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今日鄭義從宮里怒氣沖沖黑著臉出來之事,柳源疏自然也探聽清楚了。
據說是虞花凌拿到了鄭瑾的一個把柄,在御前表明,不拿任何東西與鄭義換,要讓鄭瑾被罷官回家,這是要廢了滎陽鄭氏耗時多年培養的嫡長孫,鄭義肯定氣瘋了。
柳源疏自然是樂見的,那一日,鄭義對太皇太后妥協,在宮里接連草擬了五道圣旨,不與他們站在統一戰線對付虞花凌,反而為滎陽鄭氏自家謀利,將他們甩開在一旁,他與崔奇找去鄭府,他被氣的甩袖而去,反而是崔奇,很快就跑進宮找太皇太后討利,倒頭來,他成了出力最多,反而是最吃虧的那個。
若非虞花凌提醒,他還沒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后,也沒饒了他們。
如今只能說鄭義活該,也該讓他嘗嘗虞花凌的厲害之處了。
柳源疏這么一想,忽然淡定下來,對比虞花凌手里攥了鄭瑾的把柄,他柳家三房的把柄卻被虞花凌給他送了回來,這是讓他私下解決,簡直不要太區別對待。
他對柳鈞、柳瑜道:“從今日起,先暫停對付虞花凌的謀劃,鄭義這個老匹夫,明日不讓他扒一層皮,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他想保他的嫡長孫,想都別想。”
“父親,二弟說的對,明熙縣主這般讓母親將自家把柄帶回來給您,未必是心懷好意。”柳鈞道:“她怕是想利用父親。”
“我自然知道她是在利用我。”柳源疏道:“但只要對我柳家無害,反而有利,我還怕她利用?”
柳鈞點頭,“父親說的是。”
父子三人說了片刻話,柳三老爺柳源則到了。
他看著柳源疏黑沉沉的臉,小心翼翼地問:“大哥,是誰惹您生氣了?”
“你自己看。”柳源疏將匣子扔他身上。
柳源則立即接住匣子,打開看過,臉也變了,“這、這……這個毒婦!”
“你自己的家事,你自己處理。”柳源疏冷著臉說:“我只警告你,若因為這件事情你處理不好,拖累你的官職也就罷了,拖累整個柳家,你就給我滾回河東去種地,不必在京城待著了。”
柳源則咬牙點頭,“大哥放心。”
柳源疏不再說別的,擺手讓他拿了把柄走。
柳源則立即走了。
柳源疏對兩個兒子道:“你們都回去吧!我去看看你們三弟。你們明日也去看看他,翊兒雖然不著調,但到底是你們的親兄弟。他明日的官職若是能保住,以后在朝堂,你們多照應些。”
柳鈞和柳瑜對看一眼,這還是第一次,父親讓他們關照那個廢物弟弟,齊齊應是。
三人出了書房,柳源疏去了柳翊的院子,柳鈞和柳瑜的院落挨著,需要同行一段路。
柳瑜道:“大哥,聽說三弟今日不止被明熙縣主相救,還跟著她去酒樓用了午飯才回府。大哥對這件事情怎么看?”
“大約是看在父親的面子上,明熙縣主想拉父親結盟,多照拂了三弟幾分。”柳鈞口中雖然如此說,心里卻不確定是不是如此。
“依我看,明熙縣主大約就喜歡保護弱小,尤其是男人。三弟在我們兄弟中,容貌出挑,明熙縣主當初剛入京城,便敢跟太皇太后搶男人,如今李安玉到手了,估計縣主的眼睛開始看別的男人了。”柳瑜不懷好意道:“說不準是三弟的樣貌入了她的眼。”
柳鈞挑眉,“二弟以為,明熙縣主是個庸俗之人嗎?”
“庸不庸俗不知道,但女子也有好色之心,太皇太后倒不庸俗呢,不也有好色之心?”柳瑜道:“否則明熙縣主在朝堂上大殺四方,連大司空等人都不怕,當真是為了父親的面子?大哥可別忘了,父親派出的百名死士,全死在了她手里,她第一日上朝時,自己毫發無傷,而且三弟那個廢物,在父親眼里,可沒多少分量,值得明熙縣主如此關照另眼相待?”
“二弟說的有些道理。但如今你口中的廢物三弟,在父親眼里,也有分量了。”柳鈞看向柳翊的院子,“否則天色這般晚了,你何時見父親為著些許小傷,就去看三弟?”
“即便有了些許分量,也是一個廢物。”柳瑜不以為意。
柳鈞笑,“三弟確實不如二弟本事,鄭瑾也有本事,但卻在女色上栽了跟頭,二弟可別步他后塵才是。”
柳瑜心下一驚,“大哥此言何意?”
“因鄭瑾之事,有些感慨罷了,他是鄭中書的嫡長孫又如何?這個節骨眼,朝堂爭斗的如此厲害,怕是鄭中書都保不住他。”柳鈞道:“二弟別多想,為兄就是隨口一說,前車之鑒,你我兄弟謹記。”
柳瑜皮笑肉不笑,“大哥放心,兄弟不好色。”
柳鈞點頭,“那就好。”
二人到了岔路口,告別,分別回往自己的院子。
柳鈞心想,他這二弟是不好女色,只不過好男色罷了,早晚有一日,他要抓住他把柄。
柳瑜心想,他這大哥的確不好色,但他私下干的臟臟事兒卻不少,怎么明熙縣主拿到的,不是他大哥的把柄?別讓他抓住他把柄。
柳源疏到柳翊的院子時,便見柳翊哭唧唧地抱著手指,讓人喂他吃從縣主府帶回來的豚皮餅,已經吃了一個,正在吃第二個。
只聽他一邊吃一邊還跟柳夫人抱怨,“母親,一共就五盒,這么好吃,您怎么還給大哥二哥各分了一份?他們又不會領您的情,指不定他們不敢吃您帶回的東西,回頭就讓小廝扔了呢,您不如給我留著。”
“他們扔了是他們的事兒,給不給卻是我的事兒了。你不許不懂事。以后你還要仰仗他們呢。”柳夫人聽到腳步聲不對,故意沒好氣地說:“這三盒都給你吃,行了吧?從小就護食。”
“我要兩盒,您拿回去一盒自己吃。”柳翊像是沒發現有人來,嘴里嚼著東西,口齒不清地說:“等吃完了,我找縣主去要,她應該會給我吧?縣主人好,她今兒還請我吃飯了呢。”
柳夫人還沒開口,柳源疏在門口說:“還算你有些良心沒有都昧下,不枉你母親疼你。”
柳翊翻白眼,“大晚上的父親來做什么?又是來訓我的?掉頭,不歡迎您。”
柳源疏氣噎,“你這個不孝子!”
?
?月票!!
?
月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