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歡心里猛然一顫！
正要賠笑，沒想到一旁的程明囂張慣了，立馬瞪著眼睛，大罵道：“你放屁，你亂……”
他一句話沒說完，發現大事不好的程歡立馬捂住了程明的嘴巴。
程歡陪笑道：“不好意思……賀總！我孩子還小，不太懂事，亂說話了……”
他們心里叫苦不迭。
要是早知道這孩子是賀凌川的，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讓人這么欺負這小姑娘啊！
真沒想到July這么好命！！
程歡心里把陸明珠罵了個遍，臉上卻還堆著笑：“賀總，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沒認出來這就是你們賀家的千金，還請您多多寬恕！”
賀凌川冷嗤一聲。
他身形頎長，光是站在這里就給人一種極其強烈的壓迫感。
那雙眸子看似風淡云輕，卻帶著一股令人戰栗的冷色。
賀凌川：“你該道歉的是誰，不知道嗎？”
程歡立馬會意，他是個人精，不然也不會坐到這個位置上來。
他趕緊拽著程明，壓低了程明的頭，訓斥道：“給賀家小千金道歉！”
程明不情不愿，一句憑什么還沒說出來，就被程歡狠狠瞪了一眼。
程明嚇得嘴巴一扁，就要哭，又硬生生忍住了。
念念狐假虎威，仗著賀凌川為她說話，悄咪咪沖著程明扮鬼臉。
程明差點氣哭。
這個小野種！！
他一定要弄死她！
然而下一秒，就被程歡一巴掌拍在后腦勺：“道歉！”
程明哽咽，委屈道：“對不起！”
程歡也賠笑道：“對不起啊，小姑娘。”
念念趴在賀凌川的肩膀上，把粉嫩嫩的小臉蛋別過去，不看他們父子倆：“哼！”
程歡滿臉尷尬，然而眼神里的恨意卻加深了。
見念念氣消了一些，賀凌川眸光深了深。
好久沒抱小孩子了，這么軟軟的一團，他抱著還真有點不習慣。
怕抱得太重了，弄疼小家伙。
賀凌川看念念，念念也看他。
一大一小對視一眼，賀凌川無聲帶著念念從這里離開：“和貴司合作以及投資的情況，我還需要重新考慮。”
程歡心中一慌，然而現在不管說什么都是無濟于事，他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張了張嘴巴，眼神里劃過一抹冷色。
程明懊惱道：“爸，你為什么不讓我說啊？他們真的根本不像是父女啊，要是有的話，為什么不早說？”
程歡：“行了，你先回去玩吧，這件事我來解決。”
程明惱火道：“我要她永遠消失！我討厭她！”
他當了這么久的小霸王，人人都對他千嬌萬寵，這還是第一次在別人手里栽了。
真好笑，他怎么可能跟一個女孩子道歉！
程歡：“這件事以后再說！”
說完，給保育員眼神暗示，他們急忙過來半哄著程明離開。
程歡眼底陰險一閃而過，他對下屬道：“去，找人告訴July，她女兒被一個男人抱走了。”
下屬不解：“可是……”
July和賀凌川不是夫妻嗎？
他們這么做，不就是茅房里點燈，找死？
程歡：“照做！”
下屬不敢問了：“是……”
這邊。
賀凌川帶著念念去一家甜品店。
孩子們應該都喜歡這些甜不拉幾的東西吧。
賀凌川如是想，順便給念念點了一個小蛋糕，放下菜單一看，才見到念念還在掏東西。
從她剛坐下來開始，她就在找。
賀凌川還真有點好奇，她要干嘛？
下一秒，只見念念掏出來一顆甜甜的，花花綠綠的糖果。
念念：“謝謝你剛剛幫了我，這是我給你的謝禮，我還沒有什么能力感謝你，這是我目前來說擁有最好的東西，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記賬，等以后我長大了再感謝你。”
賀凌川輕嗤。
這小屁孩，把他當什么了？
他雖然是真的不喜歡小孩子，但是但凡是個人，在剛才那樣的環境里，就不可能對念念所受到的傷害無動于衷。
欺負一個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骯臟下作。
他本來不想要念念的糖果。
但是一抬頭，就看見念念的眼睛。
她的確是很認真地在承諾。
賀凌川想了想，伸手散漫接過糖果：“好，一言為定，你以后在感謝我，這顆糖就當做證據。”
念念：“嗯！”
她開心了，晃動雙腿：“謝謝叔叔~~”
賀凌川看見念念的紅眼圈還沒有消退，心中微微一動，忍不住問道：“你爸爸媽媽呢，他們都不管你嗎？今天要不是我來，你就被欺負了。”
念念傲然哼了一聲，揮舞著小拳頭：“我很厲害的，我一拳可以把他們都打飛。”
賀凌川被逗笑，閑閑地用雙手枕在腦后：“對對對，你最厲害。”
念念：“是真的哇。”
賀凌川：“你媽媽現在單身？”
念念：“嗯，媽咪說我爹地在我還沒出生之前就去世了。”
賀凌川一頓：“抱歉。”
原來那些小孩對念念的奚落都是真的。
不知道這樣的話，對于小孩來說傷害有多大。
這小姑娘肯定偷偷哭鼻子了吧。
賀凌川有點心軟。
念念卻一臉無所謂地擺擺手：“沒什么關系啊，我和媽咪生活也很開心。”
最主要的是，她想要多少爹地，就有多少個。
她曾經偷聽到媽咪和別人聊天。
說當初媽咪是被拋棄才一個人生下她的。
念念想，那她的爹地一定是個很壞很壞的人咯。
不要也好。
她只要媽咪開心。
念念的成長過程中，并不缺少父親的角色。
因為陸明珠的追求者實在是太多了……
念念話鋒一轉：“不過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媽咪嗎？我媽咪可是個大美人哦！”
經過她的不懈調查，媽咪似乎還是喜歡國人款的帥哥！
所以，她要努力爭取啊！
加油啊念念！
念念滿懷期待看賀凌川。
說實話，因為念念的緣由，賀凌川確實對念念的母親感到了一絲興趣。
最主要的，還是要把今天念念受委屈的事情說一說。
然而才要開口，后面卻傳來一道聲音。
陸明珠一看見念念，心里總算松了口氣，快步沖了過來：“念念！”
念念激動道：“媽咪！！”
媽咪！你快看啊！我給你準備的大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