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風雪肆虐,窗內暖意融融。
吃完喝完茶水吃完餐食的兩人又回到了窗前。
鋪上了薄絨的地毯上又多了一床毯子,是盛霽川怕霍枝冷從樓上包下來的。
兩人面前小桌上的茶水換成了棋盤,但原本該在棋盤上的棋子現在卻灑落了一地。
盛霽川俯身將人半圈在懷中,一只手護在她的腦后,另一只手輕柔的攬著她的腰。
而他的衣領被她拽在手中,閉著眼,溫柔又纏綿的吻著身前的人。
親吻的聲音蓋過了屋外的大雪,讓室內漾起一片春情。
盛霽川的心就如同剛才被燒開的茶壺一樣的燙,帶著酸,又帶著無盡的甜。
脹脹暖暖的感覺,將他整個人淹沒。
好幸福,他好幸福。
他的枝枝,怎么會那么的好?
他正在瘋狂的思念她,而她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再多再深的吻都無法表達他此刻激動又顫抖的內心,盛霽川甚至高興到覺得眼眶都有些發酸。
“枝枝...”
“寶寶...”
聽到他從唇間溢出的一聲聲滿含愛意的呢喃,霍枝心情也很好。
輕輕的和他分開,兩人的嘴唇都泛著嫣紅與濕潤。
看著他含著柔情與愛意的目光,霍枝又笑著在他嘴唇上啄了啄。
“嗯,我在?!?/p>
聽到她的話盛霽川將人摟緊,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一下一下的吻在她的發絲。
沒有比這句她在更動聽更甜蜜的話了。
“我很想你?!?/p>
“好想好想寶寶?!?/p>
他真的好想她。
知道她讓他離開是有自已的事情要做,但是沒想到會是那么危險的事情。
剛回北城沒幾天他就聽到了霍老爺子出事的消息,著急忙慌的想要趕去,結果卻收到了她一條消息,讓他不要去港城。
雖然她沒有解釋,但盛霽川還是按捺住了。
他會聽她的話,卻總是忍不住擔心。
一次次的從安排下去的人口中打聽消息,卻只能得到只言片語,這也讓盛霽川的心格外的焦急。
好在她沒事,也成功處理了所有有礙于她的人。
他也知道他為什么要讓他離開,什么也不告訴他。
因為他的身份,她不會將她所有的事都擺到他的面前。
是對他的保護,也是不想讓他為難。
盛霽川很無力,因為確實,合法的手段很難達到她想要的效果,所有他在這種時候對她來說就是累贅。
非但幫不上忙,還極有可能會給她帶去麻煩。
所以她讓他離開,什么也不告訴他。
盛霽川有些頹然,怪自已沒用,給不了她方方面面的幫助。
明明以前說過的,會幫她處理好任何事情。
可是枝枝已經遠遠比他優秀了,也會越來越不需要他。
盛霽川為此感到惶恐和害怕。
但枝枝卻沒有,她對他還是和以前一樣,一樣的溫柔寵溺,一樣的會對他笑,會戲弄他,會輕笑著叫他阿川。
喉結滾了滾,盛霽川眼眶有些紅,是感動,是依賴,是喜歡,更是無盡的自責。
聽到他眷戀的語氣,霍枝唇角揚起,手掌輕輕拍在他的后背,是安撫,也是回應。
“知道阿川想我,所以我來了?!?/p>
霍枝察覺到了盛霽川過剩的情緒,他的不安和害怕,他的忐忑和自責。
不過他所擔心的一切對她來說都不是什么問題。
她自已有能力處理好一切,也就可以活的更加的肆意,對他和他們的喜歡也可以更多幾分,不用再有其他的顧慮了,因為如今他們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再對她產生威脅。
盛霽川也好,游云歸也罷,誰都不能逃脫她的掌控與監視,誰也沒法再對她威逼恐嚇。
她掌握了權力和錢力,為自已建立的堅固的城堡與領地,在這份用力量穩固絕對領域內,霍枝可以做自已想做的一切。
這份對于所有事情絕對掌控的自信讓霍枝可以對任何事物都釋放幾絲溫柔的能力。
霍枝堅硬而又鋒利的外殼下其實是一個溫柔的人,比如她對謝峪謹,對許栩,甚至是對所有對她抱有善意的人。
冷漠是她豎起的保衛自已的尖刺,而溫柔是她埋藏在最底層的核心。
但你千萬不能輕易陷入這份柔情里,因為那很有可能是下一個陷阱。
霍枝一開始對錢和權的興趣都沒那么重,她只想離婚,而后吃喝玩樂度日。
是歐漠,激起了她想要擁有足夠的錢,不受人擺布的斗志。
也是盛老爺子,激起了她要手握權力,完全掌控自已人生的志向。
現在這一切她都擁有了,也不用再有任何的顧忌。
“外邊的雪真美,我好像很久沒見過下雪了?!?/p>
“阿川不是說要請我賞雪嗎?”
盛霽川聞言坐直身體,語氣溫柔到:“那寶寶等我一下,我去拿外套?!?/p>
盛霽川起身要上樓,但手腕卻被霍枝扣住。
他笑著看向她,問道:“怎么了寶寶?”
感受著他格外溫暖的手,霍枝輕笑道:“不用拿厚衣服了,拿最薄的雨衣就行了。”
盛霽川一開始沒明白過來,眼中微微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然而這份疑惑卻在撞見霍枝帶著笑意的目光時驟然轉變為了羞澀,隨后一抹緋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了他的耳尖和脖頸。
口舌頓時就變得有些干燥,讓他控制不住的吞咽了兩下,聲音也染上了一絲啞意。
剛下去的感覺又蔓延了回來,他深深吸了口氣,沙啞著聲音回答道:“好。”
毯子被鋪開了,黑白色的棋子落了一地,有的滾到了沙發地下,有的滾落去了更遠的地方。
而在緊貼著巨大落地窗的地方,有兩道身影重疊。
窗外是幾棵已經落光了葉子的枯樹,還有幾棵被白色覆蓋住的矮腳松柏。
雪花飄落下來,在空中打了幾個旋而后堆疊到了枯枝和松柏上,將庭院渲染成了一幅絕美的水墨畫。
而在水墨畫的另一端,兩只離的很近的手掌覆蓋在玻璃上。
手掌的一旁是急切噴灑出的熱氣,熱氣觸及玻璃后和外邊的冷氣對撞,先是成了白霧,而后又變成水珠沿著玻璃滑落了下來。
盛霽川沙啞又性感的的聲音也在這時從身后傳來,帶著熱氣噴灑在了霍枝的耳邊:“怎么樣寶寶?”
“雪花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