這小子知道知道,他為什么叫眼鏡蛇。
“阿彬!”
洪漢冷著臉,目光陰沉的盯著張彬,冷冷的問道“你找到證據沒有?”
“洪總,對不起!”
張彬臉色變了變,可沒證據,說什么都沒用。
“你沒證據,就得罪船上的貴賓,江河打你一拳,你們就算是扯平了,下不為例!”洪漢冷冷的說道“江河,今天的事別放在心上,你先走吧!”
“走!”
陳江河拿走那一盒鉆石,直接帶著向飛和高程上了升降機。
控制升降機的黑西裝保鏢見張彬沒有出聲,按了一下按鈕,升降機慢慢下降。
張彬一臉陰沉,像是一條毒蛇一樣,死死盯著陳江河慢慢下降的身影。
“好險!”
第五層辦公室里的安妮緩緩坐下,手捂住自已的胸口,只感覺心跳的厲害。
剛才只差一點,說不定就要出事了。
萬幸,陳江河最后還是走了。
與此同時,龍正業也正通過監控,看著甲板上的一幕。
龍正業眉頭皺了皺,喃喃自語。
“隊伍不好帶了!”
龍正業自言自語,現在集團的高層,或多或少,都聽到了一些風聲,樹倒猢猻散,要出事,很多人的心態都開始變了。
張彬以前不會這么急的,他現在也急了。
看來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白船側面的甲板下,升降機停止,陳江河拿著盒子,跳上雙層游艇,高程和向飛也跟著下船。
隨后游艇直接向鵬城方向駛去。
陳江河陰沉著臉。
“老板!”
向飛想要說話,陳江河抬手攔了一下。
“回去再說!”
陳江河目光冷厲,微不可察的掃了一眼那一盒鉆石,隨手把盒子遞給向飛,“拿好!”
“是,老板!”
向飛小心翼翼把這一盒鉆石收好,按照目前的行情,這一盒鉆石非常值錢。
非常非常值錢。
很多時候,這玩意兒比錢還好使。
錢少了沒用,錢多了,體積太大。
很多時候,這樣的一顆鉆石,比一箱子錢還有用。
并且鉆石體積小,非常方便攜帶。
這玩意兒,目前是比美金還硬的硬通貨。
游艇里,兩位比基尼美女看了他們一眼,服務周到,游艇一直開往鵬城方向,不久之后,就把他們送到了鵬城。
游艇上的這些人,顯然也是龍正業的眼線。
“陳先生,歡迎下次光臨!”
游艇在私人泊位???,兩位比基尼美女向陳江河恭恭敬敬鞠躬,目送陳江河他們離開。
碼頭這邊,劉遠山帶著保鏢隊的人,早已經在這里等待。
“老板,沒事吧?”
一上車,劉遠山就低聲問道。
“沒事,回四海集團總部!”
陳江河坐進車里,拿回那一盒鉆石,打開看了看,這一盒鉆石數量不少,足足有二三十顆。
光線一照,一顆顆鉆石璀璨奪目。
這些鉆石規格都很好,沒有碎鉆。
陳江河拿起一顆鉆石看了看,這些東西,顯然就是他救了汪洪明的獎勵,也是龍正業用來收買人心的東西。
目前他對龍正業來說,非常重要,龍正業不能失去汪洪明這條線。
而船上的叛徒,顯然更加重要,那個叛徒一定對龍正業產生了很大的威脅。
龍正業顯然比誰都清楚,遠東國際貿易集團現在的危險。
“是,老板!”
劉遠山點了點頭,拿出對講機,“去四海集團總部!”
很快,車隊離開碼頭,直接向四海集團駛去。
一輛輛車在平江區的街道上疾馳,不久之后,車隊就來到四海集團總部。
張鵬得到消息,下樓來迎接。
“老板,怎么樣,白船是不是傳說中的那樣,是男人的天堂?”一見到陳江河,張鵬就笑道。
“確實是男人天堂,有機會我帶你去看看!”
陳江河笑道。
“還是算了,我怕我這身板受不了,哈哈哈哈!”
張鵬笑了起來。
對白船,他也不怎么感興趣,那里雖然是男人天堂,但聽說都是大人物去的地方,他不是大人物,就沒必要去湊那個熱鬧了。
“上樓說!”
陳江河點點頭,走進四海集團總部的辦公樓。
轉過頭,陳江河的臉色微微有些變化,他有點懷疑,白船上的那個女人,已經把東西給他了。
張彬的猜測未必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