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燼點了點頭。
任務完成的提示已經出現，不愧是天才客戶，讓人省心、放心、舒心。
重新抬頭看向天空，金云還未徹底散去。
蘇燼自語道：“再給點時間，能不能讓我自已選擇回去？”
【?回歸權限已移交】
“之前問你你不說！早說我就不用卡點了。”
手背薪火印記一熱，回歸倒計時已經從眼前消失。
蘇燼心滿意足收起狙擊槍，將目光投向葉崧。
此刻葉崧已經跳上擂臺，同葉長風并立臺中。
“諸位在此見證。”
“家主劍既已歸位，自此刻起，葉長風為我葉家之主。”
“葉家上下，聽其令，奉其命，不得有違！”
擂臺下的葉家眾人，先是愣住，繼而神情紛亂，最后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
有人喉嚨滾動，有人手心全是冷汗...
大房跟二房明面沖突，展開內斗，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
擂臺定家主一事也是族中盡知。
可沒想到真是如此，真的這么快....家主之位，真的換人了。
換的這么干脆，這么徹底！
擂臺下，終于有人率先反應過來。
“拜見家主！”
這一聲雖然并不清晰，但卻點燃引線。
緊接著第二聲出現。
“拜見家主！！”
聲浪轟然爆發，如潮水般席卷擂臺四周。
葉家子弟、旁支族人、執事、供奉....
一層層、一排排，盡數躬身。
葉崧站在葉長風身側，目光復雜，卻終究緩緩松開了緊握的拳頭。
葉長風站在擂臺中央，手持家主劍，劍鋒垂地。
神色平靜依舊，遠處火燒林的黑煙滾蕩著，氣氛沉悶壓抑。
這是自已的夢中之景，可又...末日將近。
葉長風終于開口，聲音不高。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今日城中家族早有安排，各司其職，各歸其位。散了！”
“謹遵家主之令！”
人群開始有序散去，進入城防狀態。
蘇燼長吐一口氣。
終于...可以安心迎接蟲潮。
從屋頂跳下，準備趕赴城墻。
沒兩步，蘇燼停住。
原本相隔甚遠的曲沐棠已經站在近處，默默地看著他。
蘇燼緩步前行。
“我知道現在不合適，我有話想跟你說。”曲沐棠低下頭。
“那咱們就邊走邊說。”蘇燼朝著城墻揚了下手。
曲沐棠跟在身側，自顧自道：“那天晚上你說的話都是真的么...”
“是，我已經拿出那么多證據了，你要是還不信，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所以你真的要走。”
“是，我一定會走。”蘇燼說完頓了一下，“沐棠，未來的日子會很難。”
話落，曲沐棠伸手扣住蘇燼手腕。
四目相對，眼神隱有淚光：“好，我當你說的是真的！”
“是我把你意外拉進曲家，但我想知道...你進入曲家之后是不是一切都在算計，利用自已的身份，利用我們之間的關系...布局？”
“你說的話有幾分真，有幾分假...你跟葉長風在聽雨樓的事，我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聽雨樓？
蘇燼沉默回想，而后道：“如果我知道你在聽雨樓偷聽，我一定不會那么說。”
曲沐棠嘴唇翕動，心中一陣細微的裂痛產生，緩緩松開手。
手剛松脫，又被迅速抓住。
蘇燼嘴角帶著笑：“但你說一切都是算計，那是不可能的。”
牽著她繼續向前走，城墻越來越近。
“人不可能無時無刻都在防備算計別人，否則你根本沒有跟蹤我的可能。”
“一個總是算計的人，是沒有辦法相信別人的，包括相信自已的判斷...而我，從來不是這樣的人。”
“人要幸福，起碼要在某個時刻停止算計...”蘇燼腳步一頓，回望曲沐棠。
“沐棠，能遇見你很高興...這段時間我過的很幸福。”
...
墻頭上，裴德正拎著酒葫蘆望天，表情扭曲。
淦！他真的很會說...
在說情話這方面，自已跟他比簡直就是黃毛小兒。
...
兩人對望，曲沐棠扁著嘴頭微微歪著。
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眼眶泛出水霧。
最終抬手抹了一下眼角...
眼角沒抹干凈，淚水反倒順著眼尾下滑，滑到下巴上滴落在地。
“嗯。”
蘇燼嘆氣，伸手替她抹去眼淚。
“我早就知道我要走，時間不多了...別把事情弄得太傷感。”
“嗯。”曲沐棠胡亂抹了把眼淚，“...我是不是很可笑，先是蕭宜川，接著又是你...”
“見面的時候你跟我說那些話...你心里有沒有笑話過我？”
“當然沒有。”蘇燼笑道，“我可就結了這一次婚。”
曲沐棠破涕為笑。
“還能見面么？”
“會的。”蘇燼抬頭看向城墻，“時間不多了沐棠，我們都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后面會很難，但我會回來支援你們，這件事等我走后你告訴他們。”
蘇燼剛要轉身，一陣香風猛地撞入懷中。
曲沐棠幾乎是毫無保留地撞了上來，雙臂死死勾住蘇燼的脖頸。
蘇燼的身軀僵了一瞬，沉默著，抬起手，手掌緩緩按在她的后腦，指縫間纏繞上散亂的發絲。
良久，曲沐棠微微松開手，她仰起頭，眼眶依舊紅潤。
深深地看了蘇燼一眼。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