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身體搖搖晃晃，但他還是盡量昂首挺胸。
“嗯？在我的威壓下，還能站起來。你就是楚弛？倒是有些意思。我問你，紅靈她們為什么要幫你？你同她們什么關系，還有，她們現在在哪里！如實回答，我或許能留你性命。我這個人，其實隨和得很。”
紅自在灑脫開口。
她的性格如同她的名字一樣，自由自在，隨心隨性。
楚弛沉默了一下，隨后回答道：“她們幫我，只是因為她們重傷時我照顧過她們，其實我同她們沒任何關系。”
“沒有關系嗎？那就是說，可以隨便殺你了！”
紅自在冷冷笑了一下。
話落，她將靈氣運集到喉嚨，朝四周看了一眼，再次開口道。
“紅靈，你清冷孤傲，的確不會在意一只螻蟻的性命。但若水，如果你真將此人當弟弟，你舍得看他死在我手里嗎？你可是善意所化啊。如果你在四周，就不要隱藏了。不然，他會死！”
死字一落，紅自在輕輕一點。
楚弛四周的空間，忽然凝固了！
他的身體，逐漸被冰塊凍住。
紅自在揮手之間，就能控制天地游離的冰屬性靈氣。
楚弛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慢慢結冰。
“若水，還不出現嗎？是紅靈不讓你出手，也不讓你出聲嗎？這樣的話，他死定了，我的玄冰術，要是將他身體徹底凍住，不出三個呼吸，他必死無疑。”
紅自在再次開口。
她的話落，楚弛笑了。
雖然身體在逐漸被冰凍，但現在的他還能說話。
他開口道：“自在姐姐，你不用激將她們。因為她們早就走了。因為我的生死在他們眼里，無關緊要。”
“的確，你的生命在紅靈眼里，就是草芥。我對她還是有些了解的。但我千里迢迢來了這里，怎么也得殺幾個人玩玩。不然不就白跑一趟了嗎？所以，你還是得死。”
聞言，楚弛還想說些什么，但他身上的冰塊已經封住了他的嘴。
很快，他全身都被凍住。
他像是一個冰雕，生命力在快速流逝。
這可是不是普通的冰塊，這冰塊比千年寒冰還要冷。
“三，二……”
此刻，紅自在已經開始給楚弛的生命倒計時了。
她似乎還打算想將紅靈她們引出來。
楚弛卻知道，沒有用。
紅靈三人早就不知道飛哪里去了。
楚弛知道，他現在只能依仗自己！
他不能死！
他死了，血姬和降魔經里的辛路也就死了。
甚至，楚家人都會被他連累！
所以不能死！
他必須得活！
哪怕對方是絕世強者，他也沒有放棄要活著的念頭。
此刻，鎮天鼎在他的識海中發光發亮。
里面的龍血，化為金龍再次翱翔于識海之中。
這一次，剩下的龍血似乎要全部進入他的身體！
因為只有龍血的熱量，才能抵抗這玄冰術的森寒意境！
但，就在龍血要脫離鎮天鼎的時候。
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楚弛的身旁，一只纖纖玉手放在了冰塊上。
堅硬的冰塊，快速融化。
隨后，一位女子將楚弛擁入了懷里。
女子白衣勝雪，眼神溫柔，帶著一絲愧疚。
“楚弛，很冷吧？姐姐來遲了。”
楚弛睜開眼睛，有些驚訝地道：“若水姐姐。”
此刻出現在身邊的，自然是劍仙善尸。
只有善良的若水，才會回頭救楚弛。
但讓楚弛驚訝的是，若水出現后紅靈和紫依也出現了。
他們一左一右，站在楚弛身旁。
“你們……怎么……”
楚弛瞳孔巨顫！
三位劍仙姐姐，怎么都來了！
特別是紅靈。
紅靈分離了善念和惡念，她絕對不是一個悲天憫人，樂于助人的人。
但她居然回來了。
這一點，楚弛都沒有想到。
別說楚弛沒想到，天上的紅自在也有些詫異。
“哈哈哈哈，我本就是玩玩，沒想到你還真出現！紅靈，這可不像你啊。”
聞言，紅靈沒有說話，而是直接飛向了空中。
她可不想在地上仰視紅自在。
紅靈飛起后，若水摸了摸楚弛的臉，笑著開口道。
“楚弛，好好活著。”
此話出，楚弛心里忽然生出不安的感覺。
若水姐姐這句話，怎么像是在同她告別呢？
難道，若水姐姐是知道，她會死？
因為無論這一戰，是自我尸贏，還是紅靈贏，她和惡尸都是死路一條。
其實她們的存在，才是真正的工具人。
這就是為何就連惡尸紫依也會可憐、同情楚弛的原因。
有些感受，感同身受。
誰還不是個工具人呢？
其實惡尸也不是十惡不赦。
“若水姐姐……”
楚弛一把抓住了若水的手，似乎有些不舍。
若水只是微微一笑，掙脫楚弛的手后，她和惡尸也飛上了空中。
三人面向著紅自在，沒有絲毫逃避的意思。
紅自在原本是翹著二郎腿，坐在虛空的，此刻，她站起了身體。
“紅靈，你居然不跑？我真想問問你，怎么敢的！”
紅靈淡淡道：“我不跑，是因為有些事情，我想明白了。若水的話，還是有道理的。”
“若水？她對你說了什么？”
紅自在非常好奇。
紅靈冷冷道：“你沒必要知道。走吧，去云層之上”
紅靈說著，快速飛上天空。
只是眨眼之間，她就消失不見了。
“先回答我！我真的很好奇，她到底說了什么，居然讓冷血無情的你，敢回來送死救人！”
紅靈依舊沒有說話。
她只是回頭看了若水一眼。
若水朝她點了點頭，溫柔的眼神里，透著一抹堅決和無畏。
之前，紅嶺的確是打算逃跑的。
楚弛的死活在她眼里，的確微不足道。
如今傷勢恢復了，她也不再需要楚弛。
她心中所想的，只有如何擊敗自我尸。
但若水只是一句話，忽然點醒了她。
當時在逃跑的時候，若水終究是沒忍住說出了內心話。
“紅靈，你太涼薄。我忽然明白，為什么我們聯手都打不過自我尸了。”
“為什么？”
“因為我們是一盤散沙。我們看似一體，卻彼此都不信任。我的善意沒有改變你的冰冷，也沒有改變惡尸的殘忍。我們依舊彼此不服，依舊各自為營。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一條心，或許會不一樣。”
“我們怎么可能一條心。特別是你和紫依，你們分別代表善惡，你們注定是對立的。”
“我知道我們注定對立，但誰說，我們就沒有思想一致的時候，比如，我和惡尸都想救楚弛！都不想看見他，死在紅自在手里。我的直覺告訴我，紅自在的確來了！她也絕對不會放過任何追殺我們的機會。”
“紫依想救楚弛？不可能，她如此邪惡，不可能想救人？”
“誰說不可能，我的確不想那小子死！他就算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中。我這樣說，你可滿意？”
就是這樣的對話，就是惡尸那邪惡卻堅定的眼神，讓紅靈有些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