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了之后,關柄陷入了沉思,下一步棋究竟該怎么走才好呢。
他知道,即便是自已幫孟建民辦成了事情,也未必會得到什么好處。
而身為秘書長的他,已經沒有被提拔的可能。
既然如此,還不如撈點“干貨”的好。
眼下大事可成,唯一欠缺的是,沂水那邊還差一點火候。
略一猶豫,他拉開抽屜,取出一部手機,快速撥通了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喂,您好。”電話那頭的女人接聽了電話。
“事情進展到了什么程度?”關柄低聲問道。
“昨天晚上,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偷偷給張志遠的老婆打了電話。”女人低聲說道,“她把張志遠帶走了,您答應給我的十萬塊錢勞務費,是不是該付了?”
聞聽此言,關柄頓時呵呵一笑,“錢的事情,自然是一分都少不了你的,但事情還沒有做完嘛。”
還沒有做完?
之前他們可是商量好的,只要破壞了張志遠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這事兒就算成了。
沒有想到,這個人居然出爾反爾。
“怎么沒有做完?”她有些怒了,“您該不會想反悔吧?”
半個月之前,歌廳里來了一個有錢的“大爺”,把高檔歌廳的陪唱小姐換了三波,才最終選擇了她。
三十個人當中,選的漂亮女人,至少得算是班花級別了。
陪唱了一個多小時之后,關柄便跟她談起了生意。
聽說每陪一次客人,就有兩千,事成之后還有十萬塊錢拿,她當即同意下來。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已事情辦成了,這個“無良商家”居然言而無信!
“十萬塊錢我肯定是要給的。”關柄笑瞇瞇地說道,“但是,我還想讓你,繼續再將劇情,往下推進一些。”
“怎么推進?”女人疑惑地問道。
“簡單的很。”關柄呵呵一笑,“你只需要上門逼婚,我單次再給你加五萬,怎么樣?”
“不干!”她想都沒有想,便直接拒絕了。
開什么玩笑,上門逼婚那是要挨揍的。
自已長得花容月貌,如果在爭執的過程中搞破了相,飯碗就砸了,莫說是五萬,即便是五十萬,都不值得。
“你先別拒絕的那么快嘛。”關柄笑呵呵地說道,“我可以向你保證兩點,首先,你絕對不會挨揍,我會派兩個人去冒充你的弟弟來保護你。”
“其次,事成之后,如果你想嫁給張志遠,我一定會盡力促成,你知道張志遠是什么身份嗎?”
張志遠是什么身份,女人并不知道。
但是閱人無數的她,大概能猜的出來,他應該是個干部。
并且,還是個職位不低的干部。
因為自從兩個人發生了關系之后,他總會接到一些什么老板,什么局長等人物的電話。
但她,從來沒有問過。
“他是什么身份呀?”女人疑惑地問道。
“市委書記的秘書。”關柄直言道,“如果你能嫁給他,就預示著你以后,至少是個什么副局長的夫人,究竟要做什么做,你自已思量一下吧。”
市委書記的秘書!!!
女人雖然沒在讀書不多,學歷不高,也沒有在官場上混過,但是,市委書記的秘書,肯定跟身份相當顯赫了!
只不過,她腦海里還冒出一個念頭來,難道,市委書記是個女人不成?
“給你五分鐘時間考慮。”關柄淡淡地說道,“記得回我電話。”
“不用考慮了。” 女人當即說道,“我去!”
這么好的改頭換面的機會,自已怎么可能錯過?
且不說以后能不能當上局長夫人,單說張志遠那精壯的身體,就一度令她沉迷……。
“我等你的好消息。”關柄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將手機關機,然后放在了抽屜里,關柄點燃了一支煙,他雙目微瞇,臉上露出一抹大快人心的笑容。
這件事情,必須再往前推進一步才行。
一來,必須讓郝大元下定換秘書的決心,情急之下做出的選擇,再加上有自已推波助瀾,才有可能實現自已的別墅夢。
二來,只有這樣,才能掩蓋自已撒下的,關于張志遠老婆給自已打過電話的謊。
否則,一旦事情敗露,自已在郝大元的面前,就徹底失信了!
失去了市委書記的認可,那自已這個秘書長立馬會就被邊緣化,要不了多久,就會從江北的權力核心中,被排擠出去。
風險如此之大,他絕對不能冒!
掏出電話,關柄將電話再次打給了吳仁,電話接聽之后,關柄直言不諱地說道,“吳老板,有件事兒您必須得做。”
“您說。”吳仁十分客氣地說道。
“沂水那邊需要兩個男人去幫襯一下小梅。”關柄笑呵呵地說道,“您是不是派兩個人過去?”
聞聽此言,吳仁當即說道,“你放心,我立刻派人過去。”
停頓了幾秒之后,他又問道,“目的是什么?”
“破壞張志遠的婚姻。”關柄淡然地說道,“進而用這個問題來影響到江北市委的聲譽,乃至影響到郝大元的個人名譽,從而逼迫他最快做出選擇。”
“只有這樣,咱們的計劃才能實現。”
聞聽此言,吳仁心中暗暗吃驚,都說惹誰都別惹當官的。
原以為這句話的意思是,當官的人權利大,一旦惹怒了他,會反過來被報復的。
可現在,吳仁對這句話,有了全新的認知。
當官的,太他媽的狠了!
黑社會搞人,還將就一個禍不及妻兒呢。
這當官的做事,為達目的真是不擇手段呀!
看來以后,我跟關柄接觸的時候,也得多留個心眼了。
“老弟,我一直有件事兒不明白。”關柄忽然緩緩地開了口,“你老丈桿子孟書記,也想讓自已人當書記秘書,你倆這種翁婿關系,居然也搞競爭吶。”
我就好奇,你們之間不應該是資源共享的嗎?
關柄確實對這件事非常疑惑。
因為,這太不合常理了。
電話那頭的吳仁,聽了這話之后,頓時心頭一顫。
我靠!
這該怎么解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