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太妃氣的渾身發抖。
她大喊,“虞花凌,你站住。”
虞花凌理都沒理,因為她只踏進了晨曦宮內幾步,轉身走時又干脆利落,所以,熹太妃喊她,她腳步沒停,頭也沒回,等熹太妃憤怒地喊第二聲時,她人已經出了晨曦宮。
不在沒有必要的人身上浪費時間,這是她一貫的處事方式。
今兒她自覺因為熹太妃,已經浪費她很多時間了,再多一點兒她也不愿意。
柳翊也腳步很快地跟著虞花凌抬腳就走,他也是第一次見識了這么簡單粗暴的動手方式,對比昨日在李府門前,今兒對付熹太妃,她除了等他進宮的時間,基本上算是沒有半點兒耐心。
他心想,明熙縣主可真狠啊。
對于熹太妃來說,子嗣和靠山都占全了的她,既然不能殺了她,那么這樣簡單粗暴的動手方式,相當的侮辱和輕視,才會把她氣個要死吧?
不殺人,但誅心。
他暗暗佩服,這么厲害的人,他昨兒的選擇果然的對的,不能得罪。
熹太妃果然氣瘋了,疾步沖出晨曦宮,聲音幾乎破了腔,“虞花凌,你站住。”
她一連喊了幾聲,虞花凌壓根沒理。
她要追出晨曦宮,馮臨歌伸手攔住她,“太妃留步。”
“馮臨歌,你敢攔我?”熹太妃揮手就要打馮臨歌。
馮臨歌伸手攥住熹太妃的手,養尊處優的太妃,自然不是她這副年輕且為了自保學了些拳腳功夫的人可比,論力氣,熹太妃不是她的對手,她聲音平靜,“太妃娘娘昨夜誤食相克食物,突發急癥,險些致命,此乃宮人伺候不當,理當問罪,太皇太后憐惜太妃貴體,還請在宮內安養。”
熹太妃要氣瘋了,“她已經杖斃了夏嬤嬤,為何還要讓虞花凌帶著人來押走本宮宮內所有宮人?太皇太后想要做什么?你閃開,我要去問太皇太后,是不是文成皇帝走了,先皇走了,她就不拿我們這些宮里的老人當個人了?為何這般折辱本宮?”
馮臨歌對兩旁使眼色,“來人,太妃還在病中,安撫住太妃,回殿內養病。待太皇太后空閑了,便會來看太妃。”
兩個小太監立即機靈地上前,一左一右,夾住熹太妃。
其中一人道:“太妃娘娘,您別鬧了,您還在病中,養病要緊,保重貴體。”
另一名小太監拿著早就準備好的染了迷藥的帕子,捂了熹太妃的口鼻,“是啊,太妃娘娘,您貴體要緊。”
熹太妃本在大吵大鬧發瘋中,瞬間眼前一黑,頭一歪,安靜了地閉上了眼睛。
小太監松開手,將帕子收起來,看向馮臨歌。
馮臨歌吩咐,“你們先留下伺候著,稍后便有新人來接替你們伺候太妃。”
兩個小太監應是,架著熹太妃回了她的寢宮。
馮臨歌看著被兩個小太監架走的熹太妃,想著誰能想到,將近二十年,自從太皇太后入宮,到如今,明里暗里,受了熹太妃多少氣,本來以為會一直忍受下去,興許她壽終正寢那一日,誰知道,僅僅因為明熙縣主,熹太妃如今就成了被拔了爪子的貓。
收拾熹太妃,只需要這么簡單。但明日,明熙縣主怕是有硬仗要打了。
虞花凌收拾完人,往御書房走。
柳翊跟在她身后,走出一段路后,他回頭瞅瞅,身后跟著他的書童書墨,還有虞花凌的人碧青,這個碧青,柳翊知道,是宮里出來的人。
他默默不說話,繼續跟著虞花凌走。
走到沿途一處水榭,虞花凌示意柳翊,“我現在幫你換藥包扎,然后你就可以出宮回府了。”
柳翊點頭。
虞花凌進了水榭,拿出藥膏等物,幫柳翊換藥包扎。她手法利落,動作算不上輕,柳翊偶爾咝一聲,她頭也不抬,直到包扎好,她才收起東西,干脆利索,“行了,你可以走了。”
柳翊托著自己被包扎嚴實的手指頭,弱弱地說:“昨兒我母親從縣主府帶回去的豚皮餅特別好吃,我還想吃。”
“行,晚上我讓人做了,給你送去柳府。”虞花凌答應的痛快。
柳翊又補充,“在我沒吃膩前,都想吃。”
虞花凌見他得寸進尺,笑了一下,說:“吃一兩次我可以做主,但若想沒吃膩前都吃,這就需要你去找我的未婚夫了,會做豚皮餅的廚子是他從隴西帶來的人,另外,我府內的一應事務,都是他在管。”
她說完,轉身走了。
柳翊:“……”
找李常侍啊,也不是不行。
他也不急著回去了,追上虞花凌,“我找李常侍,李常侍會答應我嗎?”
“不知道。”
“看在縣主的面子上呢?”
“是我救了你,不是你救了我,你說呢?”
“但我是被你牽連的。”
“難道不是你無能躲不開?”
柳翊噎了噎,“李常侍好說話嗎?”
“不知道。”
“那看在我母親謝禮的份上呢?”
“我已還過了,東西不是讓柳夫人帶回去了嗎?”
柳翊嘟囔,“但是豚皮餅真的很好吃啊,昨兒母親帶回去的那些食盒,分給我大哥二哥了一些,父親也好意思吃,留給我的沒夠吃。”
又說:“我今兒本來打算晚上去找縣主給我換藥,并且蹭飯的,若是我今兒沒進宮,找去縣主府,縣主會理我嗎?”
虞花凌停住腳步,回身看著他,“柳翊。”
柳翊一驚,后退了一步,“縣、縣主?”
虞花凌看著他,“明日早朝,我會替你換一份差事兒,鄭瑾從殿御史的位置上下來了,由你替上,從宿衛軍副統領,調任到殿御史,殿前當差,以小制大,連高官都可彈劾,你怕你的兩個哥哥對你忌憚動手嗎?”
柳翊震驚地看著虞花凌,“縣主想我代替鄭瑾,接任殿御史?為什么?因為我母親昨日拜托縣主照拂我?”
“不全是。”虞花凌見碧青自動停在路口,似在給她望風,以防人探聽,她道:“你父親柳仆射,對我當下來說,十分好用。而你,柳三公子,與我的小師弟很像。”
柳翊理解他父親好利用這個說法,但不理解他怎么就與明熙縣主的小師弟很像了?他問:“我們長的很像嗎?我確定我母親只生了我一個。”
她母親那時嚴防死守,所有自己人都圍在產房內外,絕不可能有偷走孩子的可能。
虞花凌好笑地說:“我小師弟,愛哭,會哭,時常因與我過招被我揍哭,我起初以為是我打他打的太狠了,畢竟我迫切要習好武出師,我師父都評價我是武瘋子。直到有一次,我聽見他在被我揍完后,跑去我師父面前,討要補償,之后拿著補償,樂的活蹦亂跳的,我才知道,他的哭是裝的,就為了騙雙份補償,我因為他被我揍哭,良心過意不去,給他補償,他去我師父面前,再得一份補償,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柳翊:“……”
這是在影射他。
他十分確定,面前的這個人,說他跟他小師弟很像,不是說長的像,而是說裝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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