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連曹子昂也無言以對。
王小北擺擺手,“算了,莫琦既然說借了會還,那就是她的事了。我只覺得這倆人礙眼,能讓他們趕緊滾蛋就行。”
現在去池州雖然沒直達火車,但扒拉城外過路的火車也不是難事,有的是車次。
看見他們就心煩,早點讓他們走人得了。
聽到這話,曹子昂和曹子新挽起袖子,大步邁向院子,氣勢洶洶地闖入里屋,準備好好修理兩人一番。
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空蕩蕩的房間,家具陳設消失無蹤。
“小凌叔,大事不好,家里的東西全沒了!”
曹子新最先沖進屋內,片刻后又急匆匆跑出來,滿臉焦急地大喊起來。
王小北眉頭緊皺,連忙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就看到放東西的房間門鎖已被砸開,不過這里面的東西王小北早就收了起來,隨后他馬上看向莫琦住的里屋。
除了桌子椅子柜子這些不好搬的家具,被褥、衣服、暖水瓶等東西被席卷一空。
王小北面色沉郁,徑直走向斜對面的廚房,眼前的一幕讓他不禁氣極反笑。
鍋碗瓢盆、菜刀砧板,凡是可以帶走的,無一幸免,全部蒸發。
媽的,真是兩個狠人啊!
先前他還曾糾結,自己是不是做得太絕,是不是顯得過于無情。
此刻,他心中卻涌起一股懊悔。
看來,老子下手還是太輕了!
“小凌叔,這可怎么辦?咱放在對面的那些東西全沒了,加起來100多塊呢!要不要去派出所?”
曹子新語氣急切,對倉庫中放的東西沒了心痛不已。
王小北想了想,道:“你們快去委托商店,這些破爛要想換成錢,只有賣二手的。你們從正門走,我把鹽收好就與你們會合。”
“好,小凌叔!”
二人點點頭,剛要走馬上又想起來:“這個,小凌叔,我們都不認識那兩個偷東西的人啊……”
“這個簡單,你們見到一對40來歲、說池州話的夫婦就知道了,一看便知。”王小北簡單交代幾句,擺手道:“行了,別擔心,我馬上跟上,就幾步路的事兒。”
話音一落,他轉身走向后門。
曹子昂和曹子新則是朝大門外走去。
等他們身影消失,王小北悄悄推著自行車返回,看了看被洗劫一空的屋子,無奈搖頭。
有些人真是自尋死路。
他將空蕩的房間鎖好,才跨上自行車,追趕曹子昂二人。
“我先去找找,找不到再去找你們。”
王小北對曹子昂招呼一聲,得到對方點頭后,便騎著車而去。
王小北一路騎行,來到最近的委托商店,估算著從安爺家到這里并沒有用過多時間,那兩個貨應當還沒有跑遠。
果不其然,當王小北到委托商店時,就看見那對40來歲的夫婦正滿臉堆笑,將胡老爺子遺留的舊物件拿在那里賣。
王小北并沒有立刻現身,站在門外思忖起來。
這些東西數量不少,兩人短時間內不可能賣完。
不一會兒,曹子昂和曹子新的身影從遠處快步跑來。
曹子昂喘著粗氣問道:“小凌叔,有線索了嗎?找到人沒?”
王小北微微點頭,“就在里頭呢,就是那倆家伙。”
他邊說邊朝里面指了指。
曹子新順著王小北的手勢一瞧,頓時急了:“那還站在這看著做什么,趕緊沖進去抓人啊!我這就去!”
在他心里,那些東西都是王小北的,這兩個人就是偷東西的賊。
“等等,先別過去!”
王小北連忙阻住二人,在兩人困惑的目光中,緩緩道:“別急,先讓他們把東西賣了,子新,你到時候進去堵住他們,千萬別放跑了。”
“子昂,你馬上去派出所報案,讓派出所的同志過來。”
曹子昂一頭霧水:“小凌叔,直接過去不行嗎?”
王小北笑瞇瞇地解釋起來:“那些都是家里的舊東西,不好算價格,咱們要等委托商店把價格給定下來。”
“這論罪,還不是得看涉案金額?咱們得讓他們的罪名坐實嘍。”
盡管如此,曹子昂和曹子新依舊聽得云里霧里。
王小北見狀,不耐煩地催促道:“甭想了,照我說的做就是。我去找莫琦,你們麻溜行動吧。”
說完,王小北跨上自行車,瞬間消失在街頭。
曹子昂見狀,不再多想,拔腿就向派出所飛奔而去。
王小北很快來到安爺家中。
只見莫琦在蹲在院子里洗著菜。
他走上前,不容分說道:“莫琦,跟我回去一趟。”
莫琦聞言,滿面困惑:“不是說今晚住這里嗎?怎么突然又要回去?”
王小北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別問了,自己回去看就知道。你那二伯和二媽,居然把你家搬空了,全搬去委托商店賣掉了。”
莫琦一聽,臉色刷地變得慘白。
“他們怎么能這么做?錢不是已經給他們了嗎?這可怎么辦啊?”
她心中暗想,王小北給她的那些錢算是借款。
那些家具、擺設,也都是屬于王小北的。
總不能任由它們被變賣,回頭再讓王小北花錢重新去買吧?
想到這,莫琦再也坐不住,急忙站起身,匆匆擦掉手上的水珠,進了堂屋和安爺說了一聲,就出來了。
“走,咱們回去看看。”
王小北立刻拉起她轉身離去。
出了院子,王小北朝她招招手,示意莫琦上車,邊騎著車邊道:“我先告訴你,我剛剛已經報了派出所,你最好現在就琢磨好一會兒回家怎么去說。”
“什么?你報了工安?我……”
莫琦聽到這話,頓時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