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行行行！”
無奈之下，原老只好一揮手答應(yīng)下來。
顧紅卻依舊不曾放松：“我只跟你學技藝，你保證絕對不會讓我做分外之事。”
原老一個頭兩個大，沒想到這一個一個的都是死性子。
“哎呀，老頭子答應(yīng)你還不行嗎？”
原老氣的跳腳，抬頭看到鏡子里自己的鼻子都歪了。
好吧。
起初他本意是借此機會給厲寒忱做個順水人情，幫個忙，只是這顧紅的基本功和天賦確實也讓他驚詫不已。
一是為了老友，二是為了自己的私心。
“那你現(xiàn)在去給云曾秋回電話。”
顧紅緩緩開口。
原老氣地幾乎吐血。
這丫頭！
幾乎就把她的目的放在臉上了。
兩人這才剛答應(yīng)下來，她立刻就要讓自己這個老頭幫她做事。
原老努了努嘴，可話到嘴邊，問出來的卻是：“那你什么時候來找老頭學呀？我告訴你，老頭子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就在設(shè)計這一行，沒人敢站老頭子面前，既然我答應(yīng)你，C牌自然也不是什么問題。”
他笑瞇瞇的給自己吹牛。
顧紅難免覺得好笑，但確實也清楚原老的實力。
他說的浮夸，可他真實的本事卻不比她口中說的少半分。
光是從上次厲寒忱借給她的那件禮服來看，顧紅就能清楚這位老頑童的技藝之強悍。
“嗯，那就改天吧。”
“嘟嘟——”
電話當即掛斷，原老愣住，手上的手機還是熱的，心卻涼了。
什么叫改天？改天又是什么時候？
他氣憤地站起身子跺腳。
他一大把年紀被這個小丫頭耍了！
原老咬牙，卻也任命似的給云曾秋打去電話。
顧紅重新躺下來已經(jīng)沒有半分睡意，只好又坐著身子。
她推開臥室門出去，方玉正抱著小兮喂米糊，看到顧紅的瞬間明顯有些驚訝。
“你不休息嗎？”
“不怎么累了。”
顧紅走到餐桌邊，示意讓她來。
方玉把孩子遞到她手上，起身去給顧紅倒熱水。
只是她剛一離開，房間門卻突然響了起來。
“扣扣——”
房門被敲響，沉穩(wěn)有力，十分有節(jié)奏。
顧紅皺了皺眉頭。
侯英這個點應(yīng)該去自己的房間補覺了，所以來敲門的又會是誰呢？
她站起身子抱著小兮去開門。
門剛一打開，看到的卻是兩個并排的老人。
一個老人身形瘦些，穿著老旗袍，裹著珍珠披肩，盡顯優(yōu)雅。另一個則豐腴一些，一身剪裁得當?shù)奶K繡外套，脖子上的翡翠珠鏈一看就價值不菲。
顧紅立馬便認出了這兩人是誰，眉梢挑起，滿眼明顯是震驚之色。
“顧紅丫頭。”
率先出聲的，是瘦一些的老人。
她愣愣的望著顧紅的臉，面上還有幾分恍惚。
“沒想到你竟然這么大了。”
她嘆了口氣。
顧紅張了張嘴，一時無言，喉嚨里就仿佛被什么東西堵住一樣，過往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撲面而來，叫她幾乎窒息。
“您怎么來了？”
她不禁呢喃出聲，之前又緩緩的偏移到另外那位夫人身上。
“您……你們二位竟然認識？”
豐腴點的老夫人定定望著顧紅：“你這個丫頭，怎么感覺有點眼熟。”
她雖然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外孫有了妻子，也有了孩子，但是確實也不清楚顧紅究竟長什么樣。
或許是為了保持第一次見面的神秘，她也一直都沒有要過照片，只看過那個孩子的。
想到這兒，老夫人的視線撇到了顧紅的懷里。
小團子正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兩個陌生的人，卻絲毫沒有膽怯，反而是好奇。
老夫人一顆心都要化了，原本刻意保持著冷僵的臉上，也不禁漫上了柔情。
“嗯……一年前，秦城街道我還找您幫過忙，就是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
顧紅這才輕聲提醒。
厲老夫人皺著眉思索，終于將眼前光鮮亮麗又沉著冷靜的女人跟那個看起來十分憔悴卻聰慧的掃地工聯(lián)系在了一起。
“竟然是你？！”
她驚呼一聲，難免意外。
沒想到自己一直想見的人，在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見到了。
不過，憑借著顧紅的身份，當時在秦城好歹是寒忱的夫人，怎么會淪落到掃大街的地步？
厲老太太心中疑惑，可下意識的將她調(diào)查到的有關(guān)顧紅的實際情況聯(lián)系在一起，又難免不將一切推到厲寒忱身上。
她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一時之間也莫名的多了一份愧疚。
不過好在她已經(jīng)熬了過去。
宋老夫人看著兩人對上話，聽著她們的話云里霧里，趕忙連聲叫停：“你們在說什么呢？怎么老太太一個都聽不懂？”
宋老夫人瞪了一眼厲老太太，可是向來都要跟她掐上架的老太婆這個時候卻不回嘴了，反而莫名的感慨起來。
宋老夫人撇著嘴冷哼一聲：“矯情。”
厲老太太這才仿佛清醒，一把瞪圓了眼睛，又要跟宋老夫人掐架。
顧紅看傻了眼，但也很快反應(yīng)過來將兩人迎了進來：“二位先進房間里說吧。”
兩個老太太一進屋子先環(huán)視了一圈套房里的環(huán)境，又一屁股坐在了顧紅左右兩邊。
顧紅被夾在中央，一時之間只覺得十分尷尬。
更讓她覺得如坐針氈的是兩位老人的眼睛，這一動不動的盯著她懷里的寶寶。
“沒想到這小娃娃長這么大了，比照片上還可愛。”
厲老太太憐愛的看著小兮，已經(jīng)忘了要和宋老夫人掐架。
宋老夫人同樣不遜色，一只手在懷里，手腕上摸呀摸，最后愣是把自己手上的兩只雕花南紅鐲子取了下來：“來得匆忙，老太太也沒拿上什么寶貝，就把這兩只鐲子送給你和孩子。”
顧紅一瞧，光是那精致的雕工，再配上十分艷紅的色澤，她瞬間變清楚了這兩只鐲子的來歷。
當年在拍賣會上，這一對鐲子拍出了天價，沒想到竟然是被宋老夫人收藏了。
“不行，太貴重了……”
只是她話音剛落，小兮就咿咿呀呀地把其中一只攥到了手心里。
顧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