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就過去拉住了秦守業的胳膊。
“方主任，啥事這么著急啊！”
“殺豬啊！”
“這也沒到點啊！”
“不是現在殺，我是想問問……你會不會殺豬？”
秦守業有點懵，廠長讓他盯著點，沒說讓他自已動手殺啊。
“方主任，你們食堂沒人會？”
“做飯的老魏，今兒也不知道咋了，干活走神，一刀切手上了！”
“食堂就他能干這個活……其他人都不行。”
“他們殺點雞鴨鵝還湊合，那么大的豬，他們擺弄不明白。”
秦守業有些無語，早不砍手晚不砍手，非得這個節骨眼上出事。
“方主任，你咋想起來找我了？”
“小鬼子的腦袋你都能砍飛，殺個豬對你來說，應該不算難事吧？”
“方主任你說話還真客氣……你不如說我人都殺了，還殺不了一頭豬？”
方主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秦科長，您要是不會……那我就去車間問問。”
“別問了，我能殺！”
“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讓他們把要用的東西準備好，時間一到我就過去。”
“那太好了……我這就去安排，等會讓人來叫你。”
“我就知道你能成……”
方主任笑呵呵的跑了，秦守業邁步進了辦公樓。
他去辦公室給自已泡了一杯茶，坐到椅子上點了一根煙。
“殺豬……估計食堂也沒什么趁手的刀具。”
秦守業意念一動，桌子上就多了三把刀。
一把細長的刀，一把剔骨刀，一把斬骨刀。
有了這三把刀，干起活來也能順手一些。
秦守業意念又一動，一塊黑色的棉布出現在了桌子上，他將那三把刀用棉布裹起來，放到了抽屜里。
“今晚上回去，吃了飯就讓爸媽搬后院住去。”
“省的明天早上再忙活了。”
晚上搬，還有一個好處……人多力量大！
院子里的人都下班了，吃了飯也睡不了那么早，秦家搬搬抬抬的，都得去搭把手。
要不然前些日子的魚，可就白吃了。
秦守業要是再分菜，沒去幫忙的人，誰還好意思再去盛？
“明天去找一下姜東，是該給他弄一些東西，讓他快點忙起來了。”
“他和他那些兄弟，肯定想年前再賺一筆。”
“肉，雞蛋，油，糖！這些都可以拿出一些來。”
“還有棉布，棉花……過年了，想做新衣服的人不少，應該能賣上高價。”
秦守業正嘀咕呢，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誰啊？”
“秦科長，是我！”
畢夢雨的聲音傳了進來。
“進來吧！”
畢夢雨推開門進來了，她想要反手關門，秦守業攔了一句。
“門開著就行！”
畢竟他和畢夢雨都是年輕男女，要是關著門說話，有人來找他……萬一傳出去什么閑話就不好了。
焦勝軍是她對象，秦守業心里也將焦勝軍當朋友了。
他不想大家鬧得不愉快！
最重要的一點，他不想將來小娟跟他來龍城之后，聽到一些他的花邊新聞。
“找我有事？”
畢夢雨邁步到了秦守業辦公桌那，輕輕的點了點頭。
“是……是焦勝軍，他讓我問問您，今晚上能不能去家里找您。”
“他找我有事啊？”
“他……他說想找您買點東西。”
“今晚上不行，明天我也有事……后天吧。”
秦守業知道焦勝軍也是憋不住了，之前賺的錢，應該是花的差不多了。
“那我下班跟他說，后天晚上讓他去找你。”
“別去太早了，七點半之后到我家就行。”
畢夢雨點了點頭。
“嗯，我記下了……沒事了，秦科長您忙吧。”
畢夢雨轉身出去了，她還順手把門給關上了。
“上次焦勝軍要把賣貨的錢給我……有不少呢！他這么快就花完了？”
“這小子也是個狗窩里放不下一張油餅的家伙。”
“也行，讓這小子賺點過年錢吧……”
秦守業在辦公室喝著茶抽著煙，無聊了就把桌子上的報紙拿起來看了看。
十一點半左右，方主任安排人來叫他了。
“秦科長，食堂那邊都準備好了，就等您過去了。”
秦守業點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來那個布包，起身跟著那人去了食堂。
“秦科長，我幫您拿吧？”
那人三十多歲了，跟秦守業說話用上了敬稱，臉上還帶著討好的笑容。
“沒多沉，我自已拿著就行。”
“秦科長，我……我……”
“有事求我？”
那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分豬肉的事情，不歸我管，你要是想讓我幫你挑塊好肉，我說了不算。”
“秦科長，不是這事……是……是……”
“你痛快點，你不說，我咋知道能不能幫你。”
“秦科長，是這么回事……我兒子眼睛不太好，我媽說豬苦膽蒸蜂蜜，給孩子喝了，對眼睛好！”
“把那個膽汁，摻和上白酒，滴眼睛里也好使。”
“您能不能給我兩個豬苦膽？”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
偏方治大病，可害人的偏方更多！
他說的這兩個，就純屬瞎扯淡！
蜂蜜和豬膽一起蒸，孩子喝下去輕則腹瀉嘔吐，重則肝損傷……
還有滴眼睛里的那個法子，也只會讓病情加重，還會讓眼睛感染上病毒或者是細菌。
“我不能給你！”
“啊……秦科長，您要用啊？”
“不是我要用，是你說的這兩個法子，根本就沒用！”
“不僅治不好病，搞不好就把孩子弄瞎了！嚴重點能要命！”
“不……不能吧？這偏方是我媽求了好些人才求來的！”
秦守業白了他一眼。
‘有病為啥不去醫院？’
“把孩子帶廠里來，讓長醫給瞅瞅，也比你這么瞎胡鬧強。”
“孩子沒到白天……我媽不讓把孩子往外抱。”
“她找人算過，說孩子八字弱，不到白天抱出門，容易招一些沒臉子的。”
秦守業心里又嘆了一口氣。
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現在都新龍國了，你還信這些東西？”
“不是我信，是我媽……”
秦守業有些無語，這是碰上媽寶男了？
“你兒子幾個月了？眼睛啥情況，跟我說說……說不定我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