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護人員戴著口罩，面色嚴肅：“是你嗎？究竟是什么情況？”
李芳快步拉開門，讓他們進來：“不是我，是夫人。她懷著孕呢，但是剛剛好像肚子疼，現(xiàn)在已經(jīng)昏過去了！ ”
她焦急地解釋，醫(yī)護人員魚貫而入，在看到沙發(fā)上的匡玉瑤之后紛紛臉色大變，上前手忙腳亂的把她抬到擔架上。
“快！快！”
外面巨大的嘈亂聲終于把熟睡的顧長宇吵醒。
他揉著迷迷糊糊的眼睛，“哐當”一聲打開門：“誰啊？！李芳！你讓誰進家里了？吵死了！我還怎么睡覺！”
可顧長宇吼完之后，看著眼前的情形，他卻呆站在原地不動了。
李芳也在混亂之中扭頭看了一眼顧長宇，他眼睛無神地瞪著，看著他的媽媽被抬上擔架，最后竟然被嚇得嚎啕痛哭：“媽媽！”
可他回過神來做的是第一件事情卻不是跑到匡玉瑤身邊，而是跌跌撞撞的撲到客廳的地毯上，從上面撈起被摔在地上的電話，抽泣地給顧長風撥了過去：“爸！”
……
匡玉瑤被送到醫(yī)院，留了李芳在外面聯(lián)系家屬。
李芳卻第一時間給林斌發(fā)去消息。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清楚自己究竟應該為誰做事。
而林斌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告知了厲寒忱。
恰好此時，顧氏別墅。
顧長風被不斷打入的電話吵醒，脾氣煩躁之時，沖著那頭怒吼：“大晚上的，發(fā)什么瘋？”
很快，那邊稚嫩的哭喊聲隨即響起：“爸爸！媽媽被帶走了！”
聽出是顧長宇的聲音，顧長風瞬間驚醒，將手機趕忙調(diào)成靜音之后，下意識心虛地往旁邊睡著的時成玉看去。
她隱隱有些醒來的意思，哼唧著就要睜開眼。
顧長風心頭猛烈跳動，腦海中回想著顧長宇剛剛說的話，幾乎下一刻就整個人跳起，躲到衛(wèi)生間才把聲音微微放出一點。
“長宇？怎么回事？你剛剛說媽媽怎么了？”
他低喝著催促，那邊孩童的哭噎聲還在繼續(xù)。
“媽媽被醫(yī)生護士抓走了！”
他一次一斷地說，顧長風就覺得腦子都炸開了：“醫(yī)生，護士？你媽媽出什么事了？”
“嗚嗚，我不知道。”
顧長宇只會哭和搖頭，顧長風心中更加煩躁，卻也努力壓低聲音和脾氣：“那把她帶去哪里了？哪個醫(yī)院？”
“嗚嗚，我不知道。”
電話那頭依舊只有無助的哭聲。
顧長風甚至氣急，低聲咒罵了一句：“沒用的廢物！”
這一聲，倒是將顧長宇的哭喊聲瞬間止住。
他完全被爸爸嚴厲的嗓音嚇到了，畢竟他似乎從來沒這么對他吼過。
“你在家里待著，不準出去亂跑。”
顧長風捏著眉心，對顧長宇徹底沒了耐心。
交代完之后他就立馬把電話掛了，給李芳打去：“夫人那邊是怎么回事？”
他厲聲詢問，李芳氣喘吁吁：“不知道什么情況，夫人被送進急診檢查了。只知道剛剛夫人在客廳里面吼叫，突然就肚子痛，等醫(yī)生護士們到的時候已經(jīng)昏迷了。”
聽著李芳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顧長風只當她是剛剛到了醫(yī)院，原本卡在嘴邊正要指責她沒有第一時間通知自己的話語也沒有說出來。
“把醫(yī)院定位給我，如果我沒有去的話，等她醒了跟她說好不要在醫(yī)院太過引人注意，一旦沒有什么大事，盡快回公寓。”
顧長風交代地迅速，說話的功夫看了一眼時間。
十點，夜也即將深了。
他揉了揉眉心，打算先回臥室。
就是剛一推開門，卻發(fā)現(xiàn)剛才還躺在床上的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時候坐了起來。
時成玉盯著一臉緊張的顧長風：“你要去哪兒？”
她死死攥著被單，眼睛更是一點不轉(zhuǎn)地盯著他。
顧長風被她嚇了一跳，喉頭滾動一下，訕訕道：“去上廁所呢，剛剛接了個電話，就是是個騷擾電話。”
“可是我好像聽到小孩的聲音了，現(xiàn)在小孩也會打騷擾電話嗎？”
時成玉顯然不信，眼神犀利地定格在顧長風身上。
顧長風一只手抓著門把手，一只手攥著手機緊緊貼著褲腿，只覺得如芒在背。
“你不信我嗎？”
他訕訕笑著，動了動已經(jīng)僵硬的指尖，挪動步伐回到床上，一把摟住了時成玉。
“手機給我。”
時成玉覺得心臟處十分緊繃，好像一塊巨石碾壓著，讓她喘不過氣來。
顧長風聞言變了臉色：“你今天怎么了？”
“給我！”
時成玉怒極，伸手伸手去搶。
顧長風咬著牙，眼神不遠悅：“你是不相信我？”
時成玉卻只是死死盯著他：“我信，把手機給我。”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夢中似乎聽到一個孩子在叫顧長風爸爸，聽聲音，是個年紀不大的男孩。
等她恍恍惚惚醒過來，心臟處的疼痛不容忽視，而身邊的位置已經(jīng)空了。
顧長風雙手按住手機，面上滿是屈辱：“你信，為什么要碰我的手機？你想看什么？”
“剛剛我聽到一個孩子在喊你爸爸，你就當是讓我放心。”
時成玉咬著唇，眼神卻執(zhí)著地不動。
顧長風的視線在時成玉臉上輕掃，良久他吐出一口濁氣，就仿佛下定決心，說出來的話帶著幾分絕情意味：“好，如果查不到什么東西怎么辦？”
時成玉手心不禁又收緊了些：“查不到……”
“就算沒什么，你現(xiàn)在給我看一眼又怎么樣？”
她甚至有些無理取鬧，和之前對顧長風百依百順又溫柔體貼的模樣大相徑庭。
顧長風眼中滿是失望：“是你執(zhí)意要查，說明你已經(jīng)不相信我了。可是我這段時間為了顧紅和時家忙前忙后，你就因為夢里的一些夢話懷疑我？”
時成玉看著顧長風的臉，不禁有些動搖，可腦海中那一聲清脆又凄厲的“爸爸”，她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那么真實，就仿佛發(fā)生在耳邊。
“跟我。”
她咬著牙。
“好。”
耳邊一道輕嘲的低笑傳開。
顧長風把手機遞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