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回到酒店,我徑直來到林世杰的房間。林世杰見我回來,開門見山地問道:“事情辦得怎樣,阿辰?林北他老爸那邊點頭了嗎?”
“成了,世杰哥。”我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給自已倒了杯水,“林木將軍答應支持我們在西港的項目。”
林世杰臉上露出笑容,舉起茶杯朝我示意:“那就恭喜你了!來,以茶代酒,走一個。”
我與他碰了杯,喝了幾口水潤了潤發干的喉嚨,隨即從隨身包里取出衛星電話,當著林世杰的面撥通了堂哥的號碼。
電話“嘟嘟”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堂哥的聲音:“喂?”
“哥,是我,阿辰。”
“阿辰啊,”堂哥的聲音清晰了些,“這么晚打過來,有事?”
“是這么回事,我有個兄弟,想在東南亞找個合適的地方,弄一個西藥生產基地。他這邊出技術人員和資金,你那邊在緬甸有沒有合適的地盤?可以考慮合作。”
堂哥在電話那頭沉吟片刻,回答道:“巧了,最近找上門談合作的人還真不少。我和黃金城剛在撣邦拿下一塊地盤,正有往這方面發展的打算。”
“那正好,”我說,“等我這邊手頭的事情安排好,就帶人過去一趟,具體看看怎么合作。”
“行,”堂哥爽快道,“我們在撣邦這一帶。你們到時先到泰國清邁,我派人去接你們過境。”
“明白,那先這樣,哥你早點休息。”
“你也是,在外注意安全。”
掛斷衛星電話,我將設備收好,看向林世杰:“世杰哥,你之前不是說還要先去趟香港處理些事情?”
“對,最多三四天。”
“那我明天就得趕回西港安排工作,”
我盤算著時間,“這樣,咱們分頭行動,等你忙完直接從香港直接飛泰國,我從西港過去,我們在清邁匯合?”
林世杰點點頭:“行,我這邊弄完就通知你。等你安排好工作我們再出發,你也不用太急,正事要緊。”
“放心,我心里有數。”
第二天上午,我們一行人啟程返回西港。
回到別墅之后,車剛在院子停穩,里面就走出幾個人迎了上來。我推門下車,定睛一看,是剛從國內過來的林凱和林志強,而站在他們旁邊那個皮膚曬得黝黑的年輕人,更是讓我愣了一瞬——
“文武?!”
張文武一個箭步沖到我面前,聲音帶著激動:“辰哥!”
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著他。臉上少了些青澀,多了幾分風霜磨礪后的硬朗。
“臭小子!”我握拳輕捶了他胸口一下,“我讓老李在國內到處打聽你的消息,這么久你躲哪兒去了?一點音信都沒有!”
張文武摸了摸后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辰哥,你當時讓我離開莊園之后,我也不知道該去哪兒好,就在外面瞎混了一陣。上個月底,我悄悄回了趟老家,在村里住了幾天。結果剛好碰到李哥帶人回去檢查村里修路的情況……”
“李哥一眼就認出我了,問了我的情況,然后就把我帶回莞城了。”
我搖頭笑罵道:“老李這人……上個星期才跟我通過電話,居然一個字都沒提已經找到你了。”
“文武,這段時間我最擔心的就是你。當初讓你先走,是情況所迫,但你下落不明,我這心里一直不踏實。”
張文武眼圈微微發紅,用力吸了吸鼻子,咧開嘴笑道:“辰哥,我沒事,這不,好好的站在這兒了。”
他接著說道:“上個星期,林凱和林志強找到李哥,說讓他幫忙安排出境來柬埔寨找你。李哥就讓我跟著他們倆一起過來,說是給你一個驚喜。”
“何止是驚喜,”我長長舒了口氣,心里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于落了地,“這是這段時間最好的消息了。”
我看著張文武那副躍躍欲試的亢奮模樣,知道這小子憋著一股勁想做事,便說:“既然來了,以后你就跟著小凡、小賓他們幾個,多學多看。”
“明白,辰哥!”張文武痛快地答應下來,隨即就轉身朝站在稍遠處的孟小賓跑去。兩人在國內時關系就一直很好,這會兒久別重逢,立刻勾肩搭背地聊開了,不時傳來陣陣笑聲。
我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林小凡,問道:“小凡,上次交代你的那件事,搞得怎么樣了?”
“老板,走,我們上樓說,我給你詳細匯報。”
我點點頭,跟著林小凡走進別墅。林凱和林志強也跟了上來。我們一行四人來到別墅三樓,這里被臨時改造成了一間工作室,里面整齊擺放著五六臺電腦。
林小凡移動鼠標,點開幾個窗口,調出一套數據后臺管理系統。
“老板,你看,”林小凡指著屏幕,“這是我最近用不同身份信息注冊的賬號,現在由國內建南哥安排的人手輪流登錄操作。”
他切換到一個監控界面,上面顯示著十個賬號的實時狀態:“每個賬號我們都初始充值了兩萬元。他們平臺有迎新活動,充值額外贈送一千元彩金,所以每個號上現在有兩萬一千元的可用額度。”
“平臺的返水規則是這樣的,每投注一萬元流水,無論輸贏,平臺都會返還三百元‘水錢,也就是百分之三的固定返水。”
“然后呢?”我身體前傾,仔細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投注記錄。
“我的策略是這樣的,”林小凡解釋道,“每天,我會讓操作員用這些賬號在平臺上正常游戲,百家樂、輪盤、骰寶,各種項目都玩,盡量多地刷流水。輸贏不重要。”
他點開其中一個賬號的詳細記錄:“比如這個賬號,你看,初始的兩萬元現在已經輸掉了五千,賬面只剩一萬五。但是它累計投注額已經接近三十萬元。按照百分之三的返水比例,平臺應該返給它九千元。”
“也就是說,”我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門道,“雖然賬面上輸了五千,但算上返水,它實際還凈賺四千?”
“沒錯,而且這還只是一個賬號。我們同時操作十個這樣的賬號,分散在不同的游戲廳,由不同的人操作,模仿正常玩家的下注習慣和作息時間。”
“如果本金輸光了,但累計流水還沒刷夠,返水不足以覆蓋虧損呢?”
林小凡笑了,笑容里帶著自信:“這就是關鍵了,那些輸光的賬號,我可以在后臺給它添加幾筆虛擬的大額投注記錄。這些記錄只改變統計流水數據,不動實際資金,讓它的返水剛好夠彌補虧損。等返水到賬后,我再把那些虛擬記錄抹掉,神不知鬼不覺。”
我看著他熟練地演示了一遍操作流程,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后臺數據天衣無縫。
“我們最近用這種方法,已經注冊并活躍操作了上百個這樣的賬號,輪流在他們網站上薅羊毛。平均每天能薅出四五十萬的凈利,高峰時能到七十萬。最關鍵的是,他們平臺到現在根本察覺不到異常。所有的數據痕跡我都處理干凈了,流水分布、登錄IP、下注習慣,全都看起來像正常的玩家行為。”
我仔細看了一遍報表,點了點頭:“干得不錯,小凡。這個方法很聰明,既隱蔽又有效。”
“接下來先按你這個方法弄。同時多關注他們網站的盈利情況,等以后時機成熟了,我會通知你怎么做。”
“明白。”
我站起身,拍了拍林小凡的肩膀:“辛苦了。把這件事做好,對我們后續的計劃至關重要。”
“應該的。”林小凡認真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