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城中,一名合體期修士獨自在巷道里匆匆行走,偶爾回頭東張西望,神色有些驚慌。
如果二狗子在此,一定能認出來,正是當初在遺跡中,并肩作戰的十幾人中的一個,名叫任飛。
他從遺跡出來之后,本來不想多惹事端,只想回歸以前平靜的生活。
但他最近發現一個問題,當初一起從遺跡出來的12個人。
除了張二狗,余隊長,牛大力消失不見。
另外幾個相熟的朋友,最近這兩三個月里,紛紛出現意外死了。
他立即聯想到那些人傀,肯定是他們干的,這讓他感覺到很緊張。
任飛很想向修仙界揭穿這些人傀的真正身份,卻因為陸有期的身份超然,沒有人敢聽他講。
修仙界這種地方,不太適合講事實擺道理,強大就是至高真理。
大部分人都想著,管他身份有什么詭異之處,關我屁事。
只要跟自已沒有直接利害關系,沒有人會太在意,更不會因此去得罪那些人。
任飛原本也抱著同樣的心理,事不關已,高高掛起,但現在,幾個一起出來的人,先后離奇死去。
這讓任飛感覺很不對,心中越來越緊張,總感覺將要大難臨頭。
在走投無路之際,他就去拜見了風無咎。
他原本想著,和風無咎在遺跡中一起戰斗過,也算是有點交情,現在又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
對于他的到來,風無咎卻顯得比較冷淡,只敷衍了事地就打發了他。
任飛這次也是倒霉,沒得到幫助不說,從風無咎府里出來之后,總感覺身后有人跟蹤。
他嘗試過用很多方法,卻始終無法擺脫身后那種被跟蹤、如芒刺在背的感覺。
甩不脫,他更加不敢出城,城外更沒秩序,更危險。
他現在只想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就在此刻,他突然感覺眼前一黑,巷子里的小路,消失不見了。
前方的路變成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如同一個黑暗的巨獸,正張開大嘴,等著他自已走進去。
他立即回頭,轉身,卻發現身后來時的路也不見了,也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漆黑。
他也算是久經考驗的高階修士,經歷過的危險不計其數,此刻立即反應過來。
手上已經祭出一件金鐘法寶,散發出道道金色的光芒,把他護得嚴嚴實實,現在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他全神戒備 ,等了很久,卻沒有敵人出現。
“什么人?何須藏頭露尾,給我出來!”
任飛大聲喝道。
周圍仍然靜悄悄的,不見一個人影。
但他感覺腳下的泥土變得越來越黏膩,泥土中漸漸滲出血紅色液體。
一股血腥氣味撲面而來。
看到這種血紅色,一股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
當初在遺跡之中,那株血靈根小樹周圍的泥土,就是這番模樣。
很快,地面血紅色的泥土一陣翻涌,從泥土鉆出一道人影。
“陸有期!”
來者居然是陸有期,這讓他感覺有些意外。
城內是禁止打斗的,平時還有巡邏的城衛修士。
他沒想到,這些人居然敢在城里就向他動手,也不怕驚動了城衛。
“嘿嘿……”
陸有期只發出嘿嘿的一聲,緊接著,任飛身后紅色泥土中,又鉆出一人。
“風無咎?”
“你,你也……”
這一下,讓任飛更加震撼了,他沒想到,風無咎居然也變成了人傀。
“嘿嘿嘿……”
風無咎嘿嘿笑著,慢慢地向任飛走來…………
…………
待到籠罩小巷的黑暗散去,地上紅色消退,泥土又恢復了正常顏色。
剛才出現過的陸有期等人,全都消失不見了。
小巷子兩頭的道路,依然暢通無阻。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但在街道上,卻多了一具身體。
任飛身體僵硬地撲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早就斷絕了所有生機。
此刻,恰有一名修士從此經過,看到路上躺著的尸體,嫌棄這玩意擋路,他隨便一腳,將任飛的尸體踢到墻角。
在距離這條街道大約一里的地方,這里有一座比較高的樓房。
此刻,樓頂上正坐著一道人影。
這道人影渾身都被黑色斗篷覆蓋,坐在黑暗的樓頂上,與屋頂融為一體,極為隱蔽。
此人剛才藏在屋頂,目睹了小巷道里任飛死亡的全部過程。
他仍然隱蔽身形,沒有聲張,也沒現身,過了很久,才悄然離去。
黑斗篷飛了沒多遠,到了一座大院附近,就看到李瘸子正在那里四處打探。
他前幾天剛在此處落過一次腳,這李瘸子今天就找過來了,鼻子倒是很靈。
可惜此人修為還是太低了,黑斗篷修士就在他頭頂注視著他,李瘸子卻毫無察覺。
黑斗篷修士藏身混元島多年,經常跟最底層的修士打交道。
對于李瘸子這么一個人,他甚至還暗中調查過。
對于此人 的行為與目的,他也是一清二楚。
無非就是聽了二狗子的號令,想要調查自已罷了。
要不是留著此人還有大用,他早就出手將其抹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