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秋禮走到謝肆言旁邊的位置上,慵懶的將手搭在欄桿上,感受著湖面吹來的和煦的風。
“想什么呢,憂郁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憂郁哥,謝肆言你是憂郁哥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看彈幕也是有點不想活了】
【禮子還是狂】
【怎么想出這個名的笑暈】
謝肆言瞇起眸子緩緩看向遲秋禮,“你一直在挑釁我。”
“彳亍。”
不僅是挑釁,她現在甚至想上手。
不過……
回想起簡嫣剛剛發給她的消息。
[西北孤獨的狂野玫瑰]:阿肆是一個擰巴的人。
[西北孤獨的狂野玫瑰]:你們的節目我一直在看,看到他今天的表現我就知道,他那股擰巴勁兒又犯了。
[西北孤獨的狂野玫瑰]:我特意來加你就是想跟你說。
[遲秋禮]:多關照他嗎。
[西北孤獨的狂野玫瑰]:別慣著他。
[遲秋禮]:嚯。
[西北孤獨的狂野玫瑰]:他每次擰巴起來就倔的跟驢似的,我怕你心里不舒服,特意來跟你說一聲,別慣著他,該打打該罵罵,你是孩子小姨,想咋管就咋管。
不愧是親媽。
此時盯著謝肆言這欠揍的面孔,遲秋禮不禁想到,或許親媽說的是對的。
與其糾結內耗,不如重拳出擊。
“你盯著我看干什么?”
謝肆言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不出意外的在她的注視下再次緊繃了起來,方才松弛的站姿這會又崩的直直的,轉身就想走。
‘叮咚——’
西北孤獨的狂野玫瑰發來一條信息。
[就是現在!揍!]
實時觀看直播的狂野玫瑰也是及時給出了指導意見。
遲秋禮想也沒想的開團秒跟,沖上去對著謝肆言的后背就是邦邦兩拳。
謝肆言被砸懵了,不可置信的回頭,“你瘋了?”
“對,我瘋了,被電瘋了。”
遲秋禮呵呵笑了兩聲,大步走到謝肆言面前攔住他的去路,“你再這么說走就走試試呢?”
“我……”
“你什么你!”遲秋禮不由分說的一把抓起他的手腕,展示他手上的手環,“咱倆現在是被綁定在一起的,分開就得遭殃,你到底明不明白這個道理?”
“一直這么隨心所欲的想走就走說電就電的,hello?嗨?誰來考慮一下我的感受,我快要被電的外焦里嫩了OK?”
聽遲秋禮說這話,謝肆言的目光才落在她身上,微微皺眉。
“你……”
其實這個電的整體感官并沒有太夸張,雖然呈現出來的反應抽象了點,但畢竟是人體能承受的電壓范圍內,不會真的對身體造成損傷。
但聽到遲秋禮這么說,他還是下意識有些懊悔。
“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對了,因為確實也沒有多痛。
但謝肆言現在的態度倒是個很好的兆頭,至少不會像牛一樣逮著機會就到處亂撞了。
遲秋禮調整了一下狀態,展現出精湛的演技。
“嗷!”
她一把捂住自已的心口,逐漸屈身面部直抽,“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謝肆言臉色一變,霎時半蹲去查看她的狀態,“你怎么了?!”
“有點要被電死了。”遲秋禮持續嗷嗷。
剛從船艙上來的派導一聽這話差點魂飛魄散,當即激動出聲,“什么?!!”
要被電死了?!!!!
【派導:我焯!!!】
【恨綜代理導演殺人事件】
【假公濟私電死嘉賓嗎,有點意思】
【甚至是代理導演】
【派導本來只是想上甲板吹吹風的,看到彈幕直接跳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派導不出聲還好,一發出這死動靜,立刻就吸引了謝肆言的注意。
本就對遲秋禮關心則亂的謝肆言一看到派導,頓時鬼火冒。
“就是你差點電死遲秋禮是吧?!”
派導震驚:“不是你嗎?!!”
【你倆誰也別說誰】
【屬于是一個裝炸彈一個按鍵引爆,你倆也是起到了一個環環相扣缺一不可的作用】
【敢情你倆才是雷公電母啊】
“你給我過來!”謝肆言作勢就要上去扣押派導。
派導尖叫一聲轉身就跑。
還是遲秋禮眼疾手快,一個飛撲摁住了謝肆言,“你再跑我真要被電死了。”
謝肆言虎軀一震,驀地停下了腳步,回過頭思緒復雜的看著遲秋禮。
遲秋禮大概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擔心卻又不敢展示出來,因為還有鏡頭在。
于是她為他找了一個合理的借口。
“如果我今天被電出什么好歹的話橫豎跟你脫不了關系,畢竟你是我的黑粉,作為整個節目組里對我仇恨值最高的一個人,極有可能成為刑事案件的頭號嫌疑人。”
“所以呢,你必須得保證我今天的安危,為此!”
她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莊嚴的說,“從現在開始,我們之間的距離只能由我來控制,我說走就走,我說停就停,你再敢一聲不吭的橫沖直撞,我就——”
遲秋禮冷笑著舉起了拳頭,握的咔嚓響。
謝肆言眼里卻沒有任何畏懼。
遲秋禮瞇起了眸子。
“謝肆言,你為何不避?”
“因為不怕。”
“為何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
見謝肆言這拽的無所畏懼的樣子,遲秋禮也絲毫不慌,只是再次冷笑了一聲,舉起拳頭就往自已腦門上砸。
方才還淡定的謝肆言眼神倏然變了,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做什么?!”
“我栽贓你啊。”遲秋禮理直氣壯,“你要是敢不聽我的,我就一拳把自已砸暈然后栽贓你,你頭號嫌疑人的身份還是跑不掉。”
【這個禮子就這么大聲密謀】
【你不說可能還沒人知道,你一說全世界都知道你要栽贓謝肆言了】
【我遲姐就是如此耿直】
【這就是陽謀嗎,學到了】
謝肆言嘴角扯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這個扯的沒邊的理由是遲秋禮幫他找的借口。
他承認,遲秋禮的這個威脅對他很有效。
不是因為所謂的栽贓,而是……
怕她受傷。
“……行。”
“那今天就勉為其難的,暫時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