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枉回頭看去，卻見到一個小太監(jiān)走了過來。
“大人我扶您吧，都走了您自己在這不合適，我們還要打整衛(wèi)生。”
何枉點了點頭。
然后那小太監(jiān)便扶住了何枉的手。
何枉頓時一驚，因為手里有一張紙條，他想抬手，卻別那小太監(jiān)死死按住。
“大人，走好！”
何枉皺眉，點頭離去。
一直走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才敢打開那紙條：
何大人，晚輩厲寧在皇宮外第三個胡同里等你。
何枉皺眉，厲寧找自己做什么？
皇宮之外。
第三個胡同里。
厲寧坐在馬車上，太史涂和厲九坐在車外，此刻車內(nèi)還有一人，正是秦凰。
“今晚上別走了，就留在厲家，我那床大得很。”厲寧臉上帶著笑。
“閉嘴！登徒子！”秦凰白了厲寧一眼，然后道：“說正事，今日你在大殿之上太過冒險了，若是惹怒了皇爺爺該怎么辦？”
“萬一那大殿之中藏著刀斧手，誰能護(hù)著你？”
厲寧笑了笑：“放心吧，你爺爺要臉，我再怎么說也是有功之臣，還是大功，整個昊京城的百姓都將我當(dāng)成英雄，你爺爺不會在我剛回城的時候就殺我。”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道理你爺爺很明白。”
“在之前，我就已經(jīng)散播消息，說魏平安將你爺爺供了出來，民間百姓本就多有猜測，而如果這個時候你爺爺殺了我，那就做實了他的罪責(zé)！”
“身為皇帝，卻與外敵勾結(jié)想要害死自己的臣子百姓，甚至不惜割地，百姓忍不了這件事，百姓起義，比軍隊謀反還恐怖。”
秦凰點頭。
厲寧笑了笑：“你爺爺當(dāng)了這么多年皇帝，所以他心里有數(shù)，所以我才賭他不敢殺我。”
但是下一刻厲寧眼神一凝：“不過下一次就不好說了。”
秦凰驚問：“為何？”
厲寧冷哼一聲：“因為我今日特意在殿上提了一句，說那三十萬大軍要進(jìn)城，你爺爺殺心大起。”
“下一次他恐怕會真的在大殿之中埋伏下刀斧手，但是無妨，下一次也是我和他攤牌的時候了。”
就在這個時候。
厲九的聲音響起：“少爺，何大人來了。”
厲寧走出馬車。
何枉就站在胡同口。
“何大人，進(jìn)來聊聊？”
何枉怒哼一聲：“我乃光明正大之人，那胡同陰暗，有什么事不能在陽光下面說？”
厲寧無奈地?fù)u了搖頭，然后對著太史涂說了兩句。
太史涂立刻走了過去，低聲和何枉說了些什么，何枉聽后臉色大變，最后還是隨著太史提進(jìn)入了胡同之內(nèi)。
“你說有人要殺我全家老小？”何枉咬牙看著厲寧：“厲寧，我按法辦事，你與我之間的矛盾那是你我之事，不要牽扯到家人！”
厲寧搖頭：“錯了，何大人，我厲寧做不出那等滅人全家的事，包括魏平安，他都要滅我全家了，我還是答應(yīng)幫他留住他兒子一命。”
“所以不是我要殺何大人全家，是另有其人。”
“誰？”何枉問道。
厲寧搖頭：“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砰——
一道人影驟然落在了何枉和厲寧之間，嚇得厲寧和何枉都是身體一顫，何枉年紀(jì)大了，臉都嚇白了。
“你干什么？瘋了啊？”厲寧咧嘴看著面前的柳聒蟬。
“好詩！”
“師尊，能不能將全詩都念給我。”柳聒蟬滿臉急切。
“我有正事。”
柳聒蟬回頭看了一眼何枉：“不就是護(hù)送他們?nèi)页龀菃幔课胰ィ ?/p>
厲寧咬牙：“……”
然后直接隨手撿了一根木棍，在地上寫了起來。
“好！好！”柳聒蟬滿臉激動，就連一旁的何枉也是滿臉驚嘆：“好詩啊，這是你寫的？”
還沒等厲寧說話，柳聒蟬已經(jīng)率先道：“自然是師尊的詩，要不然我為什么要拜他為師？”
“你又是何人？”何枉看著柳聒蟬。
“柳聒蟬。”
何枉嚇得渾身一顫，驚呼道：“詩圣？您真的是柳先生？莫不是騙老朽吧？”
鏘——
轟——
柳聒蟬直接一劍斬出，墻面之上頓時出現(xiàn)了一道溝壑。
“是您沒錯！”
柳聒蟬無語，自己這個詩圣還得用劍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下一刻何枉又看向了厲寧：“厲寧，你說吧，我信你的。”
厲寧：“……”
柳聒蟬：“……”
“為何？”
何枉道：“我相信柳先生，柳先生乃是當(dāng)世劍法第二人，更是詩圣，他怎么會騙人呢？連柳先生都相信你，老朽自然也信。”
厲寧無語，還不如不信呢……
柳聒蟬只是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何大人，我沒有那么多時間和您解釋，三天之內(nèi)，你家中必有變故，馬上帶著全家老小離開昊京城！越快越好，我來安排。”
何枉之前一直在找厲寧的茬，按照厲寧的脾氣，何枉應(yīng)該早就死了幾次了。
但厲寧忍住了。
甚至是有些敬佩何枉，不畏強(qiáng)權(quán)，敢于直言，甚至是質(zhì)問當(dāng)朝皇帝，這才是一個真正的御史言官。
“一個皇朝，一個國家，需要像何大人這種御史言官，因為這個國家需要挺胸抬頭的武將，也需要鐵骨錚錚的文人！”
何枉聞言雙眼一亮。
厲寧對著何枉微微躬身：“何大人，朝堂之上多有得罪，非是我厲寧之愿，只是我也要活著，我要為我身后的人負(fù)責(zé)。”
“所以我稍微利用了一下何大人。”
厲寧看著何枉，雖然厲寧心里覺得何枉有些迂腐，甚至是有點不動腦子，竟然被利用都不知道。
但是厲寧佩服何枉的為人和風(fēng)骨，佩服他的堅持！
一個國家最不能缺的就是言官。
他們是百姓的嘴，是皇帝的鏡子！
“總之我不希望何大人出事。”
言盡于此，何枉也明白了過來，搖頭道：“我之命有什么重要，御史言官死在了維護(hù)正義的路上，死在進(jìn)言的路上，無上榮光！”
厲寧點頭。
“但何大人，我不想天下文人看到何大人出事，我不想天下再也沒有敢直言的文人！”
“何大人，三思。”
“怎么會呢？還有柳先生呢。”何枉道。
柳聒蟬：“我有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