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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札?八月三十】
我早該想到的!!
齊蕓,云綺——她甚至壓根懶得費心思,直接把名字倒過來糊弄我!騙我的請帖!
我就說那雙眼睛怎么會眼熟!
我真是瞎了眼,居然會對她裝出來的模樣一見鐘情,這十日念念不忘,一想起來就心跳臉紅。
我簡直蠢到家了!
真想一巴掌扇死我自已!
不,就算死,我也要拉著云綺一起!
我把她拽到假山后,厲聲質問她為何騙我。
她卻一臉理所當然,說若是直接開口要請帖,我定然不會給她。
這是什么道理?
我上當受騙,反倒成了我的錯?!
我正要開口罵人,她卻忽然踮起腳,吻上了我的唇。
啊啊啊!!!
她、她、她……
她怎么敢親我?!
這是我的初吻,居然就這么被我最討厭的人奪走了!
她一定是故意的,就是想用這種方式踐踏我的尊嚴!
還有那個霍驍,簡直也有病!
明明也是被她下藥騙婚的人,此刻反倒過來護著她。
她倒好,在霍驍面前裝得委屈可憐,好像被我狠狠欺負了一般。
到底是誰欺負誰啊!
我真要被她氣暈過去了!
氣暈?齊蕓??呸呸呸!
我這輩子再也不想聽見這兩個字!
——
【日札?八月三十】
什么《瑞鳳銜珠圖》。
我一瞧那歪歪扭扭、潦草到極點、撅著屁股的小雞啄米圖,就知道鐵定是云綺畫的。
滿京城的貴女,就她琴棋書畫都一竅不通,尤其寫字和畫畫,全是鬼畫符。
給她定個十文起拍價,都算是給足面子了。
我本就等著看她的畫沒人拍、狠狠出丑,結果那個腦子有病的霍驍,居然抬手就喊十兩銀子。
這是怕她的畫沒人拍丟臉?他不是早就把她休了嗎?不過就做過一日夫妻,也能生出情分再三護著她?
他一叫價,我反倒改了主意。
我要以最高價拍下她這破畫不可,這樣她就得跟我會面半日,時間地點全由我定。
她騙我、搶我初吻的這筆賬,我非得跟她算清楚!
于是我張口就直接喊了五百兩。
誰知道那霍驍,竟然又直接喊一百兩黃金跟我搶。
好好好。
小爺我反正不缺錢,他倒是把我勝負欲激上來了,那就看看誰最后能贏。
最氣的是,我跟霍驍在這兒相爭,她倒好,坐在那兒輕飄飄來一句,早知道她的畫這么受歡迎,就多畫幾幅,說不定她是被閨閣耽誤的畫圣呢。
天底下怎么會有人臉皮厚到這種地步!!
最后還說一臉大方地讓霍驍把畫讓給我。
誰是真稀罕她這幅破畫啊!!
我花了一百八十兩黃金,才拍下這畫。她卻遠遠托著腮望著我,嘴角若有似無地往上挑,還像是對著我,說了一句恭喜。
不對。
我怎么有種被她做局了的感覺?
——
【日札?八月三十】
我花一百八十兩黃金,拍下她那幅連十文錢都不值的小雞啄米圖,也就算了。
她是不是瘋了?居然喊出二百兩黃金,去拍一塊沒人要、都發了霉的破茶餅?
什么雪頂芽,我都沒聽過,也不知道她怎么認出來的。
就算真值這個價,她都已經淪落成侯府養女了,哪來這么多錢?
結果還真有人給她送錢來。整整一匣子金條,只說是祈灼公子送的,鬼知道是什么人,她又怎么認識的。
反正也不關我的事。
……等等!
她用二百兩黃金拍下茶餅,那不就成了她是今日出價最高的人?該她去跟捐贈茶餅的人見面半日?
那我花一百八十兩黃金買她那破畫,算什么?
算我有錢又有病??
最讓我差點氣抽過去的是,那茶餅的捐贈人,居然是裴羨!
她明明知道是裴羨捐的,才故意花二百兩黃金拍下?
她又耍我!還偏偏又讓裴羨踩在我頭上!
臨走還把伯爵府回贈的幾樣禮物全攬走,天底下就沒有比她臉皮更厚的人了。
再待下去,我遲早被她氣到吐血。
我發誓,從今往后,我跟云綺勢不兩立!
今日受的這些氣,不從她身上討回來,我就跟她姓!
——
【日札?九月初一】
昨晚氣得愣是沒合眼。
咬牙切齒的時候,阿福探頭問屋里是不是進老鼠了,被我揍了一頓。
——
【日札?九月初二】
又沒睡好。
阿福說我眼圈黑得跟被人揍過兩拳似的,又被我揍了一頓。
——
【日札?九月初三】
今日坐著發呆,竟不自覺摸了摸嘴唇。
想起她的唇,好軟。
反應過來那一瞬,我狠狠揍了自已一頓。
——
【日札?九月初四】
她準備什么時候約裴羨見面?
還是已經見過了?
早知道那破茶餅是裴羨捐的,我死也不會讓她拍下。
真搞不懂,那個裴羨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到底哪里討她喜歡了!
明日還要進宮去什么容貴妃的壽宴,想想就煩。
——
【日札?九月初五】
坐馬車進宮的路上,我居然撞見了她。
她的馬車壞了,再耽誤下去,鐵定要誤了進宮的時辰。
可算讓我逮到報復她的機會了!
我故意冷笑著譏諷她,讓她走著進宮,就當是鍛煉身體了。
其實心里偷偷想著,只要她跟我說句軟話,求我一求,我就讓她上車。
結果她理都不理我。
直到我又逼問了一遍,她才朝我走過來,忽然伸手碰我。
那一瞬間,我的心臟都要跳出來,腦子里猛地想起那日在假山后,她猝不及防的那個吻。
她的手若有似無在我后頸摩挲,我只覺得頭皮發麻,喉嚨也跟著發緊。
她的手好軟。腰那么細,手又軟,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香……
我臉頰好熱,竟想就讓她這樣貼近我,再近一點。
結果她冷不丁把手收回去,還輕飄飄說我這么緊張,該不會是以為她要摸我吧。
又一次被她牽著鼻子走!
謝凜羽,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
【日札·九月初五】
我就知道她不會真在路邊吹風。
還不是讓丫鬟過來找我了?
說她知錯了,不該回絕我的好意。
哼。
還算她識相。
那小爺我就勉為其難去見她,給她個道歉的機會。
——
【日札·九月初五】
茶攤呢?
——
【日札·九月初五】
我的平安扣呢??
——
【日札·九月初五】
我的馬車呢??!!!
——
【日札·九月初五】
她又騙我!!!
騙我進樹林繞得暈頭轉向也就算了,還偷了我的平安扣,騙走我的馬車。
她是真半點不管我的死活。
好不容易進了殿,我一身狼狽不堪,她倒好,安安穩穩坐在席位上,悠閑得不像話。
明明被她氣得快要炸掉,可她伸手拉住我,要我坐在她身邊時,我卻偏偏挪不動腳。
我才不是想跟她坐一處,我只是要拿回母親留給我的平安扣!
我這是忍辱負重!
可她,竟然在大庭廣眾的壽宴之上,把手伸到桌下……摸我。
要死了。
又羞又臊,可偏偏,渾身又軟又硬,腦子昏昏沉沉,整個人都被她牽著走,身體半點都不聽使喚。
想讓她停手,又不想她停下。
就這樣挨著我、摸著我,好像她眼里就只有我。
她問我還氣不氣,我都記不清自已之前在氣什么了。
是氣她騙我,還是氣她總是不在意我。
可她只要給我一點點甜頭,我好像就已經認輸了。
她大概就是上天派來克我的。
——
【日札·九月初五】
她讓我轉身,親手為我系上平安扣。
她說,她知道這是我娘留給我的東西,一直都好好收著。
滿京城,也只有她知道,我看著沒心沒肺、天不怕地不怕,可我從來沒忘過死去的爹爹和娘親。
她為我系平安扣的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竟讓我鼻尖隱隱發酸。
我明明最討厭她,可這一刻,又覺得她是我除了祖父祖母之外,唯一一個真正懂我、可以放心親近的人。
她明明比從前更壞,一次次把我騙得團團轉。可為什么,我只覺得如今的她比任何人都耀眼。
那么自由肆意、隨心所欲,像裹著一層光,叫人目光忍不住落在她身上,一顆心也全被她勾了去。
我到底是討厭她,還是……喜歡她?
——
【日札·九月初五】
她真是我祖宗!!
她到底在干什么!
我為了她,都當眾對著霍驍說出“原來是霍將軍的大作,難怪從中瞧出一絲鐵血銳氣,對此畫頓生敬意”這種鬼話了。
好不容易才替她圓過去。
結果她倒好,自已又往坑里跳,還主動要上前給榮貴妃當場作畫。
這哪里是當眾出丑,她就不怕觸怒龍顏,被重重責罰嗎??
算了!她真要被罰,我便跟著一跪,要罰便一起罰,我就不信還能重到哪里去。
——
【日札·九月初五】
不是,她怎么是真的會畫畫??
霍驍盯著她看什么!
裴羨是不是也在偷偷看她?!
太子還跟她打手勢,她什么時候跟太子也這么熟了??
旁邊那個眼睛黏在她身上不放的又是誰?四皇子楚翊?
看什么看!
真想一把將她抱進懷里,把這些人的目光全擋出去!!
——
【日札·九月初五】
攬月臺上,看見她跌倒的那一刻,我的心都要嚇停了。
她從來就不是肯舍已救人的性子,怎么今天會沖上去推開皇后,自已卻摔在臺階上。
皇后算什么啊,哪有她重要?!
我瘋了一樣朝她奔去的那一瞬間,就什么都想明白了。
我哪里是討厭她。
我是喜歡她。
就算全京城的人都說她壞,就算她是胡鬧作惡,我也照樣喜歡她。
就想寵著她,慣著她,由著她折騰。心甘情愿被她騙,被她拿捏。
她只要輕輕皺一下眉頭,我都想把這整片地方都掀了。
可這個霍驍也跟來干什么?有他這個前夫出面的份兒嗎?!
我早晚要跟他打一架!
——
【日札·九月初五】
她要裴羨抱。
她要裴羨抱。
她,要,裴,羨,抱!
——
【日札·九月初五】
原來我才是那個跳梁小丑!
下了攬月臺,我狠狠抹了一把眼角。
這次我是真的生氣了!
就算我喜歡上她又怎樣,我以后再也不管她了!
她的死活跟我半點關系都沒有,以后她就算想見我,我也不見她!
再想她,我就是狗!
——
【日札·九月初六】
……汪。
——
【日札·九月初七】
汪汪。
——
【日札·九月初八】
汪汪汪汪汪。
——
【日札·九月初九】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她怎么真的不找我了?
她怎么能這么對我?!
我才沒有委屈得想哭。
她腿上的傷到底嚴不嚴重?這幾天究竟好沒好?
她這幾日都在做什么,是不是跟別的男人待在一起?是霍驍,還是裴羨?
她那天就這么把我氣走,心里會不會有一點點內疚?
用腳想都知道不可能。
我要是主動去找她,會不會很丟臉?
——
【日札·九月初十】
臉算什么!
——
【日札·九月初十】
不行,我今天要是去了,她以后肯定更肆無忌憚,在我面前提別的男人。
我會被氣死的。
——
【日札·九月初十】
什么狗屁《靜心經》!
不是說抄了能寧心安神嗎,我怎么越抄越煩?!
——
【日札·九月初十】
她的丫鬟來找我了!!!!
阿福居然把人趕走了,等我回去非收拾他不可!
她的丫鬟說,她被侯府關了禁閉,別的什么都沒說。
這是什么意思?
這不是想我了是什么?
——
【日札·九月初十】
買包糖炒栗子帶給她,她一定餓了。
寶寶我來了!!
我們才是天生一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