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陳江河,肯定是陳江河傳出的消息!”
張彬眼神瞬間變的猙獰,斬釘截鐵。
不管是看陳江河不爽也好,還是就懷疑是陳江河也好。
反正張彬現在就認定陳江河有問題。
“你當時已經搜了他的身,如果帶出證據的是他,你不可能毫無發現!”龍正業皺眉看了一眼張彬,覺得張彬已經被嫉妒和仇視沖昏了頭腦。
張彬被陳江河在眾目睽睽之下打了一拳,這是白船上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那一拳也讓張彬顏面掃地,張彬肯定會非常不滿。
這是其一。
其二,龍正業給陳江河畫大餅,他沒有當真,但他手下的人肯定會當真,再加上那一盒鉆石做見面禮,他下面的人,恐怕有很多都會對陳江河產生嫉妒和不滿。
張彬肯定是其中之一。
這兩個原因,肯定會讓張彬有充足的理由,針對陳江河。
但龍正業要的是挖出那個叛徒,而不是隨便找個人出來頂缸。
“他可能把證據藏在別的地方了!”
張彬臉色一沉,非常不甘。
之前的搜身,就是張彬拿下陳江河最好的機會了,可惜他什么都沒有找到,沒抓住機會。
“我現在不想聽這些廢話,我要看證據!”龍正業不耐煩的命令,“你把最近這半個月上船的人,全部都給我梳理一遍,跟包麗配合調查,看看這些人,誰有異常!”
“之前喜歡玩女人,突然不玩了!”
“之前貪財,現在突然不貪了!”
“之前好賭,現在不賭了!”
“之前高調招搖,現在突然低調了!”
“誰的老婆孩子,突然被安排出國了!”
“這些都給我調查清楚!”
“我給你三天的時間,夠不夠?”
龍正業冷冷的盯著張彬。
“董事長,夠了!”
張彬低頭,知道龍正業已經動怒,只能老老實實答應。
“去辦吧!”
龍正業揮手,直接讓張彬離開。
“是,董事長!”
張彬答應一聲,轉身離開。
安妮在外面的小辦公室,看著張彬匆匆離開的背影,眼神閃爍。
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龍正業又在安排什么。
安妮眼神閃爍,但龍正業的辦公室里沒有監控,她也不知道龍正業在監控室里和洪漢,張彬到底說了什么。
辦公室里,龍正業坐在那里,面無表情。
他看了一眼一直待在辦公室里,給自已泡茶的女人。
最近這半個月,能上白船的頭頭腦腦,也就只有幾十號人,一旦這其中有人被公安部的人說動,答應跟他們配合。
那他們一定會變的老老實實。
就像他之前說的,以前這些人吃喝嫖賭,什么都干,一旦跟公安部合作,這些事他們馬上就不會干了。
還有的,會把自已的老婆孩子送出國,先安排好他們的退路。
這些都是異常的點。
只要某些人突然出現這種異常情況,那么八九不離十,跟北邊合作的,就是這個人。
張彬和包麗配合,應該很快就能把這個人找出來。
晚上!
龍正業辦公室里的女人就消失不見了。
夜黑風高,白船的后甲板位置,兩個黑西裝保鏢抬著一個被黑色厚塑料布包裹的東西,在這個黑色塑料布的外面墜上鉛塊。
隨后,就直接把這東西扔出船舷。
這黑色的東西砸在海面上,濺起一片浪花,隨后迅速沉沒,消失在黑沉沉的海面上。
龍正業辦公室里的那個女人知道的太多,現在出了叛徒,他不確定是誰,那該消失的人,就得迅速消失。
第二天下午。
洪漢再次出現,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龍哥,倫敦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他們跟幾個外資公司有合作,我們把錢轉到這幾個外資公司的戶頭上,他們就可以開始運作!”
洪漢匆匆趕來說道。
“把錢轉給他們,讓他們盡量快點,洗好一筆,就轉一筆到我們瑞士銀行的賬戶上!”龍正業眼神一沉,沒有遲疑,直接命令。
他并非不知道這其中的風險,龍正業在鵬城混了這么多年,什么事情沒見過,什么人沒見過?
背叛,仇殺,恩將仇報,黑吃黑,他經歷的太多。
但現在,遠東國際貿易集團已經被逼到了角落,龍正業已經沒有選擇了,他現在只能賭了。
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事事如意,算無遺策的,很多事情,沒做之前,誰也不會知道結果。
“好,我現在就安排!”
洪漢馬上開始打電話安排。
他們的錢,開始流向安娜提供的賬戶,錢到了這些賬戶,就會開始往外面流。
龍正業只希望,他們現在還有足夠的時間,能盡量多洗一些錢,多弄一些錢出去。
兩天之后。
白船上,歌照唱,舞照跳,一切依然歌舞升平。
來來去去,白船上基本上還是那些客人。
賭博,玩女人,在白船上做土皇帝。
張彬和包麗的調查沒有明顯的進展,他們按照龍正業說的,篩選出了幾個人,這兩三個人,都是最近這幾個月,把自已的老婆孩子送出國的。
但進一步調查之后發現,他們又沒有其他的問題。
依然還是和之前一樣,該玩的玩,該賭的賭。
調查暫時陷入了僵局,沒有進展。
龍正業這邊,找不到接頭的人和叛徒,但這天晚上,他拖的人,給他帶來了一個消息。
“白船上送出來的證據,我已經復制了一份,明天就會有人把東西送給你,這邊已經開始部署行動了,你自已小心!”
龍正業的電話響起,那邊的人只說了一句,隨后就掛斷了電話。
“連那么重要的證據都能復制!”
龍正業聽到電話里的忙音,暗暗心驚。
他很清楚,自已找的這位,能量極大,可也沒想到,手眼通天到這個程度,連這么重要的證據都能隨便復制。
只要能看到那些證據,龍正業基本上就能確定,叛徒到底是誰了,
因為很多東西,有些人可以接觸,有些人接觸不到。
只要用排除法對照證據,很快就能把嫌疑人圈定出來。
就算對方沒有查到叛徒到底是誰,他也可以用這個方法把叛徒找出來。
現在留給龍正業的時間越來越少,但龍正業一定能在出事之前,把這個叛徒找出來。
時光如水,不斷流逝。
老周那邊,并沒有告訴陳江河行動的進展,也沒有告訴他,他們什么時候會收網。
陳江河在香江做自已的事。
第二天上午!
陳永仁拿著一份報紙,吃著魚丸,來到尖沙咀的一棟大廈,他看了一眼大廈樓頂,向里面走了進去。
進了大廈,陳永仁吃著魚丸,在角落里等了一會兒,一直盯著大廈的入口。
確定沒有人跟蹤之后,他才把盒子扔進垃圾箱,轉身從消防通道上樓。
他沒有坐電梯,而是直接走消防通道,來到頂樓。
大廈頂層,一身黑西裝,戴著墨鏡的黃志成在這里等著他。
“黃sir,次次都選大廈頂樓見我,這里這么開闊,太陽這么大,你是嫌我暴露的不夠快啊?”
陳永仁一臉不爽的向黃志成走了過去。
“我是怕你忘了自已是警察,我們做警察的,不是黑社會,不用擔心暴露在陽光下!”黃志成看了他一眼,拿出煙。
“呵呵,警察,我做夢都不敢想自已是警察,生怕說夢話暴露啊,你不說,我都快忘了我自已是個警察了!”
陳永仁抽出煙點燃,吸了一口,“黃sir,倪家已經完蛋了,我到底什么時候能回去?你再不讓我回去,韓琛就要讓我做九龍老大了!”
“再堅持堅持,搞定韓琛,你就可以回來了!”
黃志成說道。
“堅持?大哥,我來的時候你說讓我臥底三年,現在是三年之后又三年,已經幾個三年了?”
陳永仁一臉不滿,“我女朋友跑了,親戚朋友都說我是古惑仔,小混混,父母都在別人面前抬不起頭啊!”
“再這么下去,以后我是不是還要接韓琛的位置?”
“你知道干這一行有多賺錢嗎?去查查我的賬戶,要不我干脆就跟著韓琛干算了!”
陳永仁抽著煙,非常不情愿。
最開始做臥底的時候,黃志成說只讓他做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現在已經是第三個三年了。
陳永仁經常看著鏡子中的自已,他已經沒有任何一點像是一個警察了。
“當年在警校,你是那一批警員里面最好的一個,再堅持堅持,等你回來,一定有大好前途!”
黃志成拍了拍陳永仁的肩膀。
“大好前途、七年了,黃sir,跟我同一批的,升的最快的恐怕已經升到高級督察了!”陳永仁抽著煙搖頭,他很清楚,他們這種人回歸警隊,升一兩級很正常,但一定是先坐冷板凳。
坐一兩年冷板凳,上面覺得沒什么問題了,才會回歸正常警員的狀態。
大好前途,夢里有啦。
劉建仁正說著,他的手機忽然響起。
“仁哥,你在哪,琛哥發現叛徒了,讓我們做事,我們在尖沙咀,你快點來!”電話一接通,里面的人就說道。
陳永仁瞬間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