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夜辰！”
蕭清禾低呼出聲，語氣有些慌亂。
男女力量的懸殊和拉扯感，讓她不自覺想起了之前跟衛凌澤發生沖突的時候。
她現在是能接受蕭夜辰的，但還沒做好跟蕭夜辰過分親昵的準備，蕭夜辰今晚喝了酒，若是沖動之下要對她做什么，她根本反抗不了。
思緒正亂著，她聽到蕭夜辰低落的聲音：“大小姐，我錯了，你罰我吧。”
話落，蕭夜辰抓起她的手打在了自己的臉上。
這一巴掌打碎了纏上蕭清禾心頭的恐懼。
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衛凌澤，是默默守護了她很多年的蕭夜辰，他即便是喝醉了，也不會傷害她。
蕭清禾放松下來，連忙解釋：“我剛剛是開玩笑的，我沒有生氣，你別這樣。”
“真的嗎？”
蕭夜辰的眸子亮起，低落都化作歡喜。
蕭清禾點頭肯定，蕭夜辰立刻放開她，而后問：“我剛剛有弄疼你嗎？”
他很有分寸，只是微微用力拉住了她，并沒有弄疼她。
只是他一直捧著湯婆子，掌心溫度頗高，即便松開手，腕間的皮膚也還是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沒有。”
蕭清禾揉著手腕搖頭。
蕭夜辰微微垂頭，眼睛一眨不眨地黏在她腕間。
感受到蕭夜辰過分灼熱的目光，蕭清禾忍不住問：“怎么了，阿兄怎么一直盯著我的手看？”
“好看。”
蕭夜辰毫不猶豫地回答，語氣堅定又誠懇。
蕭清禾動作一頓，剛想說些什么，又聽到蕭夜辰說：“想親。”
“……”
蕭清禾往后退了一步，蕭夜辰這會兒酒勁兒上頭，根本顧不上矜持孟浪，他抬起頭，看著蕭清禾的眼睛，認認真真地問：“大小姐，我能親一下你的手嗎？”
“不能！”蕭清禾拒絕，心頭有些慌，臉也跟著發熱，“已經很晚了，你該回家了。”
蕭夜辰根本沒有聽到她后面的話，眉眼微垂，露出受傷的表情：“只親一下也不行嗎？我之前做了很放肆的夢，大小姐不是說不覺得惡心嗎？”
這根本就是兩回事！
而且她跟醉鬼解釋什么？
蕭清禾沒接蕭夜辰的話，淡淡道：“我很困了，要休息了。”
“哦，”蕭夜辰點點頭，沒再糾結，“那我回家了，禾兒妹妹你快睡吧。”
蕭夜辰說完扭頭就走，蕭清禾見狀又有些擔心，忍不住問：“你喝醉了，一個人能回家嗎？”
“可以，我記得路。”
蕭夜辰很篤定，蕭清禾還是不放心，她猶豫了下說：“算了，我還是讓人用馬車送你回去吧。”
今晚除夕，夜市會開一夜，萬一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蕭清禾說完又拿起燈籠，送蕭夜辰去馬房。
一路上，蕭夜辰都很安靜。
快到馬房時，蕭夜辰突然又問：“要怎么樣才可以？”
“什么？”
蕭清禾沒跟上他的腦回路，蕭夜辰往前走了一步，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我要怎么做，才能讓我親一下？”
“……”
蕭清禾沉默，半晌道：“你先回家好好睡一覺，要是明天你還記得這件事，我就告訴你答案。”
“好。”
親眼看著蕭夜辰坐上馬車離開，蕭清禾才終于放松下來。
她今日確實累了，回到院中簡單梳洗了下，便睡下休息。
第二日一大早，雀枝和院中的丫鬟就都回來了。
蕭清禾早就準備好了賞錢，雀枝分發下去后，蕭清禾一起床眾人就排著隊來謝恩，說著不重樣的吉祥話。
蕭清禾笑著收下，梳妝完畢，便去松鶴院陪蕭老夫人用飯。
松鶴院里同樣熱鬧，各房的小輩都起了個大早來給蕭老夫人請安，蕭老夫人準備了許多福袋，讓人挨個發下去，別說蕭清禾和春喜，連蕭父和蕭夫人都有。
新年伊始，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嘴上說的也都是兆頭很好的吉祥話。
日上三竿，蕭夜辰才又來給蕭老夫人請安。
平日他多穿深色衣裳，今日他難得穿了一身朱色繡如意紋錦衣，一走進屋就叫人眼前一亮。
進門第一眼，蕭夜辰的目光習慣性地落在蕭清禾身上。
蕭清禾剛被安安和寧兒逗樂，感受到蕭夜辰的目光，笑容不由得收斂了些。
她還記得昨晚許下的承諾，也不知道蕭夜辰睡了一覺醒來會不會還記得。
其他人并不知道兩人昨夜發生了什么，調侃起蕭夜辰來，說他終于開竅，像只瘋狂開屏的孔雀。
蕭夜辰并不覺得不好意思，任由眾人打量，大大方方地上前向老夫人行禮問安。
“好好好，你也老大不小了，新的一年好好努力，爭取早日成婚，早生貴子。”
蕭老夫人滿臉慈愛，一邊說話一邊把最后一個福袋拿給蕭夜辰。
蕭夜辰雙手接過，沉沉道：“夜辰謹記老夫人的叮囑，一定好好努力。”
最近蕭夜辰天天回蕭家給蕭清禾送東西，這會兒聽到這話，眾人皆是心照不宣露出笑容。
蕭清月更是一個勁兒地沖蕭清禾擠眉弄眼。
看來阿姐這是好事將近了。
蕭老夫人雖然高興，但精力到底不多，眾人陪著說了會兒話便都退下。
春喜看出蕭老夫人有些累，讓下人把寧兒和安安帶走，自己留下來幫蕭老夫人按摩。
蕭清月拉著蕭清禾想探聽更多的消息，兩人剛走出松鶴院，蕭夜辰就追上來：“月兒妹妹，我想單獨跟禾兒妹妹說幾句話，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
不等蕭清禾說話，蕭清月直接松開蕭清禾，溜之大吉。
蕭清禾竭力保持鎮定，但感覺蕭夜辰一點點靠近自己，雙手還是控制不住絞緊絹帕。
“禾兒妹妹，昨晚我……”
聽到蕭夜辰提起昨晚，蕭清禾的心一下子懸起來，她忍不住打斷：“昨晚你喝醉了，我讓下人送你回去，別的什么都沒有發生！”
“……”
蕭清禾說完，蕭夜辰沒再說話，兩人之間只剩安靜，氣氛尷尬。
不知過了多久，蕭夜辰遞來湯婆子：“昨晚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記得了，多謝禾兒妹妹讓人送我回家，還有這個。”
聽到這話，蕭清禾立刻抬頭看向蕭夜辰，見他神情坦然，并無異樣，一顆心頓時放下。
不記得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