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組隊和小魚兒的兵馬一起平亂的是揚州大營的兵馬。
說來和張家還有一些淵源。
再加上這次糧草問題上,張家幫了他們不少,因此兩隊人馬一起配合作戰還算順利。
但也因著揚州大營設立多年,且是從前朝亂世時便延續至今的,所以至今還有許多還未退伍的兵油子。
這些人年紀大了,但又還沒到退伍的年紀,回鄉又遠,便干脆在軍營留下了,好歹管吃管住,偶爾還有軍餉。
從十幾歲為了吃口飽飯當兵到現在,這些人什么場面沒見過,光說些振奮軍心的話對于他們來說,說實話,已經沒用了。
所以這股風氣帶的其他將士們對于打仗也并不那么積極。
按對方領頭將領的意思,眼下已經入冬,不宜再繼續作戰,還是應該退守蒼梧江沿線,待時機合適再戰。
說白了,就是不想再打了。
不論是出于保存實力的想法,還是真的不適合再打了,小魚兒都覺得,就這么大動干戈、勞民傷財的來了一趟南方,只把這些人打到撫州以南是遠遠不夠的。
等他們一旦撤回蒼梧江以北,這些人絕對會故態復萌,那相當于他們這一次的仗就白打了,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費了,他自然是不甘心的!!
當收到外祖父悄悄派人送來的急信時,正是他最猶豫的時候。
想到之前在臨安時,外祖父對他說的那些話,他沒敢假手于他人,暗中拆了信看了。
等看完信他豁然開朗,不錯,外祖父說的對,時勢造英雄,帶兵打仗應該時刻謹記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
有些時候機會只有一次!
等將信燒掉后,小魚兒帶著老疤仔細將布防圖看了又看,隨后又重新部署了一番,這才讓人去請了揚州大營的將領過來。
在對方還未開口拒絕時,便先搬了羅老將軍的名頭出來,半是強硬半是拉攏的希望對方配合,軟硬兼施。
對方也是個老油子,一看小魚兒這種態度,還有眼中的堅持,便知道拉攏是假的,這是非得讓他配合不可了。
他出發時上級特意囑咐過他,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和張家把關系搞僵,因此思索一番后,還是退了一步,但將丑話說在了前頭。
“張大人,打仗不是兒戲,死的是人,不是貓啊狗,吃的也不是土,喝的也不是西北風,都是實打實的糧食,眼看已經入冬,如果這一次不能將他們一舉趕到贛江以南,恐怕最后被動的是我們。”
“羅將軍您放心,我已制好戰略部署,此次只能勝、不能敗!”
“行,那我就相信你這一次,你說怎么打就怎么打。”
小魚兒點點頭,接下來將自已詳細的戰略部署跟對方交接了一番,當然,他也隱瞞了一些自已的小心思,包括新型火器的運用,畢竟現在這個局勢,防人之心不可無。
就在鄧顯宗帶著人馬在撫州安頓下來,并拉上衡陽王和平南王,計劃跟小魚兒他們打持久戰,等他們將糧草耗盡便反攻時。
小魚兒已經親自帶著人馬急行軍到了撫州附近,準備夜襲敵營,這次他沒再心疼自已的新型火器。
讓第一波先鋒營的人,將鄧顯宗的人馬炸了一個措手不及。
同時又派人將對方的糧草燒了,以絕后路。
而且他專門只盯著鄧顯宗的人馬打,武器上的碾壓讓他的人馬一時間占盡優勢。
其他兩個反王衡陽王和平南王一看這架勢,立刻便帶著自已的人馬往東西兩個方向各自逃竄。
廢話,這個時候不逃,還什么時候逃,他們和廣昌王也只是塑料友誼,這份聯盟虛的很,一戳就破。
而小魚兒想的則是各個擊破,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三方人馬聯合起來確實難以對付,但各個擊破相對來說,便有了緩沖的時間,也更容易一些。
這場廝殺持續了將近一整夜,待結束時已經到了天明時分。
衡陽王和平南王雖然跑了,但卻俘虜了廣昌王。
至于廣昌王底下的蝦兵蟹將,暫時便可以放在一旁了,窮寇莫追,來日自能收拾他們。
鄧顯宗沒想到自已這個廣昌王只做了短短兩三個月便到頭了,一時間還有些難以置信,直到被人綁在柱子上時才清醒過來。
這個時候他還猶在掙扎,妄想拉攏賄賂小魚兒放他一馬。
可小魚兒心里有更大的圖謀,豈會搭理他這點小恩小惠,經過一夜的浴血奮戰和廝殺,小魚兒此時滿頭滿身的都是干涸的血跡,臉上也濺到了不少血點,配上他一雙帶著血色的眼睛,仿佛是從閻羅殿中走出來的般,十分肅殺,煞氣甚重。
“放了你,怎么可能?你可是我揚名的第一塊踏腳石呢!”
小魚兒慢條斯理的邊說,邊用身上唯一干凈的手帕仔細將手里的刀擦干凈。
最后在鄧顯宗瞪大了的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利索的一揮刀,將其頭顱砍下。
直到死時,鄧顯宗依然死不瞑目,瞪大的眼睛仿佛死魚般,轉瞬間便沒了光澤。
小魚兒一把抓起鄧顯東的頭顱,對著正在清理戰場的眾將士高聲喊道:“叛賊鄧顯宗已死,即刻上報朝廷撫州大捷!”
老疤一見,當先跪下高喊:“大人神勇!”
有人帶頭后,其他士兵也跟著附和:“大人威武,愿隨大人死戰報國!”
洪亮的聲音沖破了早晨初升的朝陽。
小魚兒見此,笑了笑,知道自已這一仗沒有白打,借著高漲的士氣,他宣布,“撫州大捷不光是我的功勞,更是大家的功勞,今晚加餐,舉辦慶功宴!”
一聽這個,底下將士們呼喊的更加熱烈,其他什么都是虛的,吃點好的才是實實在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