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母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笑開了花。
皺紋都舒展開來，伸出有些粗糙的手接過了大妹遞過來的糕點，眼圈都有些泛紅。
“哎喲，我的好孫女！還惦記著奶奶！大老遠的，帶東西回來……奶奶心里高興，比吃了蜜還甜！”
許母摩挲著油紙包，舍不得立刻打開，只是連聲夸贊。
“孝順！真是奶奶的孝順孫女！”
大妹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抿嘴笑了笑。
她又拿出一個稍小一些的紙包，遞給向清魚。
“媽媽，這是給您的。省城百貨大樓買的，是一種新出的毛線，顏色好看，摸著也軟和。我不會織毛衣，就買了線回來，您手藝好，給自己織件毛衣穿。”
向清魚接過毛線，入手柔軟，顏色是溫婉的淺駝色，正是她這個年紀適合的顏色。
她眼眶有些濕潤。
“你這孩子，花這個錢干啥……媽有衣服穿……”
“媽，您就收著吧，這是女兒的一點心意。”
大妹說著，又拿出一個紙包遞給許正。
“爸爸，這是給您的。您經常要寫字、看文件，我給您買了兩支好的鋼筆，還有一瓶墨水。攤主說這筆寫字流暢，不刮紙。”
許正接過，打開一看，是兩支嶄新的“英雄”牌鋼筆，烏黑锃亮，還有一瓶藍黑墨水。
雖然不算特別貴重，但這份心意卻讓他格外感動。
女兒出門在外，不僅沒亂花錢，還用心給家里每個人都挑了合適的禮物。
“好，爸爸收下了。”
許正珍重地將鋼筆收好。
給長輩的禮物送完，大妹轉向早就等得心急火燎的妹妹們，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好了，現在輪到你們了！排好隊，一個個來！”
妹妹們頓時歡呼了起來，迅速在堂屋中間排成一排，一個個仰著小臉，臉上充滿了期待。
大妹像變戲法似的，從行李袋和網兜里往外拿東西。
“八妹，六妹，這是給你的，彩色皮筋和帶小花的發卡，你看，喜不喜歡？”
她拿出一個透明的小塑料袋，里面裝著五顏六色的圓形皮筋和幾個塑料發卡。
八妹和六妹接過，眼睛瞪得大大的，發出“哇”的驚嘆，緊緊攥在手里，生怕別人搶了去。
“五妹，這是你的，一個鐵皮鉛筆盒，還有一把帶香味的橡皮。”
一個嶄新的鐵皮鉛筆盒和幾塊水果形狀的橡皮遞了過去。
五妹高興地跳了起來。
“謝謝大姐！”
“四妹，這是給你的，兩條新的紅領巾，還有一本你喜歡的書。”
四妹喜歡看書。
四妹接過紅領巾和書，愛不釋手。
“謝謝大姐。”
“三妹，這是給你的，一盒十二色的水彩筆，還有一疊圖畫本。你最喜歡畫畫了，用這個畫。”
大妹拿出一盒漂亮的彩色水筆和厚厚的圖畫紙。
文靜的三妹眼睛一下子亮了，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接過來。
“謝謝大姐。”
“二妹，這是給你的，一個帶鎖的日記本，還有一支好看的圓珠筆。你最大，可以開始寫日記了。”
大妹最后拿出一個封面印著花卉圖案、帶小鎖的筆記本和一支塑料圓珠筆。
二妹作為二姐，平時比較懂事，此刻也忍不住雀躍。
“謝謝大姐！我正好想寫日記呢！”
每個妹妹都拿到了心儀的禮物，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孩子們互相展示著自己的新寶貝，嘰嘰喳喳討論個不停，氣氛熱烈。
看著孩子們高興的樣子，許正、向清魚和許母相視而笑。
還有什么比一家人平安團聚、共享天倫更快樂的呢？
大妹分發完禮物，自己也松了口氣，坐回椅子上，臉上帶著開心的笑容。
向清魚趕緊給她倒了杯水。
“快喝點水，說了這么久的話。”
許母已經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那包糕點，頓時一股綠豆和桂花的清香彌漫開來。
她挑了一塊看起來最完整的綠豆糕，遞給大妹。
“大妹，你先吃，一路辛苦。”
“奶奶，您先吃。”
大妹推讓。
“這孩子，讓你吃你就吃！”
許母不由分說塞到大妹手里。
大妹只好接過，輕輕咬了一口，甜而不膩，入口即化。
“嗯，好吃！奶奶，媽，爸，你們也快嘗嘗！”
許母這才又拿起一塊，掰了一小塊放進嘴里，慢慢品味。
“嗯，是好吃！我孫女買的，就是好吃！”
向清魚也嘗了一塊，連連點頭。
許正對甜食一般，但也拿了一小塊桂花糕，味道確實不錯。
隨后，大妹開始給家人講起在省城的更多細節。
第一次登上大舞臺的緊張，練功時受的傷和流的汗，老師們的悉心指導，認識的小姐妹們的友情，還有城里那些沒見過的新鮮事物……
她講得繪聲繪色，一家人聽得津津有味，時而驚嘆，時而心疼，時而開懷大笑。
……
大妹講得眉飛色舞，一家人聽得入了迷，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許母看了看窗外，哎呀一聲。
“光顧著說話了，天都擦黑了，該做晚飯了！”
說著就要起身。
向清魚連忙按住許母。
“媽，您坐著陪大妹說話，晚飯我來張羅。”
她臉上洋溢著笑容，轉頭看向大妹，聲音溫柔。
“大妹，晚上想吃啥？媽給你做！出去了這么久，肯定想家里的味道了吧？”
大妹依偎在許母身邊，聞言眼睛一亮，帶著點撒嬌的語氣說。
“媽，我最想吃您做的紅燒魚了！在省城也吃過，可總覺得沒您做的那味香！”
“好！就做紅燒魚！”
向清魚一口答應。
“咱家大功臣回來了，必須吃好的！媽再給你燉個雞湯，炒幾個你愛吃的菜！”
“謝謝媽媽！”
向清魚系上圍裙，風風火火地進了廚房。
許母也坐不住了，跟著進去幫忙打下手，淘米洗菜。
很快，廚房里便響起了熟悉的鍋碗瓢盆交響曲，伴隨著食材下鍋的“滋啦”聲和陣陣誘人的香氣。
許正則被幾個小丫頭纏著，讓他講新故事。
堂屋里，歡聲笑語依舊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