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維爾忍無可忍,直接打斷。
臉上帶著焦躁:“你別再說了,我一句都聽不明白。”
“這是正常的,因為你們涉及一個路徑依賴,這個事情我們需要放在更大的框架下來看...”
“好了好了好了!”赫維爾難受道,“咱們直說了吧,你是不愿意教還是怎么樣?如果不愿意就直說,我們總不可能逼你做事的!”
“老師,你怎么能這么想我呢?我跟你掏心掏肺的。”蘇燼一臉受傷。
“我剛才已經在講了,你們聽不懂,是因為我還沒把理論總結出來,有點過于碎了。”
蘇燼認真道:“上次拜訪你之后,感受了你們的元素魔法,我深有領悟。”
“如果你們聽不懂理論,那這樣!”蘇燼聲調拉高,“直接展示成果!”
“哎呦!”赫維爾戰術后仰,轉怒為喜。
周圍法師紛紛松了一口氣,掌聲響起。
既然是展示,那肯定就不是耍人玩的。
“但是我不能白展示。”
赫維爾倒吸一口涼氣,心痛如絞。
怎么又來了!沒完了是么?就這么吊人胃口!
“快說!你要什么?”
“我記得赫維爾老師是擅長風屬性魔法的對吧?”
“對!快問!”
“我想問有沒有那種基礎的法術可以用風席卷全身。”
“當然有了,凈身咒嘛!這你都不知道?”
“名字這么霸道么.....我想學一下。”
赫維爾別無二話,直接拉住蘇燼的手腕:“那是最入門的風法,憑你現在的水準過一遍就能會,你仔細感受!”
一股極為細膩的風自他指間涌出,如水般鋪展開來。
清風如流,貼著皮膚游走。
感覺極輕,但又無處不在,在身體表面輕輕拂過。
衣袍微鼓,風鉆入衣下,在布料與皮膚之間游走,汗氣與衣內的熱氣,都被帶離體表。
蘇燼半閉著眼,感受元素流動。
一半是凈身咒的效果,另一半赫維爾還在體內引領。
很快,蘇燼主動抽回手,意念收束。
再將手抬起,空氣微微一顫。
一圈略顯生澀的風流自周身擴散開來,遠比不了赫維爾的流暢,這股風明顯粗糙,甚至有些斷續。
但確實動了,風貼著他的衣擺滑動,艱難地鉆入衣內,又從領口溢出。
周圍法師齊齊面色如常。
雖然這么快學會,但是算不了什么成就,這是小孩子玩的入門把戲而已。
“很有意思,老師....如果我繼續加大力量這法術的威力能達到傷人的程度么?”
“當然能了!不過那就太浪費力量了,威力也不可能強,明明有更高階的法術,沒必要在最低級的法術上堆疊力量。”
“你領悟力不錯!雖然基礎高,但是能這么快學會也說明對元素...不對!不對啊!!”
話說一半,赫維爾忽然想起什么,面色大變,汗毛根根豎起。
將頭伸向蘇燼,雙目圓睜:“我記得,你不是無屬性元素么...怎么可能施展凈身咒的!!!”
眾法師嘩然。
這什么意思?如果是這個條件根本就沒法施法。
老師不會被他騙了吧?這人進屋嘴里好像沒一句實話似的。
“哎!這個問題問得好。”蘇燼笑笑,“大家莫急,下面就開始揭曉展示為什么我能施展法術。”
“諸位且看!”
蘇燼高舉雙手。
水、火、土、風、雷,五元素在掌中輪番顯現!宛如五彩華光。
短短兩秒,蘇燼雙手虛空一抓。
“可以了,展示結束!”
....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赫維爾張著嘴,已經全然忘了呼吸,整個人僵在原地。
眼神從困惑、到震驚、再到一種近乎恐懼的敬畏,層層加深。
“這....這不可能啊....”
他聲音干澀。
“五系同存,而且....沒有沖突?”
赫維爾身后,一名老法師聲音發顫:“全屬性...這是全屬性體質...”
“不是只有法神才能施展任何魔法么?”
“這不對吧,能演示點復雜的么?”
“爵爺!再來一遍!!”
人群徹底躁動,方才還鎮定自若的法師們,此刻一個個呼吸急促,目光熾熱復雜。
赫維爾猛地扭身,幾乎是用抓的方式按住蘇燼的肩膀。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你能轉化元素么!?”
蘇燼卻只是輕輕一笑,目光掃過眾人:“想學么?”
“想學!想學!”眾人小雞啄米。
蘇燼起身拍了拍衣擺,走向前。
眾人就呆呆望著他,直到人走到門口。
赫維爾伸手,張著口:“你干甚去了!”
蘇燼拉開門,半身站到走廊,伸出手掌對準眾人。
“五天后,所有人到曙光廣場報名學習課程!30天掌握全屬性魔法,人人當法神,只接受團體報名,過時不候!”
砰!
大門關閉,滿屋子人瞠目結舌。
赫維爾想也未想,一個健步上前將門拉開,急頭白臉扯住蘇燼衣袖。
“你等等這什么意思啊?!”
蘇燼回頭,淡笑道:“老師,我說的很明白了吧?”
赫維爾低頭思索片刻,抬眸:“你不就是想讓我們出去幫你嗎!是不是這意思?”
“哎,對了。”
“那你故弄玄虛半天,直接說不就行了?”
“我得試探一下你們的誠意啊?愿不愿意去吧...要去所有人一塊去,少了我不教。”蘇燼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其實也沒什可擔心的,你們覺得外面難混,還可以回城堡嘛。”
“我....行!行!咱們可說定了!”赫維爾語氣急切,“我讓他們一塊去,去了你可真教!”
“當然了。”
“說定了!我去勸勸他們,如果快的話,今天就能走。”
“不行。”蘇燼道,“咱們那還沒地方住,正修房子呢,過幾天你們再來就好了。”
“對了老師,隔壁我記得是始源神庭的人是吧?你覺得他們有興趣么?”
赫維爾蹙眉:“你別找他們,這幫人最近精神有問題,我感覺都像瘋了一樣....可能已經對生活失去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