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在這給我戴高帽子了。”段輝略帶憤怒的打斷王焱，隨即話鋒一轉：“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你這腦子里面到底裝的是什么啊？”

“咋了啊輝哥，你說啥呢？”“你為什么要直接將老許和他的這些手下一窩端？”

“我不告訴你了嗎，老許是龍天會真正的二把手，龍部的龍王。尊主的絕對嫡系。然后老許麾下的這座軍事基地，就是龍天會龍部的兵源區。現在基地內的這些士兵，都已經被老許徹底洗腦，全部歸順老許，歸順龍天會了！完了他們還想要我命。那我自然不能再慣他們，肯定要收拾他們了啊，你說對吧？”

“那這么大的事情，是你自己上嘴唇碰下嘴唇，說收拾就能收拾的嗎？你把我們當成什么了？”段輝這話說完，王焱當即瞇起眼：“怎么著，大領導生氣了？”“生氣到沒有。”“哦？真的沒生氣嗎？”王焱明顯有些詫異。

“是的。”段輝簡單直接：“大領導已經徹底放棄你了，他讓我告訴你，這次對你的幫助，是最后一次。在這之后，讓你自求多福。接下來你無論是生是死，都與他沒有任何關系。他管不了，也不可能再管你分毫了！”

段輝這話說完，王焱當即便皺起眉頭，隨即道：“這家伙，可真是不咋講究！”

“不是，王焱，你哪兒來的臉說人家啊？”段輝盯著王焱：“凡是領導提醒叮囑過你的事情，你有一件聽得嗎？但凡你聽一點，事情也不至于發展到這地步吧？而且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其實已經把大領導也牽扯進來了？現在這邊鬧成這樣。別說你了，就連大領導都沒有辦法收場。只能裝傻裝不知道了，你明白嗎？”

“你要是這么說的話。好像還真有點道理，我還真不好怪他什么！”

“王焱，你他媽是不是故意的。”“不是，輝哥，我咋了。”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在這給我扯犢子？我都要急死了你知不知道？”

“哎呀，輝哥，我都沒著急，你著急什么啊。”

“你說呢？”段輝瞅著王焱，也沒有任何遮掩：“本來好好的立功機會，愣是讓你折騰的功虧一簣不說，還沒準得把下半輩子都搭進去。我能不著急嗎？”

“別慌。沒事兒的！”王焱撇了撇嘴：“我不會連累你們的。”

“你已經連累了。”段輝搖了搖頭：“之前的事情就已經夠過分了，后面更是刷新了我們的認知。”說著，段輝長出了口氣：“你真的真的真的不應該在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的情況下就擅自行動還搞出這么大動靜的。”

“輝哥，你這句話說的肯定沒錯，我也認。”說到這，王焱主動掏出支煙，遞給段輝，隨后為其點燃，跟著道：“但有一點你有沒有想過。那就是去哪兒找他們的實質性證據啊？能找得到嗎？”“找不到就慢慢找，慢慢抓啊。”

“再慢慢找，慢慢抓，最后也肯定摸不到。”王焱堅定的搖了搖頭：“龍天會這個組織是我見過的，最最最厲害，也最最最嚴密完善的組織。沒有之一。這里面但凡能吐口的，就沒有一個能突出有用東西的。但凡能吐出有用東西的，就沒有一個不帶陷阱不帶坑的。而且人家人脈深厚，背景強悍。現在甚至于都已經開始打明牌了，就連劉思杰這種級別，這么聰明的人都敢直接為其站臺，正面硬剛。那你說他們的底氣在哪兒啊？”說到這，王焱頓了一下：“就在于他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保證咱們絕對摸不到龍天會的任何實質性證據！不然他肯定不敢這種時候站臺的。”說完，王焱深呼吸了口氣：“再換句話說，就是對于龍天會來說。藏在暗中暗處，是他們的第一條命。他們也一直想用這條命來下這盤棋。但一旦這條命像現在一樣用完了。那他們就要用第二條命了。然后這第二條命，就是打明牌。”王焱頭腦聰慧，邏輯清晰：“任何事情都一樣，打暗牌肯定是要比打明牌復雜的多。所以一旦人家打起明牌。那咱們今后的麻煩只會越來越多。”在說到這里的時候，王焱露出了段輝從未有過的絕望與瘋狂：“人家打暗牌的時候咱們都舉步維艱！那現在人家要打明牌，咱們拿什么扛？”

“你知道龍部這些武裝力量的戰斗力有多強悍嗎？他們絕不弱于任何正規軍！”

“那你想過如果這些武裝力量都變成殺手，流入民間，再配合上龍天會強大的人脈支持，情報支持，會給咱們帶來多大的災難嗎？”

“對付你們還好點，最起碼得有個流程過程，不到最后的萬不得已，不會動強。但要是對付我和我的人，他們就可以采取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我身邊除了少數幾個人以外，沒有任何人能扛得住他們的正面強殺。”

“所以說。其實當時擺在我面前的選擇，就剩下了兩個，要么就知難而退，徹底放棄，不再調查。要么就豁出去一切和他們死磕到底，硬拼到底。”

聽完王焱這番話，段輝當即抬起頭：“然后你就選擇了后者，不管不顧，對嗎。”

“不然呢？”王焱：“呵呵”一笑：“難不成還能真的和老許達成協議，歸順龍天會嗎？若是那樣的話，我又如何面對你，如何面對大領導呢？你們也不能干啊。我最后肯定也好不了。那與其橫豎都是死路一條。我干嘛還要多背個不忠不義的名號呢，對不對？”“好吧，就算是如此，那有必要做的這么絕嗎？”

“我的天啊！”王焱當即提高語調：“輝哥，你知道咱們現在的對手是誰嗎？是一只吃人的老虎！然后吧，咱們還已經把這只老虎徹底惹急眼了！那這種時候對這種老虎下手，不趁他不備之際一擊致命，還能有其他機會嗎？等它反應反過來了，或者說開始正面對付你的時候，你還能是對手嗎？”“可你也沒有完全解決掉龍天會啊。”“所以我才求你幫我那個忙啊。所以你才會來到這里啊。”

“那就算如此，你能是對手嗎？”“是不是的我也沒有任何選擇權利了，只能硬拼到底了！”說到這，王焱頓了下：“另外其實你也不用太過悲觀。首先，我這邊肯定還會做些什么的，只是無法確定最后的結果以及效果，所以就不和你說了。其次。你沒有辦法收場了。不代表咱們大領導就沒有辦法收場。你看，他現在都沒有露面，都沒有表態，肯定不會是在家睡覺呢吧？而且你再細想，這件事兒從始至終，你們都是非常遵守大框架，大規矩，對后面的事情卻不知情也沒參與，事先更是對我有所提醒叮囑！那最后就算是真的追責，你們能承擔的也極其有限！所以相信我。大領導會給你收場的。你們也不會面對太大麻煩！”

“那你怎么辦啊？”段輝提高語調：“我太了解大領導了。他讓我給你帶的那些話，都是真心話。他不會再管你分毫，也絕對不會幫你收場的！”

“沒事兒，他能想辦法給你們收場就足夠，不用收我的。而且我也沒想過要他收。”王焱極其灑脫：“畢竟所有事兒都是我做的，人家確實也有提醒叮囑，還不僅僅一次！”“可你是在為我們做事兒。”“但我沒有按照你們的要求做事兒啊！是我自己把事情搞大，把問題搞大的。與你們也沒有關系啊。總不能因為我曾經是在為了你們做這件事。然后你們就得幫我無限制的擦屁股吧，沒這個道理。”

隨著王焱這話說完，段輝頓時有些壓抑，片刻后，他長出了口氣：“其實歸結到底，還是因為小手，對吧？”“有這方面的原因，我不否認。”王焱簡單直接。

“所以你就為了一個小手，把你所有兄弟全都拉進來了。然后這些膽大包天、不知天高地厚的瘋子還真就和你一起干了！”“就是這樣。”王焱笑了起來：“只不過用詞不對，他們不是瘋子。是我的兄弟，然后，我們之間也不需要拉！”

這一笑，把段輝給整郁悶了：“我可真服了，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能笑出來呢？”

“不笑怎么辦？難不成要哭嗎？哭能解決問題嗎？不是一樣也解決不了嗎？”

“那你難道就不想想你們接下來要面對什么啊？”

“我還沒有功夫想呢。”王焱深呼吸了口氣：“等著我什么時候把這最后一步棋走完了，走好了。我再想，不然的話，一切都是多余的。想也沒用！”

一看王焱始終都是這種態度，段輝有些生氣了：“看來我真是咸吃蘿卜淡操心！”

實話實說，雖然王焱和段輝接觸認識的時間不長。但王焱現在可以明顯的感覺到，段輝對自己是非常上心的，也真的非常擔心自己。雖說肯定比不上王常琛那般，也絕對遠超常人。所以一看段輝這般狀態，王焱心里面也有些不忍。

他順手摟住段輝，隨后趕忙圓話道：“好了輝哥，你別生氣，我們肯定沒事兒。”

“都已經把事情搞到這一步了，還肯定沒事兒，你拿我當三歲小孩哄呢？”

“沒有啊，我認真的。”王焱抽了口煙，繼續道：“萬一我能拿出實質性證據證明我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呢。對吧？那我的事兒是不是就有回旋余地了？”

“你剛說了那么半天拿不到實質性證據，才會如此行事，現如今又萬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