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見深聽他問了一大通,笑道:“沒什么事,客人只是把密令給了我,就讓我回來了。”
“那你怎么在那兒待那么多天?我這幾天都沒瞧見你人。”
岑見深聳了下肩,沒說話。
安泉頓時了然,他捂住嘴,悄悄道:“我知道我知道,這事不能說。”
“也不算是不能說。”岑見深拉過椅子,他給安泉留了位置,隨后把手里的密令信封拿出來,推到了他面前。
安泉見到密令動作僵住,他單手捧著微涼的盒飯,有些不確定道:“你這是什么意思?給我看?”
“這個密令的內容和你有關,自然要給你看。”岑見深面上倒是毫不在意,他將手收回,淡聲道,“拆開看看吧。”
安泉停在座位上沒動。
他目光從密令上一閃而過,后指尖泛白,看向岑見深的眼神中也隱隱有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敵意:“難道……是殺了我?”
“哈……”岑見深眼尾挑起,“安泉,我們這種小嘍啰,還不至于讓高高在上的客人專門寫一個密令來解決。你打開看吧,看了就知道了,我也不會害你。”
安泉面上仍有幾分狐疑,他聞言慢吞吞地將面前的密令拿起,隨后拆開:“你可別在上面下了什么毒,不然也太陰……”
他正說著,待見到密令上的文字,整個人便是一僵。
“我說了,密令的內容和你有關,所以提前和你打一個招呼。”安泉的反應在岑見深意料之中,他半靠著椅背而坐,視線直直地落在了前方。
“你這是什么意思?”安泉眼中暗色一閃而過,他彎眸笑道,“我是R區人,可和莉莉爾沒有一點關系。”
“嗯……表面看起來是這樣,但你的偽裝可能不太好,太多漏洞了。”岑見深指了指他的衣領處,“要我提醒你嗎?你身上的蟲子鉆出來了。”
安泉猛然一驚,他下意識捂住自已的后頸,卻只摸到了一片溫熱——那里并無蟲蟻,更無叮咬后留下的紅腫膿包。
“你……”安泉面上陰霾籠罩。
“不用再裝了,讓他出來和我說話吧,我對你們并無惡意。”岑見深拿出杯盞,在安泉面前倒了一杯熱茶,“還是說,我該叫你,梁湘橙?”
安泉瞳仁緊縮一瞬,他拿著木筷的指尖顫抖,露出絲絲戰栗般的冷笑:“你竟然知道,你竟然知道……”
岑見深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他一言不發,只是片刻后低下眼眸,也在自已面前倒了一杯熱茶。
短短十幾秒的時間,一只通體血紅的爬蟲順著安泉的脖頸爬出,它步足尖銳,裹著毛絨,沒一會兒就拖著鼓動的肚囊停在了安泉額頭中央。
岑見深看過去,見紅蟲狠狠將巨齒鑿入安泉的額頭,吐出數萬白絲。
“有意思。”安泉的眼眸瞬間變得血紅,他扭了扭脖頸,聲音順著白絲傳出。那里面語調陌生,明顯帶著些與安泉不同的低啞與暗沉。
岑見深見狀眼睫稍斂,他指尖在桌面上緩緩點了點,語氣不明:“你也很有意思,領主。監視我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