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主任笑呵呵的點了點頭。
“好好好……老三你干活就是細致，這都替我想好了。”
“別堆門口了，我找人搬里面去。”
“讓那些干零活的師傅干就行，干完活你給他們一人發兩塊錢？”
“兩塊？我讓民兵去干，一分錢不用花！”
秦守業撇了撇嘴。
“吳主任，兩萬斤煤，去煤場買的話一斤還一分三厘呢，我一分錢不要您的，省了多少錢？”
“省了二百六十塊錢，您掏三十塊錢出來……”
“一塊，一人發一塊，干這點活用不著給兩塊錢。”
“給他們八毛他們都干。”
秦守業有些無奈……吳主任這個性格，真夠給公家省錢的。
“行吧，一塊就一塊！”
秦守業跟吳主任掰扯完，就帶著她去了錢糧胡同。
這會那些工人已經差不多把煤都搬到院子里去了，外頭就剩了十幾袋了。
“小秦，那些怎么搬你院子里去了？”
“吳主任，那煤是我的！車上那些才是你的！”
“小秦，鋼廠給你批了多少斤煤？要是有富余，你多給我點。”
“我……我花錢買。”
“吳主任，您就別惦記我那點了！您有那兩萬斤就夠用了。”
“小秦……”
“吳主任，要是你家里缺煤燒，跟我說一聲，我給你送一千斤兩千斤的。”
秦守業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吳主任也不好說什么了。
四輛車開到大佛寺門口，那十幾個師傅就忙活起來了。
快晌午頭的時候，四車煤才全部收拾完。
那些裝麻袋的煤，全部搬進了大佛寺里面。
秦守業讓那十幾個師傅，把這段時間吳主任留給他的那些東西，搬去了他家。
就是一些銅錢，還有一些廢舊家具，木料是紫檀，黃花梨的。
吳主任也按照約定，給那十五個師傅，每人發了一塊錢。
秦守業給他們每人發了五塊。
看他們一個個渾身上下黑黢黢的，秦守業就多給了一塊。
那些師傅高興的給他鞠了好幾個躬。
他們離開之后，秦守業回去拿了掃帚，打算把院門外散落的碎煤塊和煤灰清理一下。
結果他拿著掃帚剛到院門口，就看到有些大媽和孩子，已經在外頭撿了。
他轉身就回去了，放下掃帚之后，去街道辦找了吳主任，讓吳主任給他簽了個條子，還蓋上了街道辦的章。
房子到手，秦守業心里松了一口氣。
“三舅啊三舅，當年燒了你的新房，害得你娶不上媳婦，今兒我這也算是還你了。”
秦守業嘀咕著從街道辦那個院子里走了出來。
他剛出門，就看見一群人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我還能騙你們啊，真有煤！”
“是錢糧胡同那個秦老三，幫著弄來的。”
“我剛才都瞅見了，四大車呢！”
“趕緊讓吳主任把煤還了，要不然家里都沒辦法做飯了。”
“咱們先去要，要不然等晚上下班的回來，肯定不夠分的……”
秦守業往旁邊挪了挪，看著那些人沖進了院子里。
等那些人進了院子，秦守業加快腳步回了家。
到家之后他也沒閑著，先做了點飯，跟二嫂把午飯吃了。
然后他就提著鐵鍬出去轉了一圈，弄了一袋子黃土和半袋子石灰回來。
到家之后，他就忙活了起來，用錘子把成塊的煤砸碎，砸成煤粉和細小的碎塊。
期間他也利用系統空間，加工了一些煤粉。
要不然全靠錘子砸，要花費不少時間。
他在院子里一折騰，二嫂和院子里那些沒上班的人都出來了。
“老三，你這是干哈呢？”
“老三，這煤砸這么碎干啥呀？砸成小塊兒就管燒！”
“老三，你是不是犯糊涂了？小煤塊兒就夠用了，砸這么碎還得搖煤球，這不瞎費勁嘛！”
“快別砸啦！”
秦守業沖那幾個大媽大爺笑了笑。
“我不搖煤球，我做蜂窩煤。”
“蜂窩煤？啥是蜂窩煤？”
“我知道……就那一堆，我問過老三他媽，說那就是蜂窩煤，上面有好些個眼。”
“他家爐子都換了……”
秦守業沖那些人點了點頭。
“沒錯，那一塊塊的就是蜂窩煤，我一個哥們研究出來的，爐子也是他做的。”
“老三，這蜂窩煤好燒不？”
“好燒，煙少火大，還省煤！”
“老三，這蜂窩煤咋做的？用手捏啊？”
“我看那玩意，不像是用手捏出來的啊！”
“等會您就知道了！”
秦守業笑呵呵的說了一句，然后開始往煤粉里加黃土和石灰了。
他上一世插隊回來的時候，一個煤球廠干過幾個月，知道這些配料的比例。
不同的比例，做出來的煤球燃燒效果不一樣。
煤粉75斤，黃土17斤，熟石灰8斤，做出來的煤球燃燒快黑煙少，適合冬天拿來取暖。
缺點就是結構不穩定，容易碎裂，不便于長時間保存。
煤粉78斤，黃土20斤，熟石灰2斤，這個比例做出來的話，硬度高還耐燒，便于長時間保存，更適合用來平時燒火做飯。
三種東西放到一起，秦守業就用鐵鍬翻了起來。
等它們充分混合了，他就開始往里加水了。
加水的標準就是，手握原料成團，輕捏不散、落地輕摔能散開為止。
秦守業試了幾次，覺得差不多了就進屋把蜂窩煤模子拿了出來。
“老三，這是啥玩意？”
“蜂窩煤就是用這玩意做的？”
秦守業笑著點了點頭。
“就是這玩意，很簡單……”
秦守業說著就將模子前面圓柱形的部分，按到了那堆煤泥里。
在旁邊鐵鍬上，刮掉多余的部分，他就挪到旁邊空地上，輕輕一磕，模子提起了，一個蜂窩煤就出現在了地面上。
那些人好奇的湊上去看了看。
“嘿，這東西也太先進了嘿！”
“蜂窩煤就是這么造出來的啊！”
“這比搖煤球省事！”
“老三，你家那蜂窩煤的爐子，能給我瞅瞅不？”
秦守業點了點頭，轉身沖著二嫂開了口。
“嫂子，你帶大家伙去看看。”
李小冉帶著他們去了廚房，他們排著隊進去看了一下。
看完了，人就湊到了秦守業身邊，央求著讓他幫忙也弄個那樣的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