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兩人睡到了中午才起。
岑霧面上倒無不適,板著臉穿衣洗漱。岑見深卻是不放心他,他中途又將岑霧拉了回來,讓他趴床上好藥,這才放他起來。
“你這藥是從哪里買的?”岑霧穿褲子時看了那藥膏好幾眼。
岑見深知道他什么心思,失笑道:“放心,我沒有從沈慎叔叔那兒買,這是我從復蘇樓帶過來的,本來就是治療紅腫開裂的。”
岑霧:“……”
“今天要不要留在這里休息?”
“不是什么大事,我今天組里還有工作,下午去。”岑霧說著,扣好最后一顆紐扣,“你今晚走?”
“嗯,已經定好離開的時間了。”岑見深摟住岑霧的腰身,側首吻了吻他的喉結,“哥哥,好舍不得你。”
岑霧哼笑一聲:“讓你和我換,你又不肯。”
“你和我換,又不是和我一起走,這不還是異地?”岑見深道,“我勸你別再搞什么小心思,老老實實去救援隊就是最好的。”
岑霧瞪他:“你說誰有小心思?”
岑見深摸了下鼻尖,轉移話題:“微型通訊器我已經給你了,等到了那邊,我們保持聯系。但……進入復蘇樓后,不要相信我說的任何話。”
岑霧眉頭微蹙:“什么意思?”
“意思是,引蛇出洞。”岑見深唇角輕輕勾起,“哥哥,我說過要讓他死,那他就活不了。你且等著,我怎么把他帶到你面前,活剝了他。”
岑霧聽后指尖一顫,他眼中陰鷙升起,明暗交替間,他亦摟緊了岑見深的腰身:“好……岑見深,我等著。”
收拾完畢后,岑見深去往后備組。岑霧則選了另一條道,按照規矩去了救援部隊。
他手上的聯絡器震動兩下。
岑霧將它拿出,眉眼一沉。
【你好,我是廢棄號999。我的遺物已經整理好了,想要交給你,請問你有時間嗎?等你哦。】
岑霧盯著上面的文字看了幾秒,打字回復。
[可以。在哪兒?]
*
晚上六點整,岑見深跟隨程言綏一起離開。
去往Q區的路途顛簸。因這一路上都是被炸毀的深坑洼道,汽車也難行駛,最終司機花了超出平常近一倍的時間,這才到達復蘇樓附近。
隨他們一同前來的還有紀觀瀾與池臻。
池臻來此主要為了記住Q區的區域路線圖,而紀觀瀾……或許他只是來走個過場。
“一會兒你們在外面等著,不要被發現了。”程言綏說著,將一個頭套拿給岑見深,“戴上吧。”
岑見深提前做好了準備。他戴上頭罩,后又拷上手銬,不再言語。
到達目的地之后,岑見深被人押著從車內下來。程言綏倒是從容,待Q區看守的監管走近了詢問情況,他才從車上上來,簡單直接地表明了目的。
“查理先生已經為您準備好了包間,請您跟我一起。”
隨著電梯的一聲聲響,程言綏跟著監管走入另一棟大樓,停在了某個包廂的大門前。
“其余人不允許進入。”監管攔住了池臻等人,只朝程言綏彎腰行禮,“莉莉爾小姐,您請。”
程言綏嘴角露出諷笑,他沒待那人說完,便直接打開房門,走進了里面。
包廂里面顏色暗沉,泛著紫調。程言綏走進里面,沒一會兒就見到了坐在沙發處小憩的查理,他這次只戴著半邊純銀面具,指間夾煙,吞云吐霧。
在他身旁伺候的黑星面具男不少,見莉莉爾進來,他們自覺退到墻角,從另一條小道離開。
“真是稀客。”見到程言綏,查理抖下指間的煙灰,眼神示意他坐下,“莉莉爾小姐,你怎么有時間來找我?”
程言綏聞到他那股煙臭味就覺得惡心,他忍著嫌惡坐下,這次倒是沒再搖他那把金貴的小扇。
“查理,我為什么來,你心里應該清楚。”程言綏道,“我知道你吞并了R區,但你現在天天把我那兒當轟炸場,是不是不太厚道?”
“啊?還有這種事?”查理像是驚訝,“或許是飛機失控,正好炸到你那兒了吧。”
程言綏嘴角的笑意淡下:“我在和你談正事,你不用給我裝模作樣。直接說,你想怎樣?”
“我想要的東西一直都很明確,你心里應該也清楚。”查理看向程言綏臉上的狐貍面,“K區,或者,你。”
程言綏冷諷出聲:“就憑你?”
“你若什么都不肯放棄,那接下來的爆炸……”查理嘆氣,“我也不知道要持續到什么時候。”
“你!”
程言綏捏住小扇的指尖泛白,他后牙咬了咬,也笑道:“我從未有過要和你爭斗的心思。當然,今天我也是帶著誠意來的,希望你能認真考慮和我的關系。”
查理仿若沒有聽聞。
程言綏見他這副不為所動的模樣,命人將外面的人帶了進來:“聽聞你很在意099,不巧,我那邊抓了兩個099。今天我送你一個,暫表誠意,你覺得如何?”
查理聞言表情總算有了變化,他目光轉移,待見到岑見深時,他眼中的情緒緩緩升騰:“另一個099,也在你那兒?”
“那是自然。”程言綏見他如此反應,眼眸瞇起,“只要你好好考慮與K區的關系,一周后,我會把另一個099也送到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