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星月瞠目結舌的看著急匆匆離開的百姓,還有這說法呢?
她自從出生到現在是第一次趕上國喪,沒什么經驗。
但皇帝死了得讓全國守孝三年是不是有點兒過了?
但就像趙六牛說的,這里是大越,她說了不算!
“小七?你回來了?”
看到進城的齊衡,趙星月高興的跑了過去,五個孩子也嚷嚷著要爹爹抱。
“家里人呢?”
齊衡接過孩子,一臉溫柔的看著趙星月。
“他們嫌人太多,先回去了,你要不要回家去收拾一下?”
趙星月看著胡子拉碴的齊衡一陣心疼。
這些日子齊衡實在是太辛苦了,原本漂亮的臉都變得快跟趙三牛一樣了。
“先不回王府,你跟我進宮一趟!”
大臣們一直在跟他說繼位的事,這件事確實也得說清楚了才行。
“還要進宮啊?福公公剛才先回宮了,有件事確實還沒解決,要不就去看看?”
主要是想看看那個害了齊衡的西域公主。
陪葬的宮妃早在老皇帝出城之前就被秘密處決送出了皇宮,但趙星月讓人悄悄留下了那位西域公主。
她可不是想好心救她,她想替齊衡報仇,最好讓齊衡親眼看著那西域公主被處以極刑。
一想到小小的齊衡被幽寒之毒折磨的不成樣子,她就想給那個公主下毒。
那種毒她知道,中毒者幾乎是日日猶如身處寒潭,毒發的時候更是痛不欲生。
這么厲害的毒不讓她親自嘗嘗有點兒說不過去。
一家七口很快回了皇宮。
五個小寶被福公公帶走趙星月也被留在了大殿之中。
看著大殿上整整齊齊的大臣,趙星月感覺有事情。
“陛下!”
齊衡十分自然的伸出手,牽著趙星月一步步走向龍椅。
趙星月想都沒想就跟著他一屁股坐到了龍椅之上,這種事在趙國已經做了千百遍,習慣了!
“陛下,這不合規矩!怎么能讓他國皇帝坐于我大越龍椅之上?”
那夫妻二人動作倒是十分絲滑,可他們是不是忘了什么規矩?
不管趙星月甘不甘心做大越皇后,龍椅都不是她能坐的。
“有件事情你們可能還不知道!”
齊衡拉著趙星月的手,眼中媚色如絲,趙星月想捂眼。
她家男妖精這是要勾引她?可胡子拉碴的男妖精看起來勾搭之力不強……
大殿上靜悄悄的,大臣們也想捂臉,他們家這個唯一的獨苗也開始不正常了?還是說龍椅有什么說道?怎么坐上去的人都變異呢?
“劉謙,孫瀟月,你們兩個站過來說說吧!”
齊衡點了兩個人。
這倆是當初出使趙國的使臣,見證了趙星月登基的盛大場面,也見證了他這位皇夫的冊封儀式。
被點名的兩位大臣哆嗦著跪在地上往前爬了兩步。
那件事情要被捅出來了嗎?可捅出來是什么后果?堪比捅了馬蜂窩吧?
他們從趙國回來壓根兒就沒敢跟先皇說起榮親王入贅的事,但先皇耳目眾多,還是聽到了風聲。
據說那一日宮里抬出了好幾具尸體。
從那天開始他倆就裝傻充愣,把自已當啞巴。
可現在更不是說出那事兒的好時機??!
大越皇帝能給人家去當皇夫嗎?這要是說出來還不得兵戈四起?
倆倒霉蛋兒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誰也不敢張嘴。
“陛下,這是……”
大臣們看不懂了,這倆知道什么?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那一年本殿下從南越回來,本想去趟安陽城處理事情,結果被皇三子的人追殺!”
被皇子追殺都說出來了,可三皇子的墳頭都快長草了吧?這時候再提還有何用?挖出來鞭尸?
總不至于到那一步,畢竟是親侄子,身死賬消!
大臣們一句話也不敢說,大殿上靜悄悄的,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詭異。
“本殿下當時帶的人少,又趕上毒發,被追殺到清源鎮趙家集,在趙家祖墳被趙星月所救!”
“生死關頭,我父皇入夢,告訴我要想活命就要入贅趙家,不然就得跟他去閻羅殿!”
齊衡的話讓趙星月側目,他是真做夢了還是胡亂編的?太嚇人了!
他父皇這么懂事兒的嗎?
趙星月眉毛一抖一抖的,想笑。
“你們也知道本殿下身中奇毒,又傷重,確實活下去的希望渺茫?!?/p>
齊衡打量著大臣們的反應,他把他爹都搬出來了,接下來的事情多少他爹也能幫著他鎮住一二吧?
“后來本殿下入贅了,也活了!”
“我們夫妻一體,妻主征戰狄國,建立趙國,江山一統后,妻主為君,本殿下為皇夫!”
齊衡的眉毛也抖了抖,悄悄捏了捏趙星月的手。
要不說夫妻之間心有靈犀呢,趙星月瞬間懂了。
這貨鋪墊這么多果然所圖甚大,大的趙星月都有點兒激動了。
“即為皇夫!”
“總得有嫁妝才行!”
齊衡的聲音很大,嚇的大臣們一哆嗦,心里那股不安更強烈了。
“不不不,陛下,大越需要您,您怎能入贅他國呢?這不合計,不合規矩!”
“陛下三思,要以國事為重?。 ?/p>
大臣們被齊衡弄的暈頭轉向,但他們卻明白一個道理,齊衡不能走!
他可是大越皇室唯一的獨苗,他若走了,大越怎么辦?
大臣們多少還有點兒良心,大越若是真亂了,他們能有什么好結果呢?
“陛下,大越不能沒有您啊,您若去做皇夫,大越該怎么辦?您總要想想這祖宗的百年基業,想想這天下黎民啊!”
大殿里亂糟糟的,有哭的,有求的,仿佛下一刻大越就徹底完了。
“咳咳……”
齊衡清了清嗓子,大殿上瞬間又恢復了鴉雀無聲的靜。
所有大臣都靜靜的看著齊衡,眼中復雜的神色似乎是想把他拖下來打一頓!
“你們慌什么?我的嫁妝就是大越,本殿下身無長物,沒什么能拿的出手的,唯大越江山是父皇送我的,讓皇兄代管幾十年,如今正好做嫁妝!”
齊衡笑的邪魅,大臣卻瘋了。
他就這么把大越拱手讓了出去?瘋了,這是真瘋了!
能當皇帝不干,死活要當皇夫,還把祖宗基業拉出來當嫁妝,這敗家子,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