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眉頭皺了起來。
“你們六個跟著他,還能讓他受傷?”
“三哥,我們當時不在,被他安排了別的任務。”
秦守業有些無語,葛志雄咋想的,這么能打的不留在身邊,安排他們去做別的?
“三哥,和盛和的中高層都被干掉了,14k,新義安和其他一些幫派,忙著搶他們的地盤,還有和圖和的地盤,他就把我們派出去了……”
“葛志雄現在什么情況?在哪呢?”
“醫生說可能沒救了……葛志雄昏迷之前讓人送他去了你那棟房子,這會還在路上。”
“說是要找你救命。”
“我知道了!”
秦守業掐斷聯系,然后叫來了秦發。
“你帶著人繼續在這找沉船……對了,安排一半的人去找秦財。”
秦守業說完,意念一動,往游艇旁邊放了一艘更大一些的游艇。
“讓他們開這艘船過去。”
“三哥,你要回去?”
“出事了,我回去看看!”
秦守業說著走到了船尾那,放出來一艘快艇,人就跳了上去。
他辨別了一下方向,把船開了出去。
船開出去沒多遠,秦守業用神識聯系了曹阿旺。
“等會葛志雄會被送過去,你讓人把他抬到二樓一個房間,給他用治愈技能治療一下。”
“記住了,不要完全治好,讓他沒有生命危險就行,等我到了再處理。”
“好的三哥。”
秦守業掐斷聯系繼續開船,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收到了曹阿旺的遠程通訊提醒。
他立馬接通,曹阿旺的聲音就在他腦袋里響了起來。
“三哥,葛志雄死了。”
秦守業眼睛一下子瞪了起來。
“死了?”
“你沒給他用治愈技能?”
“三哥,人送到的時候就咽氣了,沒了呼吸!”
“他胸口中了四槍,其中一槍擦著心臟過去的。”
“三哥,我要不要把他復活?”
“不用!就告訴他那些手下,人還沒死,能救活!”
“你給他扎幾針,就說是給他吊著命,等我回去救他。”
“好的三哥。”
秦守業掐斷了聯系,眉頭皺了起來。
葛志雄死了,要復活的話需要1000億能量,隨從使用技能復活他消耗要翻倍,需要2000億能量。
他可不舍得把能量浪費到葛志雄身上。
“大不了回去安排一個隨從,假扮葛志雄。”
“又要玩失憶了……”
“葛志雄失憶,葛浩文失憶……怕是要多安排一些護衛隨從給他倆,這樣才能壓住14k的那些大哥。”
“也好,反正一不做二不休,葛浩文都被我用隨從替換掉了,不差葛志雄了。”
“本想著過些日子才能把14k完全掌握在手里,因為葛志雄的死,反倒是提前了!”
秦守業嘀咕了幾句,神識進入系統空間,再次消耗75兆能量,制作了50個隨從出來。
50個護衛隨從,完全可以掌控14k了。
“身份問題就讓葛志雄安排人去解決。”
“和盛和,和圖和的地盤要多搶一些……”
凌晨一點多,秦守業開車到了渣甸山。
車子還沒開到院門口呢,他就看到路邊停了不少車。
有轎車,也有面包車……路邊還站了不少人。
看到他車子開過來,那些人就提起了手里的家伙,警惕地看著他的車。
等他把車子開到院門口,就被一大圈人給堵住了。
“下車!”
“給老子下車!”
秦守業有些無語,打開車門下了車。
“你是什么人?”
“來這里干什么!”
幾個壯漢沖著他吼了起來。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
“我叫秦守業,過來救葛先生的。”
他這句話一說完,院門打開了,劉猛帶著人走了出來。
“都讓開,他是秦先生!”
圍著秦守業的那些人立馬退到了一邊。
“秦先生,您快點進去吧,葛先生情況不太好。”
秦守業沖劉猛點了點頭,快步走了進去。
院子里全都是14k的人,一個個提著砍刀鋼管,還有幾個拿槍的。
秦守業進了屋,發現屋里烏煙瘴氣的。
“劉猛,他是誰?”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惡狠狠的朝他看了過去。
“德哥,這是秦先生。”
“你就是那個神醫?這么年輕?”
“你真會治病?”
“我看他就是個江湖騙子……”
“老八,我干你娘的!我的命就是秦先生救的,他就是神醫!”
阿熊站在二樓樓梯口那,沖著樓下喊了一嗓子。
“秦先生,您快點上來,我大哥快不行了。”
秦守業快步朝著樓梯口走了過去。
他剛上了幾層臺階,轉身沖著客廳的人說了一句。
“要抽煙給我出去抽!還有,別搞臟了我的地!”
說完這句話,秦守業轉身上了樓。
“秦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大哥。”
“秦先生……”
阿熊表情很是緊張。
秦守業沖他笑了笑。
“放心,我一定把他救活。”
秦守業說完,就沖著守在門口的孟曉女走了過去。
“三哥,阿旺在里面。”
孟曉女打開門,秦守業邁步往里走。
阿熊和華仔想要跟著進去,被她攔住了。
“抱歉,你們不能進去。”
秦守業回頭看了一眼。
“葛先生傷的比你上次嚴重,我需要專心救他,你們別進來了。”
“秦先生,你……”
“放心,人一定能活,要是他救不回來,我給他償命!”
秦守業說完,孟曉女就把門帶上了。
他轉身走到床邊,曹阿旺挪了挪腳,給他讓了個位置出來。
秦守業掃了一眼床上的葛志雄,心里嘆了口氣。
槍手槍法真不錯,四處槍傷都集中在胸口偏左的位置。
“三哥,子彈我都弄出來了。”
秦守業轉頭看了看旁邊那張桌子,上面的鐵盤里放了四顆子彈。
“三哥,他死了快六個小時了。”
“你打算復活他?”
秦守業搖了搖頭。
“把他衣服扒了,身上的東西一件都不剩!”
曹阿旺立馬動手,把葛志雄給扒光了。
秦守業仔細地檢查了一下,記住了他身上什么地方有傷疤,什么地方有顆痣。
就連葛志雄左邊大腿內側的胎記,都記下來了!
他先把葛志雄的尸體收進系統空間,然后又放了一個護衛隨從出來。
這個隨從的樣貌、身材,身上的傷疤、痣和胎記都完美復刻了出來。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葛志雄,你也叫葛志雄。”
“好的三哥!”
“你偽裝重傷昏迷,先昏迷三天再說。”
秦守業說完,就讓曹阿旺把葛志雄原本的褲衩和褲子,套到了他身上。
忙完這些,曹阿旺又用紗布和繃帶,把他上半身給纏上了。
為了偽裝得像一些,秦守業還在紗布里面弄了一些鮮血。
等曹阿旺把紗布纏好,鮮血就滲了出來,看上去真像那么回事。
“阿旺,把他抱起來。”
曹阿旺伸手把‘葛志雄’抱了起來。
“走,換個房間。”
秦守業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他剛到門口,孟曉女就打開了門,秦守業邁步走了出去。
“秦先生,我大哥怎么樣了?”
“大佬怎么樣了?”
阿熊和華仔湊上來,秦守業沖他們笑了笑。
“幸不辱命!”
“人沒死,傷處理好了,給他換個房間。”
他說完這句話,阿熊和華仔就看到曹阿旺抱著葛志雄出來了。
“老大!”
“大佬!”
他倆激動的湊過去,‘葛志雄’面無血色,呼吸微弱,但他還是微微睜開眼,沖他倆笑了笑。
“我……我沒事……”
話沒說完,他就閉上了眼。
“秦先生,我大哥這是……”
“沒事,失血過多,昏過去了,休息幾天就好了。”
阿熊伸手放到他鼻子下面……
“活著!有氣!”
“你倆先讓一下,讓阿旺給他放到隔壁房間去。”
“曉女,把屋里沾了血的東西丟了,換新的。”
孟曉女點點頭,邁步進了屋。
曹阿旺也抱著‘葛志雄’去了隔壁房間。
他把人放到床上,秦守業拉過被子給葛志雄蓋到了身上。
阿熊和華仔跟著進來了,站在床邊,滿眼緊張的看著葛志雄。
“秦先生,我老大真沒事了?”
“秦先生,我大佬……沒危險了吧?”
秦守業沖他倆點了點頭。
“人差點就沒了,有一槍擦著心臟過去的,他心臟停止跳動了一段時間,造成了大腦供血不足,大腦受損……”
“秦先生,你等會說,我把人叫上來,讓他們也聽一聽。”
阿熊說著轉身出去了,他到了樓梯口,沖著下面喊了一嗓子。
“大哥救過來了,你們上來看看!”
“什么!救過來了?”
“大哥沒事了?”
樓下的那些大哥紛紛跑了上來,跟著他進了房間。
“大哥真沒死啊?”
“大哥現在怎么樣了?”
“他這也沒醒啊?”
“大哥什么情況?啥時候能醒啊?”
那些人七嘴八舌的開了腔,秦守業眉頭皺了皺。
“都別吵!”
“都別說話,聽秦先生說。”
那些人安靜下來,視線落到了秦守業身上。
“葛先生沒有生命危險了,不過他大腦受損……”
“你瞎說啥呢?我大哥腦袋又沒中槍!”
“他中了四槍,其中一槍擦著心臟過去的,他心臟停跳了一段時間……心不跳了,血液也就不流動了!血液是運輸氧氣的,咱們呼吸的空氣,里面的氧氣和血液結合,輸送到身體各個部位。”
“血液不流動了,也就沒氧氣了,大腦缺氧,就會造成大腦受損。”
秦守業盡可能地用他們能聽懂的話解釋了一下。
“秦先生,你說的這些……我們不太懂,你就說有啥后果吧?”
“大腦受損,后果有很多種,可能他再也醒不過來,可能會失去一些記憶,又或者醒過來,人變成傻子。”
“還有一些其他的情況,比如行動能力和語言能力出現問題。”
那些人眉頭皺了起來。
這些情況出現任何一種,都不是什么好事。
“你不是說人救過來了嗎?”
“是啊,你不是說治好了嗎?”
“你是不是沒用心給我大哥治?”
那些人皺著眉,一臉不爽的開了口。
“他心臟受傷,能救過來就不容易了!”
“你們之前送他去醫院了吧?聽醫生咋說了吧?”
“醫院的醫生都沒辦法救活他,我從閻王爺手里,把他搶過來了,你們還在這怪我沒盡力?”
秦守業不耐煩的說了幾句,阿熊立馬就火了。
“你們注意一下態度,秦先生是大哥的貴客!”
“沒有他,大哥已經死了!”
“秦先生又不是神仙,能讓大哥還活著,就很不錯了!”
那些人心里不爽,但也沒再說什么。
阿熊湊到他跟前,問了一句。
“秦先生,我大哥……什么時候能醒啊?”
“這個不好說,一兩天也可能三四天。”
“他能醒?”
秦守業點了點頭。
“當然能醒,要不我來干什么?”
“你剛才還說可能永遠醒不過來呢!”
有人跟著說了一句,秦守業白了那人一眼。
“我剛才說的那些,是大腦缺氧受損傷之后,會出現的情況。”
“我在這,葛先生就不會醒不過來!”
“我也可以保證他行動能力和語言能力不受損。”
“但……我不能保證,他不會失憶!”
“我剛才說的那些情況,除了失憶,其他情況我都可以治療。”
秦守業說完,阿熊好奇地問了一句。
“為啥失憶不能治啊?”
“大腦受損,會有些腦細胞壞死,就是大腦就壞掉一部分,咱們的記憶保存在其中!你們想想,保存東西的容器壞了,里面的東西還能存在嗎?”
阿熊點了點頭,他聽懂了。
“只要大哥能活過來,能跟正常人一樣吃飯睡覺,走路說話就行!”
其他人也跟著點了點頭。
“人活著就行。”
“大佬沒事就行。”
那些人說了幾句,秦守業就以葛志雄需要靜養休息為由,把他們趕了出去。
“阿旺你和曉女在這輪流盯著。”
“換藥,你倆幫著換,別讓其他人看到!”
床上的葛志雄是隨從假扮的,身上根本就沒有傷口,要是讓別人看到,那就穿幫了。
曹阿旺點了點頭,秦守業就轉身出去了。
他打算去三樓房間睡一覺,結果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一樓大廳響起了一陣爭吵聲。
“大哥現在這個樣子……幫里需要一個能主持大局的人。”
“沒錯,咱們暫時選個人出來,幫大哥管事!”
“你們想造反啊!大哥已經被救過來了!過幾天就醒了!”
“過幾天?那是過幾天啊!他一直醒不過來,咱們怎么辦?”
“和盛和、和圖和的事,你們都知道吧?他們那么多地盤,咱們不動手去搶,就便宜別人了。”
“今天必須選一個人出來管事。”
“沒錯,等老大醒了,看看什么情況,再把位置讓給他。”
“要選人?行啊!那就去醫院把大哥的兒子接回來。”
“沒錯,讓浩文回來主持大局!”
“他還在醫院養傷呢!”
“他太年輕了……”
“他是大哥的兒子,大哥的位置本來就是要傳給他的!”
秦守業聽到這些,嘴角微微上揚。
本想著過兩天讓葛浩文回來的,沒想到這么快就有機會了。
他轉身上了樓,進到房間里,坐到了床邊。
接著他用神識聯系了一下葛浩文。
“浩文,現在帶著人來渣甸山。”
“你那個便宜老爹死了,我安排了一個隨從替換他。”
“14k的那些大哥,要選個人出來管事!你趕緊過來!”
“對了,我會安排40個護衛隨從給你,到時候你就說是你收的小弟。”
“他們的身份證,你給他們辦一下。”
“好的三哥,我馬上帶著劉家旺過去。”
“我安排個隨從,在山腳下路口等你。”
秦守業說完就掐斷了聯系,接著給剩下的那49個隨從,設定了三套容貌,并給每個隨從轉了1億能量。
低階護衛隨從每天消耗10點能量,之前那些他也都是轉了能量的。
做完這些,他用神識把孟曉女喊了上來。
她進到房間里,秦守業把那49個護衛隨從放了出來,讓她收進了隨從空間。
“車鑰匙給你!我的車在院門口。”
“開車去山腳下,等著葛浩文。”
“見到他,就把這49個護衛隨從給他。”
孟曉女點點頭,拿著鑰匙出去了。
秦守業則是脫掉衣服,去衛生間沖洗了一下。
他剛洗完,關掉淋浴,拿出浴巾擦著呢,外面就傳來了交談聲。
“我已經讓我的人去叫人了。”
“等會葛浩文來了,我們就動手!”
“我也讓我的人去準備了。”
“今天必須把葛志雄和葛浩文干掉,還有那些支持他們父子的人。”
“干掉他們,龍哥你當老大!”
“放心,我當了老大肯定不會虧待你們兩個,我會把油水最足的地盤,交給你們兩個!”
“龍哥,我們支持你上位,不是圖這個!我們是覺得你能帶著我們發大財。”
“沒錯……”
秦守業有些無語,這三個傻逼,商量這種事,不知道去后院啊?找個沒人的地方說啊!
“龍哥,那個姓秦的小子怎么辦?”
“殺了他!”
“不行,葛志雄傷的那么重,他都能救活,醫術肯定很高明!咱們沒必要得罪這么一個人。”
“說不定,咱們以后受了傷,還要求他幫忙!”
“龍哥,我可聽說了,那小子身手很厲害!咱們到時候動起手來,他要是幫葛志雄怎么辦?”
“我打聽過了,葛志雄和他關系沒多少,之前葛志雄給了他一些錢,還送了房子和車子。”
“這些東西我們也能給他!”
“咱們還能多給他一些!”
“龍哥你說的有道理……”
秦守業擦干身子,穿上了一套黑色運動服,然后推開門走了出去。
“誰!”
那三個人嚇了一跳。
秦守業掃了一圈,心里吐槽了一句。
經典反派形象啊!一看就是那種背后捅刀子的主!
中間那個人個頭一米八左右,四十多歲的模樣,體格看著就很結實。
左右兩邊那倆,身高一米七左右,身體胖胖的,腦袋大大的。
看著就很……通人性!
“你怎么在這!”
中間那個人惡狠狠的盯著秦守業,同時他右手向著后腰摸了過去。
秦守業速度比他快多了,手放到身后,猛地掏出一把槍來。
“別動!”
“把手舉起來!”
那仨人猶豫了一下,乖乖的舉起了手。
“秦先生,你……你怎么會在這?”
“廢話,這是我的房子,我不在這我去哪?”
“秦先生,我們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
“你們聲音有點大,我想聽不到都難。”
“秦先生,既然你都聽到了,那我就不廢話了……今天的事,你別插手,我給你五百萬!”
“以后你就是我狂龍的兄弟,等我當了老大,你就是14k的朋友。”
秦守業沖中間那人笑了笑。
“你就是龍哥?”
“沒錯,江湖上的兄弟叫我龍哥,或者狂龍!”
“我年長你不少,你喊我龍哥就行。”
秦守業點了點頭。
“龍哥,你知道葛志雄送了我多少錢嗎?”
“多少?”
“一千萬港幣,外加五十根金條,還有這套房子,院子里那兩輛車。”
“你給我五百萬?你覺得我選誰?”
秦守業這話一說,他們仨就懵了。
葛志雄這么大方?
不過想想也有可能,秦守業治病救人的本事不小,而且他之前也救過葛志雄和葛浩文。
“秦先生,吃多了容易噎死。”
“我胃口大。”
“秦先生,我最多給你八百萬港幣。”
“你好好想想,你要么要錢,要么等會把你一起干掉。”
“我拒絕,我不要你們的錢,等下你們動手,我也不會摻和。”
“現在,請你們離開我的房間。”
狂龍他們有些懵。
什么意思?不要好處,不摻和?
“你……是不是想從我們后面開槍?”
秦守業白了狂龍一眼。
“我是不想摻和江湖上的事!我誰也不幫,我只負責治病救人,賺點小錢。”
“你說的是真的?”
“怎么?不相信?那我現在送你們下去?”
狂龍急忙擺手。
“信,我們信!”
“龍哥,丑話我得說前頭!你們跟葛志雄父子倆咋鬧,都跟我沒關系!但這套房子是我的,你們要是弄壞了我的房子和家具,那就要賠錢給我。”
“一定,你放心……只要你不插手,事后所有損失我來賠。”
秦守業點了點頭。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狂龍立馬帶著那倆人離開了房間。
秦守業躺回床上,腦子里把狂龍那幾人的話過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什么江湖道義、兄弟義氣,在黑社會里全是狗屁。
誰拳頭硬,誰就說了算,誰就能當老大。
葛志雄一倒,這些人立馬就動了歪心思,想趁機奪權,這就是最真實的人性。
他也懶得去想14K里到底有多少人支持葛志雄父子,多少人跟著狂龍混。
就算全幫人都站在狂龍那邊又怎么樣?
葛浩文,劉家旺,劉虎他們六個,再加上孟曉女剛送下去的49個護衛隨從,加起來整整57個。
別說是狂龍拉攏了幾個堂口大哥,就算14K的人全上,在這些隨從面前,也跟紙糊的一樣,一沖就散。
想通這些,秦守業徹底放下心來,坐起身背靠床頭,摸出根煙點上,又從系統空間里翻出本書翻看。
安安靜靜看了三十多分鐘,腦海里突然響起葛浩文的聲音。
“三哥,我到山下了,孟曉女已經把人都交給我了。”
秦守業吐了口煙,淡淡回應了一句。
“別急著上山,先讓孟曉女回來,你在山下等三分鐘再上來。”
“明白,三哥。”
葛浩文干脆應下,神識聯系隨之掐斷。
秦守業起身走到窗邊,手扶護欄,盯著院子大門的方向,靜靜等著。
三四分鐘后,孟曉女獨自從門外走進院子,一路低頭快步進了屋。
又過了五六分鐘,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不用想也知道,是葛浩文帶人到了,門口的守衛攔著不讓他帶那么多人進去。
吵嚷聲越來越大,對方人多嘴雜,語氣還特別沖,明顯是故意刁難。
“你們這么多人想干什么?都給我站住!不準進!”
“太子文,你自已進去行,讓他們留在外面!”
葛浩文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壓著火氣。
“我來看我爹,帶我自已的人,關你們什么事?讓開!”
“太子文,你別讓我們難做,這是大哥他們下的令!”
“你帶這么多人來,誰知道里面有沒有叛徒?”
“干你娘的!你什么意思?我帶人來殺我老子?”
“給我滾開!”
吵嚷聲越來越大,叫罵聲、推搡聲混在一起,秦守業在樓上聽得一清二楚,臉色慢慢冷了下來。
這些人擺明了是狂龍提前安排好的,就是要把葛浩文攔在外面,徹底斷他插手的機會。
他懶得再聽下去,直接用神識給葛浩文下了令。
“葛浩文,別廢話,直接動手,誰攔揍誰,打進來!”
有他這句話,葛浩文瞬間有了底氣。
他本就是隨從假扮的,根本沒什么顧忌,當即往前一站,對著身后幾十號人抬手一揮,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
“兄弟們,給我打進去!”
話音一落,劉家旺率先沖了出去,緊接著那49個護衛隨從如同猛虎下山,一擁而上。
門口攔著的幾十個14K成員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噼里啪啦一頓揍。
拳頭、腿影亂飛,慘叫聲接連不斷,沒十秒鐘,地上就躺倒一大片,哭爹喊娘的。
剩下的人嚇得臉都白了,連連后退,再也不敢攔路。
這些人哪見過這么能打的,幾十號人動作整齊劃一,出手又快又狠,跟練過鐵布衫一樣,根本不怕圍攻,跟砍瓜切菜似的就把他們收拾了。
葛浩文冷哼一聲,帶著人昂首挺胸走進院子,一路直奔正屋門口。
剛走到臺階下,屋門“哐當”一聲被推開,狂龍帶著十幾個14K的堂口大哥魚貫而出,密密麻麻站了一門口,直接把路堵死。
狂龍雙手背在身后,擺出一副老大的架子,沉著臉看向葛浩文,語氣帶著訓斥。
“浩文,你這是干什么?帶著這么多人闖進來,還有沒有規矩?有沒有把我們這些長輩放在眼里?”
“就是!你爹還在屋里躺著呢,你就敢在門口動武,像話嗎?”
旁邊一個胖子跟著附和。
“我看你是年輕不懂事!”
葛浩文面色平靜,先禮后兵,對著眾人拱了拱手。
“各位叔伯,我爹躺在里面生死未卜,我做兒子的過來看看,天經地義。麻煩讓條路,不然別怪我一個晚輩失禮。”
“失禮?我看你是想造反!”
狂龍往前一步,氣勢洶洶。
“你爹還沒醒,14K不能群龍無首,我們正在商量正事,你帶著人硬闖,是想跟我們作對?”
“我沒興趣跟誰作對,我只想見我爹。”
葛浩文寸步不讓。
支持狂龍的那些人死死擋在門口,半點不讓的意思都沒有。
而站在另一邊的阿熊、華仔等人,立馬快步走下臺階,來到葛浩文身邊,臉上滿是關切。
“浩文,你傷好了?”
“早就好了,多謝熊叔關心。”
葛浩文點頭,隨即臉色一緊。
“我爹怎么樣了?”
阿熊嘆了口氣。
“命是保住了,胸口中了四槍,差點沒救回來,全靠秦先生出手,才從鬼門關拉了回來。現在還昏迷著,不知道什么時候醒。”
葛浩文眼神一冷,看向門口的狂龍等人,聲音陡然提高。
“我爹重傷昏迷,你們不忙著照顧、不忙著查兇手,反倒在這攔著我這個親兒子,安的什么心?”
“我們是在為14K大局著想!”
狂龍理直氣壯。
“你爹醒不了,幫派不能亂,必須有人主持大局!”
“我爹的位置,輪不到外人來搶。”
葛浩文目光掃過眾人。
“我是他兒子,他的位置我坐了!”
“你?”
狂龍像是聽到了笑話,哈哈大笑。
“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以前連幫派事務都沒碰過,也敢說坐那個位置?壓得住下面的兄弟嗎?鎮得住場子嗎?”
“就是!乳臭未干,也不看看自已幾斤幾兩!”
“14K不是你家的,不是誰都能坐這個位置!”
倒向狂龍的幾個大哥紛紛嘲諷,言語里全是不屑。
阿熊當場就怒了,往前一站。
“浩文是大哥的親兒子,大哥的位置不傳給他傳給誰?難道傳給那些背后捅刀子的小人?”
“阿熊,你別胡說八道!”
狂龍臉色一沉。
“我胡說?”
阿熊冷笑一聲。
“大哥一受傷,你們就急著選新老大,急著搶地盤,真當我們看不明白?”
兩邊人瞬間吵成一團,火藥味十足,眼看就要動手。
葛浩文抬手按住激動的阿熊,對著狂龍等人冷冷開了口。
“我最后說一遍,讓開。”
“不讓!”
狂龍梗著脖子。
“今天有我們在,你別想進去,更別想碰老大的位置!”
“既然你們不講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葛浩文不再廢話,對著身后一揮手。
“兄弟們,給我清開一條路,誰敢攔,就給我打!”
“是!”
幾十號護衛隨從齊聲應道,聲音整齊響亮,氣勢直接拉滿。
狂龍臉色一變,色厲內荏地喊了起來。
“你敢對我們動手?”
“我只知道,攔著我見我爹的,就該揍!”
葛浩文話音剛落,劉家旺率先沖了上去,直奔最前面的狂龍。
狂龍身邊兩個保鏢立馬伸手去攔,結果劉家旺抬手兩拳,直接砸在兩人胸口,嘭嘭兩聲,那兩人如同被火車撞到,倒飛出去三四米,摔在地上爬不起來。
剩下的護衛隨從一擁而上,對著狂龍身邊的人就動手。
這些堂口大哥平時也都有點身手,身邊還帶著不少打手,可在護衛隨從面前,跟小孩子沒區別。
一拳一個,一腳一雙,根本沒有一合之敵。
慘叫聲、骨裂聲此起彼伏,剛才還耀武揚威的一群人,瞬間倒了一片。
狂龍嚇得臉色慘白,轉身就想往屋里跑,結果被屋里出來的劉猛一把抓住后領,像拎小雞一樣拎了回來,狠狠摔在地上。
“哎喲!”
狂龍疼得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來。
前后不到一分鐘,門口攔路的人全被放倒,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哀嚎不斷。
葛浩文看都沒看地上的人,帶著人徑直走上臺階,推開屋門走了進去。
阿熊、華仔等人連忙跟上,看向葛浩文的眼神徹底變了,又驚又佩服。
誰也沒想到,葛浩文身邊居然藏了這么多能打的高手。
葛浩文他們進了客廳,秦守業剛好從樓上下來。
葛浩文看到他,立馬上前一步,恭敬地喊了一句。
“秦先生。”
身后幾十號護衛隨從也跟著齊聲喊了起來。
“秦先生!”
聲音震得屋子都好像抖了一下。
秦守業沖葛浩文點了點頭。
“你爹在二樓房間,躺著呢,你上去看看吧。”
“多謝秦先生。”
葛浩文點點頭,帶著阿熊、華仔上了樓。
秦守業則是邁步去了外頭,他站在門口的臺階上,目光落到地上的狂龍和那幾個帶頭鬧事的堂口大哥身上,眼神冷了下來。
“你們幾個,膽子倒是不小,大哥還沒死,就想奪權,還想殺人滅口,14K有你們這種人,真是晦氣。”
狂龍抬起頭,惡狠狠的盯著他。
“別這么看我,我說了我不摻和,我剛才可沒動手。”
“你……你要是幫我搞定葛浩文,還有他帶來的那些人,我……我給你三千萬!”
秦守業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抱歉,我不想找死!他帶來的那些人,我打不過!”
“你不是很能打嗎?”
“我是很能打,那些人是非常能打!”
“賺錢也要有命花!”
秦守業說完這句話,轉身回去了。
狂龍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好像還想說什么。
秦守業轉身回屋,順著樓梯一步步往上走,剛到二樓房間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低聲交談的聲音。
推開門一看,阿熊、華仔、劉猛都守在床邊,葛浩文站在最前面,眼神凝重地看著床上“昏迷”的葛志雄,臉色不太好看。
“秦先生。”
幾人同時回頭,紛紛打了招呼。
秦守業點點頭,走到床邊,伸手裝模作樣地搭了搭脈搏,又掀開紗布看了一眼,動作做得十足,像個真正的老中醫。
“浩文,你爸的情況我跟你說一下。”
秦守業收回手,語氣平靜。
“胸口中了四槍,有一槍擦著心臟過去,當時心跳都停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現在命是保住了,但大腦缺氧受損,什么時候醒不確定,短則兩三天,長的話…… 不好說。”
葛浩文也很配合,他臉色一變,連忙抓住秦守業的胳膊。
“秦先生,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不管花多少錢,只要能治好我爸,我都愿意!”
“錢的事不急。”
秦守業輕輕抽回手,擺了擺手。
“等你爸醒了,咱們再談也不遲。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局面,別讓幫里亂起來。”
這話一出,阿熊立刻上前一步,臉色凝重地開了口。
“秦先生說得對!現在幫里亂得很,狂龍那幾個人早就心懷不軌,大哥一倒下,他們立馬就跳出來要奪權,攔著你不讓進門,擺明了是想搶位置!”
華仔也跟著點頭,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支持浩文的,就我跟阿熊,還有另外七八個堂口大哥,剩下的要么觀望,要么直接倒向狂龍那邊,再這么下去,14K 非得內訌不可!”
葛浩文聽完,反而笑了笑,臉上一點慌張都沒有,看得幾人都是一愣。
“浩文,你還笑得出來?”
阿熊有些急了。
“狂龍手里握著好幾個堂口的人手,真要鬧起來,我們不一定壓得住!”
“熊叔,你放心。”
葛浩文收了笑容,語氣沉穩。
“我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之前就悄悄收攏了一批人,一個個都能打能扛,要不是他們,我今天也不可能帶著人直接沖進來。”
阿熊眼睛一亮。
“就是剛才在門口動手的那些人?”
葛浩文點了點頭。
“那些人都是我精挑細選的,身手不用懷疑,別說狂龍那點人手,就算再來兩倍,也不夠看。”
阿熊和華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驚喜。
他們之前還擔心葛浩文年輕壓不住場面,現在看來,這小子早就有備無患。
秦守業在旁邊看著,心里跟明鏡一樣。
那些人全是護衛隨從,一個個戰力爆表,對付這些黑幫混混,跟砍瓜切菜沒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