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只拳頭大，毛被拔的亂七八糟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種的小鳥和旁邊叼著一只沒拔毛的鳥，用黑溜溜的眼睛望著她的黃鼠狼，夏青第一感覺是：

難怪你的拔毛工作快丟了，你這活兒干得真不怎么樣。

第二感覺是：我該怎么做才能讓這只黃鼠狼明白，當(dāng)初我答應(yīng)讓斷腰狼和斷腿狼留在領(lǐng)地里養(yǎng)傷，不是因為頭狼給我送獵物，而是因為我提前收了頤石當(dāng)“診金”。

當(dāng)時，這只被狼群帶過來的黃鼠狼，只看到狼群給夏青送獵物，沒看到狼群送頤石。所以，留在它留在夏青領(lǐng)地內(nèi)養(yǎng)育幼崽，按照狼群的做法送給夏青送它抓住的獵物，有錯嗎？

沒有。

兩三百斤重的進化狼送夏青一只幾斤重的，沒拔毛的野雞；體重還不到三斤的小小黃鼠狼，送夏青一只幾兩重，但是拔了毛的小鳥，有問題嗎？

沒有。它一定覺得它自己做的狼群還好。

夏青笑了，彎腰拿起地上的被拔的血呼啦的小鳥，對拔毛黃鼠狼柔聲細語、真心實意地道謝，“多謝拔毛的送我的鳥，你真是一只非常講究的狼。如果你能把我給你看的兩種草藥找回來，你一定能站上金字塔頂端，成為藍星最出色的黃鼠狼。”

拔毛黃鼠狼看夏青收了它的獵物，又一本正經(jīng)地聽完夏青的話，毫無表示地叼著鳥鉆進荒草中，消失不見了。

夏青掏出戕元素檢測儀，發(fā)現(xiàn)這是只紅燈小鳥后，就放在小籃子里遞病狼，“老二，這只鳥是紅燈的，咱倆都不能吃，拿去喂魚吧。”

病狼開開心心地叼著籃子，跑去了養(yǎng)殖溫室。

趕在中午之前把五畝荒地的雜草、石塊清理干凈后，夏青遠遠望向高坡大椿樹，噴的藥劑效果還在，沒有蛀斑螟被氣味吸引過去，被袋子套住的香椿芽跟早上差不多，沒再像昨天那樣瘋狂生長。

夏青估計，大椿樹已經(jīng)度過了最危險時期，釋放頤合成元素的量也比昨天少了很多。

她和病狼一起把雞趕回溫室，又摘了些綠燈蔬菜、撿了三個雞蛋，回家做飯。羊老大不肯回家，又跑去大椿樹下守著，夏青也由著它，因為她已經(jīng)給大椿樹補噴過藥劑，不怕它釋放氣體。

而且，為了保護大椿樹下可能鉆出的嫩芽，夏青已經(jīng)用荊棘把大椿樹圈了起來，不讓羊老大靠近。經(jīng)過過去一年的暴力溝通，羊老大已經(jīng)明白荊棘圈起來的植物是不能直接吃的，要等夏青給它摘下來才能吃。

羊老大對夏青的做法沒意見，因為就算它跳起來能夠到的香椿芽，也不及整株大樹的五分之一，上部的香椿芽本來就要夏青摘給它吃。

一人、一羊和一狼離開新清理出的荒地后，不少鳥雀落在地上刨食，拔毛黃鼠狼又逮住機會逮了兩只鳥，把伴侶喂得飽飽的，自己也吃得飽飽的。

夏青做了豐盛的午餐，才打開后窗把羊老大叫回來干飯。

吃完飯后，她從架子樓倉庫里拿出羊耕犁，扛到新清理的田塊邊，把犁的套子套在羊老大身上，又它面前掛了一簇新摘的，套著袋子的香椿芽。然后，羊老大就熱火朝天地開工了，速度快得讓扶犁的夏青都得小跑著。

這次翻耕是為了晾土、撿石子和草根、除蟲。等搭上大棚、戕雨過后，她再撒上肥料翻耕一次，才會播種，這是農(nóng)耕知識廣播里介紹的新方法。

還沒等太陽落山，五畝地就耕完了，羊老大覺得不過癮，非要繼續(xù)耕。

夏青只得從家里扛出平筢，讓羊老大拉著平筢帶著自己，又把剛耕的地平整了兩遍，還把草根筢了出來，倒省了夏青不少事。

羊老大把過剩的精力發(fā)泄完，消停了下來，到樹蔭下喝著水，瞇著眼聽夏青夸獎它能干。

把羊老大哄高興了后，夏青才提著背簍去撿地里的石子。山腳下的耕地石子多，所以撿石子是種田過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環(huán)。撿走石子可以改善土壤條件，讓播下去的種子更好地生根發(fā)芽。

農(nóng)耕知識廣播里介紹過一種利用高強度的鋼刀把碎石、草木粉碎，打成石粉、木屑的開荒機。不過那玩意兒是燒油的，能耗非常高，遠不如人工劃算。

夏青的領(lǐng)地開荒，連人工都是輔助，主力是羊工。五畝地能耗一盆水、一簇香椿芽，比所有機械和人工的能耗都低得多。

天黑透后，妍龍把張何送進三號領(lǐng)地時。夏青看到她雖然沒穿氣密防護服，但卻戴了個連著氧氣瓶的呼吸面罩，就知道這種氣體對她也有影響。

夏青很想問問妍龍和張何昨晚做夢沒有，但她不敢。

一是因為她穿著氣密防護服，說話不方便。更主要的原因是夏青怕妍龍?zhí)幱诒┰隊顟B(tài)，拉著她練一場。夏青這幾天忙著開荒搭大棚，被狠狠揍一頓，會影響干活效率。

穿著氣密防護服的張何小心翼翼把一簇套著袋子的香椿芽掰下來，收緊口裝入大袋子中，然后拿出空氣毒素檢測儀，在掰掉香椿芽的樹枝附近檢測了一會兒，確認掰口沒向外釋放頤合成元素后，才開始收其它的袋子。

稍高地方套著的香椿芽，得踩著人字梯才能夠得到。夏青沒讓張何上去，自己爬上了人字梯。

在夏青的幫忙下，150簇套著袋子的香椿芽很快被掰了下來，妥善收好。張何遞給夏青一個新的檢測儀，然后掏出手機給夏青看屏幕上的一行字：

這個是頤合成元素檢測儀，三哥說用來交換你的香椿芽。

夏青立刻點頭，接了過來。她本就打算去進化林尋找頤進化植物，正需要這種儀器。

妍龍和張何離開后，夏青夜跑剛結(jié)束，就收到了偶像的電話，“這種氣體到達一定濃度后，對力量進化者的影響較為顯著。可以說，椿樹與力量進化動物是共生關(guān)系。”

大椿樹依靠力量進化動物的沖撞驅(qū)趕進化蛀斑螟，不讓蛀斑螟在它的枝干上產(chǎn)卵。力量進化動物通過啃食優(yōu)質(zhì)綠燈香椿芽，獲取能量。但這種共生關(guān)系，對雙方來說都是害處多過好處的。

站在晚風(fēng)里的夏青低聲詢問，“三哥，它為啥不吸引鳥類呢？”

張三平靜回應(yīng)，“就像人無法控制自身的進化方向一樣，植物也無法控制。它能活下來，也是個奇跡。你那只笨羊在去年第一場戕雨中攻擊你，并不是因為超量戕元素攻擊它的大腦引起的失控，而是因為它攝入過多椿樹氣體處于暴躁狀態(tài)，戕雨中的過量戕元素又把這種狀態(tài)加劇了。”

夏青明白了，“這么說，羊老大應(yīng)該是前年第一場戕雨后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