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我能弄著！”
“不過就是價格貴了點！”
“你小子別跟我吹牛！”
“兩塊五一斤，我能弄著七八千斤。”
秦守業這也算是滴水之恩涌泉相報了！
杜廠長沒在鐵小妹和劉三旺的工作上為難他。
他自然也要表示一下！
“兩塊五……”
顧書記念叨了一下這個數。
杜廠長倒沒含糊。
“兩塊五，廠里也收！你這小子別跟我放空炮，到時候要是弄不來，你看我怎么拾掇你！”
“臘月初二十七頭里，我保準把肉給廠里送過來，八千斤！少一兩您都能把我給剁吧剁吧湊數兒！”
“您提前跟財務打好招呼，讓他們把錢給我備下。”
顧書記疑惑地看了秦守業一眼。
這小子是孫猴子？這個節骨眼上，能弄到八千斤豬肉？
“小秦，這豬肉，你從哪弄的？”
“顧書記，咱們廠里不是安排人去內蒙買牛羊了嗎？”
“是……前些天人就走了，你弄豬肉，跟他們有啥關系？”
“顧書記，咱們能派人去內蒙買牛羊，其他工廠單位，就不能安排人去南方弄豬肉了？”
“前段時間是天熱，去了也拉不回來！”
“現如今天冷了，拉回來肉雖然不新鮮，但也壞不了啊！”
“我有個哥們，他們單位跟南方一個工廠有合作關系，那個工廠幫著弄了一些豬，讓他們過去拉。”
“量挺大的，那哥們想著換點魚，我從中操作一下，先弄魚去換豬，豬錢拿去頂魚錢。”
秦守業這么一解釋，顧書記尋思了一下，覺得沒啥毛病就沒繼續問了。
這年頭只要不偷不搶，把東西弄到廠里來，那就是好同志！
過程有什么違規的地方，那都是小毛病，不算什么大問題。
“你小子咋折騰我不管，有一點你給我記住了！”
“八千斤豬肉，一斤兩塊五，那就是兩萬塊！”
“這兩萬塊只能是魚錢，一分錢都不能落你自已口袋里！”
杜廠長的意思，秦守業明白！
不讓他賺差價！
這個差價他賺了，被人查出來，那就是大問題！
“廠長，我啥人您不知道？當初狗特務給我十根金條，我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我能看上這點蠅頭小利啊？”
“我是怕你腦袋一熱！堅持原則不難，難的是一輩子堅持原則！”
“廠長，你放心，錢我不碰！到時候讓送海魚的人拿錢。”
“我讓他把魚送我哥們他們單位，換出豬肉來，再讓他送咱們廠來。”
“我就負責開個單子，讓方主任帶著他找您簽字去財務領錢，這總行了吧？”
杜廠長點了點頭。
“這樣可以，不是我不相信你，是太多人盯著你了，你要學會避嫌。”
“我知道您是好心，我也應該躲著點。”
秦守業跟廠長書記掰扯了幾句，起身就離開了。
他先去找了一下鄭科長。
去的時候，他用報紙包了兩包奶粉和一條煙。
東西雖然不多，但鄭科長開心壞了。
“秦老弟，我真不跟你客氣了，這奶粉是真不好買，我媽身體不好，正好拿去給她補充一下營養。”
“鄭大哥，你用不著跟我客氣，咱倆誰跟誰啊！”
鄭科長笑呵呵的把東西放到了抽屜里。
“秦老弟，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來找我是啥事？”
“房子的事，不過是廠長讓我來的。”
秦守業把鐵小妹的事情說了一下，鄭科長就去柜子里翻檔案了。
檔案拿出來，他翻著看了一下。
“老三，你們那個院，后院有一間空房子，就是房子小了點。”
“挨著張茹她婆婆，劉老太太那個屋！”
“要不讓劉老太太換到隔壁去，把她現在住的房子給鐵小妹？”
秦守業急忙擺了擺手。
“鄭大哥，劉大媽跟我家關系不錯，她還是田豐的干媽，我跟田豐是好兄弟……我能干這事啊？”
“再說了，劉大媽的兒子是在廠里出事沒的！人家兒子的命都給廠里了，咱不能欺負人家一個老婆子。”
鄭科長點了點頭。
“也是，這事喪良心，咱不能干！”
“你現在住的那三間屋，旁邊還有兩戶……我找個別處的空房子，讓他們搬走？”
秦守業搖了搖頭。
讓鐵小妹挨著他住也不合適。
他是要給三舅保媒拉線，不是給自已張羅媳婦。
“就劉大媽家隔壁那個屋子吧，小點就小點。”
“那行，我把這間給留著……下午安排人過去，把房子收拾一下。”
“咱們廠倉房里，還有些家具，我找點好的，讓他們把房子收拾好，一并弄過去。”
“那就麻煩您了。”
“小事兒一樁，有啥麻煩的！”
秦守業跟他聊了幾句，然后又去找了方主任。
他依舊是沒有空手，拿了四包奶粉跟一條大前門。
“秦老弟，我可有些日子沒見你了。”
“也沒幾天……”
“你看看你，回回給我帶東西，有事你就言語，用不著這么客氣。”
方主任說了幾句推辭的話，就把東西收下了。
“方主任，我三舅……”
“我知道，你三舅受傷住院了，人現在咋樣了？”
“你等我空了，去醫院看望一下。”
“方主任，他人沒啥大事，就是得養傷……您工作太忙，就別去了，以后有的是機會見面。”
“廠長答應了，讓我三舅養好傷，來食堂上班。”
方主任剛還納悶呢，咋還能跟他三舅經常見面呢，感情是把人調他手底下了。
“行啊，等你三舅來了，我給他安排個清閑的工作。”
“方主任，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跟廠長說，我三舅會做大鍋飯，他這才把人調過來的。”
“其實我三舅……不會做！等他來了，你幫著多擔待點。”
“最好是安排他給大師傅打下手，讓他學著做飯做菜。”
“好歹也能學點手藝！”
方主任明白秦守業啥意思了，笑著點頭答應了。
秦守業接著又說了一下鐵小妹的事情。
包括他想撮合三舅和鐵小妹的事。
“你三舅有你這么一個外甥，真是三輩子修來的福分。”
“你放心，這件事包我身上，回頭我跟食堂的那些年輕沒對象的人都說一下，讓他們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打鐵小妹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