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見深聞聲也緩緩站了起來。
那些混戰后的酸痛尚未消減,岑見深眉眼低垂,輕輕捏了捏岑霧的掌心:“哥哥,一會兒好好說話,現在情況不好。”
岑霧眉頭擰起,他這才注意到岑見深手腕處的鐐銬,表面銀白,和他手上的是一樣的樣式,里面想必也是沉重難忍。
而往下看,他們腳踝處也同樣佩戴上了電擊腳銬。隱隱的,岑霧已經感覺到了電流快速竄過他皮膚的細微威脅。
……這些K區的混小子,竟然渾水摸魚,讓他們搶得了先機。
“呵……好好說,我自然和他們好好說。”岑霧壓下心底的郁氣,他往后看了一眼,見沈慎和陸無冤也拖著鐐銬走近。
沈慎臉上掛了彩,一只眼睛青紫發腫,臉上表情不算好看。陸無冤則是被人剛剛搖醒,他倒是沒受什么皮外傷,依舊走路晃悠晃悠的,像是喝了假酒。
岑霧看到他們倆幾秒,驀地收回目光,率先大步走了出去。
岑見深跟在他身后。
K區的玩具樓與外面任何一棟正規的大樓都不相同,沒有正常且普通白色墻壁,更沒有瓷磚鋪成的地面和階梯。
玩具樓的所有墻面上都貼滿了色彩斑斕的棱鏡,光線投射間,墻面亦緩緩浮現出立體的狐貍相。它們或笑或哭,變幻超常,形成奔跑的圖景,跟在他們幾人身后。
“我去,這什么地?踩著夠酸爽的。”陸無冤瞧到這些景象瞬間來了興趣,他抬腳踩在地面上,只感覺地面凹陷,團子似的,滿是軟糯糯的觸感。
“陸無冤。”岑霧蹙眉看了他一眼,“別踩了,快跟上。”
“這地兒真挺好玩,你們都感覺不到嗎?這簡直是……”
“跟上。”岑霧眼神冷厲。
“……”陸無冤摸了摸鼻尖,他覺得這周圍的幾個人都挺沒品,嗤了聲也慢吞吞地跟上了。
岑見深在前方等著他,待陸無冤走近了,他才小聲開口道:“叔叔,這地踩著是挺軟的,就是不知道是用什么做出來的。”
“是吧?我也覺得有意思的很。”陸無冤笑道,“待會兒我見了那個時冕,我就要問問他開價多少,讓他也給我做一個差不多的地面。實在不行,做張軟床也行,舒服。”
“哦……”岑見深聞言若有所思,他繼續壓低聲音,道,“可是這地面上的圖案有些特殊,我瞧著,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陸無冤聞言也看了過去:“這不就是蘑菇?”
“它好像在震動。”
“那不就是……”陸無冤說著語句一頓,他在某一瞬間猛然領悟了岑見深的言下之意,立刻腳一收,沒再往那些圖案上踩。
時冕幼時的定位便是情趣用品制造師——這是大多數人都知道的事實。
他經過多年訓練,后雖然從原來的工廠離開,但再造東西時還是受影響嚴重,喜愛將各類情趣用品小玩具融入自已的設計當中。
不知是單純地為了取悅客人,還是為了滿足自已的變態心理。
陸無冤最開始哪里會想到這些,聽了岑見深的話,他才腦袋一轉突然想通,立即就加快步伐,走到了前面。
“快走!快走!”
岑霧見狀看向岑見深,狐疑地按了下他的手掌:“你和他說了什么?”
“沒什么,就是幫陸叔叔拓展了知識面。”岑見深聳肩,很是無辜,“走吧哥哥,快到了。”
岑霧意味不明地哼了聲,也加快了步伐。
全程約十分鐘的路程。踩過那些軟糯的路面后,他們經過又一層透明的玻璃面,這才抵達目的地。
安泉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他停在黑沉且刻有大紅K字的木門旁,低頭敲了五次房門。
敲擊的頻率由慢到快又轉慢,各敲了七次后,門鎖處傳來一聲咔嚓聲響,大門由內打開。
“你們進。”安泉做了個請的手勢。
房間里面一片漆黑,絲毫瞧不見任何人或事物的輪廓。岑霧站門口定睛看了幾秒,這才抬腳走了進去。
巧妙的是,就在他們踩過約一米的黑暗后,整個房間的光線便由暗轉明,逐漸露出人形。
“看來人都到齊了。”
房間內響起的聲音勾著漫不經心的語調。岑見深看過去,見程言綏半邊狐貍面未摘,身上卻是不知何時換上了一套淡粉長裙,正靠在座椅扶手旁,緩緩搖著手里的白羽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