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到手了!”
電話一接通,陳江河就直接說道。
“是個什么東西?”
老周呼吸一頓,饒是他辦過不少大案子,這個時候也有些激動了。
只要能拿到關鍵證據,辦遠東國際貿易集團的案子就誰也阻攔不了了。
這個案子將會以最快的速度開始推進。
“一個小光盤,大約只有正常光盤的三分之一,光盤里的東西我沒看!”陳江河手里轉著打火機,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陽光。
“沒看是對的,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老周略一思索,“你把這個小光盤放進一個黑色的袋子里,扔進垃圾桶,剩下的事就不用管了!”
“你們在四海集團安插了人?”
陳江河心中一動,瞇起了眼睛。
“用人,盯著被用的人,這是一套完整的系統,不然我們很難確定誰可信,誰不可信,這不是針對你,而是系統就是這么運作的!”
老周說道“這次你立了大功,這功勞就是護身符,將來有事,我可以拿這件事來幫你,或許將來公安部這邊可以改變一下和你的合作模式!”
“周隊,那就提前謝謝你了!”
陳江河無聲一笑,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嘲諷。
這年頭,大家情義講的少,利益講的多。
無非就是如此而已。
“江河,你也不要有情緒,大家都是為了國家,那就這樣,保持聯絡!”老周也沒有多說,掛斷了電話。
“呵呵!”
陳江河笑了笑,國家這個詞太大,他承擔不起。
不過,幫公安部做一些事也不是不行。
有這層關系,有時候,確實可以救命。
如果沒坐那三年牢,有些東西老周說了,他信。
但坐了那三年牢,沒有任何人拉他一把,有些東西就不一樣了。
說到底,現在大家談利益更現實一點。
陳江河把黑色加密手機貼身收好,找了一個黑色的塑料袋,把小光盤放了進去,隨后把黑色塑料袋封好,扔進了垃圾袋里。
他估計,老周那邊安排進四海集團的,是一個清潔工。
這很正常,清潔工都是外面聘用的,安插進來幾個人很簡單。
以老周他們的能量,別說是搞這個,就是收買幾個社會事務部的混子也很容易。
陳江河很清楚,四海集團內部,有老周的眼線,有洪漢的眼線,他現在是關鍵人物,盯著他的人一定不少。
這都是無法避免的。
他一個社會大哥,難不成還要搞一個反間諜部門出來?
不現實!
只要這些眼線不是太大的威脅就行。
陳江河做完這些,看了一下手表,等這個光盤送出去,他就該回香江了,那邊很多事都需要他來配合。
.........。
就在陳江河這邊等著送出情報的時候,倫敦那邊,安娜也沒有閑著。
她坐車來到倫敦唐人街,走進街邊的一棟小樓里。
小樓門口站著兩三個男人,正在抽煙。
他們腰間鼓鼓的,顯然帶著槍。
安娜身后跟著一名保鏢,走過來看了他們一眼。
“我找郭先生!”
“堂主,那個女人來了!”
一個男人冷淡的看了安娜一眼,彈飛煙頭,從后腰拿出一個對講機,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句。
“讓她上樓!”
對講機里發出‘滋滋’的聲音,隨后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
“請吧,堂主在二樓等你!”
這男人讓開路,不過只允許安娜一個人上樓,她帶著的保鏢被攔下。
“你在這里等我!”
安娜對保鏢交代一聲,隨后進入小院,向樓上走去。
二樓的一些人在忙碌,之前安娜身邊,那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坐在里面的辦公室,正在逗一只籠子里養的鳥。
“郭堂主,那邊回話了!”
安娜走進辦公室,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就是福清幫的堂主,郭海清。
福清幫在倫敦這邊勢力不小,主要做面粉,軍火,還有蛇頭生意,這幾年也開始洗錢,隨著內陸那邊經濟發展,越來越多的人帶著不干凈的錢往外面跑。
郭海清看到機會,開始幫這些人洗錢。
這些人往往沒有門路,沒有渠道,在海外也人生地不熟,而他們,在海外扎根多年,正好可以提供相關的服務。
不過,郭海清這個人做生意不規矩,他給人辦事是看人的,惹不起的,就只做生意,生意該怎么做就怎么做。
惹得起的,往往會黑吃黑,有的只坑錢,有的不僅坑錢,還殺人滅口。
他的口碑在業內非常差。
之前因為拿貨的關系,郭海清是倪家很多年的老客戶,所以他和倪永孝很熟,倪永孝之前找的幾個洗錢渠道,郭海清就是其中之一。
安娜這次過來,主要的合作伙伴也是郭海清。
不過,這次的生意太大,郭海清也找了合作伙伴,不然的話,他一個人很難吃得下這筆生意,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了后果。
“怎么說?”
郭海清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安娜落座。
“洗五十億,百分之十的提成!”
安娜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嘶!
郭海清倒吸一口涼氣,他也算是混了很多年的地頭蛇,可聽到這樣的數額,還是忍不住渾身顫栗。
現在可是1997年,五十億可是一筆超級巨款,他就是做一輩子的面粉生意,也掙不到這么多錢。
英國的面粉生意,他們只是占據了很小一部分而已,大頭都被亞當斯家族,梅森家族,科雷兄弟等犯罪集團控制。
五十億,這可是五十億啊。
郭海清的眼中露出一絲貪婪。
五十億,百分之十的提成也有五億,別說是黑吃黑,就是正常做生意,也足夠郭海清大賺一筆了。
這真是一筆好生意。
遠東國際貿易集團能拿出這么多錢,他們顯然沒那么好惹。
郭海清在倫敦生活多年,他知道一個真理,不要得罪有錢人,在國外,有錢往往就代表著有勢。
沒有人能騎在那些資本家的頭上作威作福。
這筆生意,或許可以正常來做。
“我要三十億,你和你背后的人拿走二十億!”
安娜沒有理會郭海清的表情,繼續說道。
“安娜小姐,貪婪是一種會讓人引上絕路的品質!”郭海清眼神閃爍了一下,五億和二十億之間,差距有點大。
再一個,有安娜頂在前面,他們躲在后面,那危險性就完全不一樣了。
人們對叛徒的痛恨,超過對敵人的痛恨。
安娜拿著錢去吸引火力更好。
郭海清對自已的實力有著清晰的認識,五十億不是一點錢,他一個人吃不下,拿走這五十億,他可能會被追殺一輩子。
但如果安娜頂在前面,那就不同了。
“貪婪,是人類發展前進的永動機!”
安娜淡淡的說道。
“呵呵,或許吧,安娜小姐有信心就好!”郭海清攥著鐵核桃,略一考慮,“百分之十的提成不少了,不過我們不能就這么輕易答應,答應的越容易,龍正業越是不會相信!”
“龍正業很著急,但不至于變成一個傻子!”
人一急往往就容易出事,但龍正業不是一般人,他就是再著急,基本的警惕性還是有的。
“那你說怎么做?”
安娜眉頭一皺,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遠東國際貿易集團的這艘大船已經快要沉了,現在大家都在爭分奪秒,要是晚一點,別說是吃肉了,就是喝湯,都未必能喝得到。
龍正業他們很著急,安娜也很著急。
她著急著趕緊從龍正業那里弄一大筆錢。
“五十億可以,你答應他,不過告訴龍正業,這邊最低要百分之二十的提成,否則的話,就讓他去找別人吧!”
郭海清信心十足的笑道“如果龍正業答應這個條件,那么他的五十億,我們可以在一個月到一個半月之內,幫他洗好,匯入他的指定賬戶!”
“百分之二十這么多,他要是不找我們怎么辦?”
安娜有點猶豫。
她可不想讓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龍正業如果還有其他的門路,就不會讓你一個人來倫敦,找倪永孝的渠道了!”郭海清一臉不屑。
他可太了解這些人了,這些家伙的錢都不干凈,一個個弄了錢,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搞到國外。
有的是先把一部分錢和自已的老婆孩子送到國外,自已留在國內。
有的為了讓自已的老婆孩子拿到綠卡,還會讓老婆和外國佬假結婚。
這些蠢貨,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這么做的人,老婆基本上都會假戲真做,不僅給錢陪睡,幫那些洋鬼子生孩子的都有不少。
郭海清的一些客戶,有的老婆拿了錢,跟洋鬼子假戲真做,老公在國內被抓,還在坐牢,這種事可不是一件兩件,而是非常常見。
但凡是老婆女兒一個人在國外的,玩的一個比一個花。
都是那些洋鬼子的玩物,往往還不止一個洋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