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會議室內(nèi)窗外的光塔透過窗口照亮室內(nèi)。
屋內(nèi)環(huán)境半明半暗。
凱爾、高文、矮人、法師...代表各自群體的高手盡皆在位。
“老師,你的人剛來就幫了我們一個大忙!辛苦您了。”蘇燼送上茶水。
赫維爾笑笑:“這沒什么...能造出這么大一個庇護(hù)所才是真不容易,所以現(xiàn)在我們要談什么?”
“是這樣?!眲P爾道,“我們已經(jīng)派人去血魘的聚集地觀察,決定今晚就可以行動,然后明天對他們下手。”
凱爾說話間,蘇燼將手中幾頁地圖,一一發(fā)給眾人。
“這是我們抄畫的地圖。”蘇燼立在桌旁道,“其實計劃很簡單,血魘偷尸,我們晚上去給尸體下毒,等到日出集體下手,爭取一波將他們團(tuán)滅?!?/p>
“如果偷襲成功,即便不能造成團(tuán)滅,也能打出嚴(yán)重的殺傷,最后一擁而上清掃殘余?!?/p>
蘇燼拿起地圖展示:“我也就不多客套了,中午的時候我跟高文商量過,每一隊負(fù)責(zé)的點位?!?/p>
“老師,我需要你的人第一批出手,在塔樓附近的高點直接用法術(shù)轟擊血魘聚集點?!?/p>
“我還有騎士們,會在聚集點附近等待!你們攻擊到來,我們就緊隨出手?!?/p>
“至于矮人則是在我們之后?!?/p>
“為什么我們矮人會在你們之后。”巴隆指著地圖道,“這什么意思?覺得我們實力不行,不敢上?!?/p>
“不不不,完全不是那個意思?!眲P爾嘆氣,“你們是客人,能來幫忙我已經(jīng)不勝感激,最危險的地方交給我們就好。”
“你們族群也是矮人王血脈的一支,這就更不好涉險,還有赫維爾老師,您和您的學(xué)生都是從王城學(xué)院來到這的,每一名都是精英。”
“我不希望讓你們雙方造成任何損失。”
“沒那個必要!”巴隆拍案,“下毒、偷襲,都已經(jīng)把對手安排到這一步,還要讓我們縮在后面?!?/p>
“這對我們而言簡直就是恥辱,不用多說,我會帶人跟你們的騎士一起上!盡可能多的分布開,以免有遺漏?!?/p>
“倒也沒必要那么照顧。”赫維爾出言道,“皇家學(xué)院的法師本來大部分就都是要上戰(zhàn)場的,我們打下第一波,后續(xù)會繼續(xù)給你們輔助。”
“那就這樣吧,大公?!碧K燼笑吟吟道,“大家都有血性,寒了大家的心也不好,那我們研究一下具體的站位,還有讓赫維爾老師預(yù)估一下效果?!?/p>
“我們出手沒問題,但是有件事我想明白,你們晚上給尸體下毒,第二天正午動手,血魘吃了尸體肯定會發(fā)現(xiàn)不對勁...”赫維爾左右看去,“這時間安排得有問題吧?”
“絕無問題。”蘇燼抬手打斷,“我們就是晚上給尸體,但是等他們吃下去,會是在白天,計劃是這樣....”
....
深夜,城門外,尸山前。
眾騎士環(huán)繞,手上擎著火把,影子拉得極長。
無人言語。
所有人圍繞尸山而立,頭盔低垂,長劍立于身前,雙手壓柄。
一片肅穆。
蘇燼伏在另一側(cè),偽裝成雪堆,視線鎖在城門方向。
手按在雪地中,一截細(xì)繩隱沒于白雪之下。
時間一點點流逝,火焰漸低。
人群依舊如雕像般靜立。
城門后,兩道身影前后而來...到了城門下忽然警覺的停下,融入陰影,悄然向外挪動。
兩雙泛紅的眼,在黑暗中若隱若現(xiàn)。
見狀,蘇燼手指微微一收。
雪地之下的細(xì)繩瞬間繃直,遠(yuǎn)處高文的腳踝一緊,旋即抬頭。
“抬上來!”
一隊騎士轉(zhuǎn)身,聲音整齊劃一。
隨后走向城外,不多時又走回,將一具具尸體抬回,動作緩慢而莊重放置尸山旁。
高文拔出長劍,劍鋒向地,聲音低沉清晰:“諸位...”
...
“白爐之盾,那是高文...他們在干嘛呢?”城門陰影下一只血魘低聲道。
“不知道,這太危險了,咱們趕緊撤吧!這幫人一會兒要走了,撞上咱們就死定了。”
“等一下,這好像是有騎士死了....騎士也扔在這么?嘶——”
“別饞!這他媽命都沒了,趕緊...”
說話聲戛然而止,兩只血魘全身緊繃,下一秒又同時松氣!
只是頭頂一塊碎石掉落....
“哎!哎??!”一只血魘指著上方,另一只血魘抬頭看去。
黝黑的門洞內(nèi),側(cè)墻不知被誰炸出了一個大洞。
運氣不錯!
兩只血魘對視,當(dāng)即指爪扣住墻縫緩慢向上爬行。
團(tuán)身墻洞中,徹底隱沒于黑暗...城墻外的聲音仍舊清晰可聞。
....
風(fēng)聲呼嘯,火焰微動。
眾騎士齊齊垂首。
“以圣城為誓,以王國之名?!备呶穆曇舻统劣辛Γ霸改銈兊撵`魂,不再受寒夜侵?jǐn)_?!?/p>
“愿光照臨....”
眾騎士齊聲低吟。
聲音在雪原中回蕩。
時間繼續(xù)流逝,火把一支支熄滅。
騎士們始終未動,如同守靈。
偶爾傳來幾句交談聲,糧食不足...騎士患病...城堡拒入...
兩只血魘聽得齜牙咧嘴,異彩連連。
...
天際,微微泛白。
第一縷天光穿透云層。
高文緩緩抬頭,聲音嘶啞。
“回城!”
眾人只是沉默地,將長劍收入鞘中。
一人,一步,整齊轉(zhuǎn)身,走向城門。
縮在墻洞的血魘已經(jīng)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腳步聲在雪地中漸漸遠(yuǎn)去。
很快,城門外再次歸于寂靜。
兩只血魘從墻洞內(nèi)先后跳下,快速跑向尸山。
“這幫人真是不怕冷??!守著尸體守這么長時間。”一只血魘怪笑。
另一只道:“拖了這么長時間,說不定老大那頭已經(jīng)派了第二波人來取食,可能還得以為咱們已經(jīng)死了?!?/p>
“呵!那更好,咱們回去立大功了,趕緊把尸體扛上?!?/p>
“嗯....這倒是省心了!現(xiàn)成的尸體,沒粘在一塊...呵呵呵,這幾具身體不錯??!”
“好歹也是個騎士,趕緊走吧,別再出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