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打算在奧地利過完圣誕節(jié)再去其它地方玩。
整個小鎮(zhèn)的居民都開始裝飾房屋，狹窄街道掛滿了圣誕彩燈。
家里的圣誕樹也是江梨和祝憐青一起準備，每天忙進忙出地買飾品、禮物，尤利婭也經(jīng)常過來幫忙。
祝憐青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小鎮(zhèn)上的圣誕市場早已經(jīng)開啟。
江梨每天都要拉著祝憐青過去玩鬧，市場里的松果杜松子酒、姜餅是她最愛吃的，還有些手工小玩意也買了些，打算郵寄給家里。
祝憐青一直陪著她玩雪、吃各種小零食，每次都被迫吃掉江梨剩下的食物。
時間在坎卜斯嚇唬搗蛋調(diào)皮的孩子中流逝。
江梨捧著糖果跑到祝憐青身邊，氣喘吁吁地喊道：“祝憐青，快嘗嘗，是圣尼古拉給的糖果，聽說能帶來好運的。”
不等他說話，江梨把糖果全都塞進他兜里，順手拆開一顆糖果外包裝遞到他唇邊：“好吃。”
面前的女孩眉眼彎彎，像一輪彎月。
祝憐青張嘴將糖果含在口中，下一秒，看見江梨從自已兜里掏出花生吃起來。
江梨瞧他有點疑惑的表情，小聲道：“也是圣尼古拉給我的。”
“反正你不愛吃花生。”
祝憐青揉了揉她的頭，拆開糖果塞進她嘴里：“你最喜歡吃甜的。”
江梨嘴角微微上揚，踮起腳尖親了下他的臉頰。
“我們?nèi)ネ胬玻 ?/p>
話音落下，江梨拉著祝憐青的手風風火火跑進人群。
圣誕夜子夜，教堂的鐘聲響起，江梨和祝憐青跟著居民一起圍在圣誕樹旁，點蠟燭、讀《圣經(jīng)》并祈禱。
江梨用德語說了句：“歲歲平安。”
隨后在祝憐青的目光下，用南城的方言說了句：“我愛你，祝憐青，一輩子都要歲歲喜平安，年年常安樂！”
祝憐青溫柔地凝視著她，蠟燭的光在瞳孔里搖曳，嘴角緩緩勾起，重復了遍江梨說的話。
一輩子都要在一起的。
下輩子，讓祝憐青先遇見江梨。
——
在奧地利的日子，祝憐青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和尤利婭以及當?shù)氐呐笥褌兏鎰e后，兩人飛往了世界各地，到處游玩。
最后，在2026年的春節(jié)回到南城。
張翠蘭正在包餃子，視野里突然闖入江梨的身影，激動地差點落淚。
“媽，我回來了！”
張翠蘭愣愣地凝望著面前好久沒見的女兒，眼眶泛紅卻笑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江梨快步迎上去抱住她，下巴墊在她的肩頭，軟軟地撒嬌：“想你了~我從國外寄給的東西都收到了嗎？”
“收到了，這些錢你留著自已用，以后不用給媽買。”
江梨反駁：“反正有的是錢，我給你買的就用，省著沒用。”
張翠蘭欣慰道：“好。”
“憐青呢？”
“他去停車了，一會過來。”
“岳母！”祝憐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隨后踏進玄關(guān)，順手關(guān)上了門。
張翠蘭是見過祝憐青出車禍那陣子的模樣，瞧他現(xiàn)在變得比以前更俊俏、更強壯、更有精神氣，打心里歡喜。
真好，兩人都解除誤會。
女兒的眼睛也比以前更亮，看來在國外這段日子過得很開心。
“媽，我打算和祝憐青結(jié)婚。”江梨語氣認真。
張翠蘭看了看祝憐青，最后，目光落在江梨身上，嘴角綻開笑意： “媽同意！”
張翠蘭知道祝憐青很愛自已的女兒。
就讓江梨去前方看看，后路有她支撐著。
江梨嬉笑著摟緊張翠蘭，“好~”
——
江梨和祝憐青的婚禮定在了五月十二號，整個南城的人都知道兩人要結(jié)婚。
尤其曾經(jīng)看不好兩人的高中同學得知消息后紛紛在幾年沒冒泡的班級群里發(fā)消息祝賀。
江梨看到消息后，好心情地遞給祝憐青看：“嘖嘖嘖，當初這幫人可最不看好我們。”
祝憐青吻了吻她的唇：“要結(jié)婚的又不是他們。”
江梨靠在祝憐青懷里，小聲嘀咕：“居然還要嫁給你一次。”
祝憐青語氣不滿：“那你還想嫁給誰？”
“嗯。”江梨故作思考，“嫁給......”
沒等她說出，祝憐青便含住她的唇瓣，嗓音嘶啞：“你只能嫁給我。”
婚禮邀請函陸續(xù)發(fā)了出去。
江梨這邊的伴娘已經(jīng)確定是時苒、郁燃、方茯苓和張尚英四人，可祝憐青那邊只找的出宋白一人。
只能又拉來關(guān)衡和幾個堂兄弟充當伴郎。
婚禮在戶外草坪舉行。
五月的風不冷也不熱，陽光洋洋灑灑地落在草坪上，場地被低矮茂密的綠色林木環(huán)繞。
白色小蒼蘭、白色玫瑰和綠色繡球花點綴著整個婚禮現(xiàn)場，大量的滿天星花束混著蓬松的綠色植物像散落的云朵般鋪在草坪各處。
幾座人造云朵花樹立在草坪角落，藍色妖姬、藍星花和尤加利葉嵌在其上，冷調(diào)的藍被幾朵白色繡球花中揉得溫柔。
一層透明薄紗裹著花樹，纏繞在花束間的星星燈一閃一閃的，整棵樹都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祝憐青一身黑色西裝，身姿筆直地站在白色花朵堆砌的拱門下。
周圍的賓客說說笑笑，都在期待新娘的到來。
江梨一出場，賓客爆發(fā)出歡呼聲。
“新娘來了！”
祝憐青望著她，視野里只容的下她一人。
江梨一身象牙白婚紗，頭發(fā)全部盤起襯得脖頸纖細，兩側(cè)耳后留著一縷卷發(fā)，一層極薄的頭紗拖尾在地，發(fā)上別著一圈珍珠鮮花發(fā)夾，手里捧著一束白色鮮花。
本就精致的五官化完妝后更加明媚張揚。
她嘴角漾起小梨渦，沖祝憐青眨眼睛。
祝憐青喉結(jié)滾了下，伸手接過江梨的手握在掌心。
兩人一起走花路，兩側(cè)的伴娘和伴郎笑著捧起花瓣撒在他們的肩上，還有未來的路上。
花雨簌簌落下。
江梨笑出聲，側(cè)頭看向祝憐青。
親友的歡呼聲和笑聲漫開。
祝憐青聽著江梨的笑聲，心跳得越來越快。
最后，江梨和祝憐青并肩走到儀式臺前，兩人對視著，身后的紗幔被風吹得輕輕晃動，上面五顏六色的花瓣隨風飄落。
祝憐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開始念著誓詞。
所有人都在祝福這對新人。
“交換戒指！”
伴郎伴娘團默契地遞上戒指盒。
戒指盒打開后，江梨看清了戒指，呼吸一滯，眼眶漸漸泛酸。
是她之前生氣扔掉的那枚，還是被祝憐青找回來了。
那晚下了很大的雨，江梨也不知道祝憐青找了多久。
祝憐青察覺到她的一絲異樣，小聲問：“怎么了？”
“沒什么。”
祝憐青執(zhí)起她的手將戒指緩緩套入無名指，江梨也替他戴上戒指，不等司儀說話，江梨便摟住他的脖頸吻了上去。
風卷著花瓣掠過。
臺下的來賓更加激動地鼓掌。
張翠蘭滿眼祝福望著臺上擁吻的兩人。
一天婚禮下來，江梨都快累癱了。
剛回到家中，就迫不及待地脫掉敬酒服，倒在床上準備睡覺。
祝憐青喝了點酒，卻還算清醒。
半晌，沒聽見江梨的動靜以為她睡著了。
下一秒，江梨從床上猛地坐起，迷迷糊糊地看向他：“我記得是不是有很多親戚送來現(xiàn)金？”
“嗯。”祝憐青脫掉西裝外套，走到她身邊準備抱起她：“先洗漱，一會再睡。”
江梨立刻來了精神：“快讓我數(shù)數(shù)有多少。”
祝憐青愣了下：“你確定現(xiàn)在數(shù)？”
“當然。”
隨后，祝憐青領(lǐng)來好幾包的現(xiàn)金放在床上，“你先數(shù)。”而他坐在江梨身側(cè)，伸手拆掉江梨的各種頭飾。
“十萬、十二萬……二十萬……五十萬！”
“這是誰送來的五十萬！”江梨激動地回頭詢問祝憐青，卻被男人一把捏住下巴制止了動作。
“別動，頭飾還沒摘完。”
江梨吶吶道：“好吧。”
“你再數(shù)數(shù)另一沓呢。”
聽到祝憐青的話，江梨的雙眸熠熠生輝，拽過另一沓錢開始數(shù)了起來。
“一百萬！祝憐青，你聽見了嗎？整整一百萬！”
祝憐青嘴角噙著笑，“嗯，聽到了。”又補充道：“是爺爺送來的。”
江梨感覺看到這些多錢，一天的疲憊都掃空，高興地嘴角壓不下：“還是爺爺了解我。”
“都是現(xiàn)金。”
祝憐青幫她摘完頭飾，一頭秀發(fā)披散在身后，“現(xiàn)在晚上十點。”
江梨看向另一捆現(xiàn)金，問祝憐青：“是不是時苒送的？”
“是。”
江梨“嘿嘿”一笑，倒在祝憐青懷里幸福地閉上眼睡覺，軟聲地撒嬌：“不行了，我還是好困，明天再數(shù)。”
反正錢不會跑。
話音剛落，祝憐青抱起她往浴室走去。
江梨迷瞪瞪地睜開眼，“你......”
下一瞬，嘴唇被他堵住，覆在她唇上的吻一下又一下小啄著，很慢很溫柔似乎在克制著。
祝憐青低頭貼著她的唇停頓一瞬，短短幾秒似乎在詢問江梨可不可以。
江梨有些不習慣如此溫柔禮貌的他，睜著一雙水潤的眼睛看他，問：“你是不是不行了？”
都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和六十歲的老頭沒區(qū)別，他現(xiàn)在二十四歲，之前又遇上車禍，該不會……
江梨盤算著心里的小九九。
祝憐青瞧她游神，又在胡思亂想，捏起她的下巴吻重重地落下，撬開她的唇齒，一寸一寸攻略城池。
“寶寶，一會別哭著求饒。”
“求饒…也不會放過你。”
眼底的欲色越染越深，祝憐青大掌一點一點地剝掉江梨身上的衣服，抱起她放在浴室臺面上。
江梨迷離的眼睛被涼得恢復一絲理智，伸手摟住他精瘦的腰撒嬌：“要你抱。”
祝憐青撩開她的碎發(fā)，“知道你在說什么？”
這無疑是在對他發(fā)出“邀請”。
江梨自然知道自已在做什么，笑嘻嘻地蹭了蹭他的下巴，呼出一口熱氣：“知道。”
祝憐青呼吸驟然急促，貼著她的鼻尖，用力吻住她的唇。
曖昧聲音絲絲溢出。
江梨腦袋漸漸發(fā)昏，呼吸不過來，伸手去推了推他，手被男人一把攥住，兩人指間的戒指緊緊貼在一起，在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霸道的吻繼續(xù)落下，吻得洶涌又熱切。
“唔——”
神經(jīng)被挑撥得更加敏感，江梨的腰漸漸塌陷。
“寶寶，今夜很長，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
吻還在繼續(xù)，江梨觸及到身后玻璃，脊背一涼，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浴室的熱水氤氳了神色。
臉上泛著紅潤，祝憐青握住她的腰肢，“寶寶看鏡子，很漂亮。”
江梨羞恥地咬住下嘴唇，“不要說。”
祝憐青正打算拿出計生用品，被江梨一把抓住手腕遏制了動作。
他疑惑地看見江梨：“怎么了？”
江梨望著他，字字認真：“我們要個孩子。”
祝憐青心口猛地一顫，依然從抽屜里拿出一盒計生用品。
江梨不解，又重復了遍：“我們要個孩子，我愛你，想要多一個人陪伴你。”
“我知道。”祝憐青垂下眼眸，動作未停：“但我今天喝了酒，再過幾天備孕，好不好？”
江梨摟住他的脖頸，“嗯”了聲。
夜色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江梨搖了搖頭，斷斷續(xù)續(xù)地哭泣著：“不行了......”
“寶寶，我說過，夜色還很長。”
銀色月光流了一地。
天微亮，江梨還窩在祝憐青的懷里睡覺，祝憐青卻早已睜眼，注視著睡夢中的江梨。
他也不確定江梨是不是沖動之下才說出“要個孩子”這句話。
祝憐青想了又想，打算等江梨醒來再問一遍。
江梨一睜眼，眼前就是一張俊臉，哼哼唧唧道：“早安。”
“昨晚你說的是認真的么？”
“昨晚什么？”江梨的臉上漸漸泛起紅暈，腦海里閃過幾個片段，昨天她好像暈過去了。
簡直丟臉。
江梨翻了個身，躲開祝憐青的視線：“我忘了。”
祝憐青愣住，語氣說不上的失落：“好。”
下一秒，江梨甕聲甕氣的聲音傳來：“你不是要備孕么？怎么還不去鍛煉身體？”
祝憐青脊背一僵，俯下身摟住江梨親吻，聲音輕顫：“謝謝你。”
“謝我什么？”
他低頭望著懷里女孩睡眼惺忪的模樣，嗓音溫柔得溺出水：“謝謝你給我一個家。”
——
結(jié)婚后，祝憐青回到公司上班，沒一會關(guān)衡就知道他在備孕，未來行程里的酒局能推掉就推掉。
短短幾天，祝家的人和張翠蘭都知道了消息。
張翠蘭也從祝家辭職，過著收房租的瀟灑日子。
江梨還有點后悔答應祝憐青回淮北舉行婚禮，在南城的婚禮已經(jīng)快把她累個半死，再去淮北一趟簡直不敢想象有多累。
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江梨、祝憐青和張翠蘭還是回淮北舉行婚禮。
姥姥坐在輪椅上，望著臺上的兩人熱淚盈眶，握著張翠蘭的手連說三個“好”字。
“翠蘭，你看，阿梨他們很幸福呢。”
張翠蘭深吸一口氣，笑著答應：“阿梨現(xiàn)在很幸福，我就留在淮北陪伴您，好不好？”
姥姥愣了幾秒，輕聲應道：“好。”
江如海知道江梨要舉辦婚禮后，過來偷偷看了一眼，很快便離開了婚禮現(xiàn)場。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
等兩人回到南城，郁燃和方茯苓特意過來陪她說說話。
郁燃挑眉，十分好奇：“我聽說你在備孕？”
江梨大大方方地承認：“是啊。”
郁燃震驚地張大嘴巴，“沒想到，我們?nèi)齻€中你最先結(jié)婚。”轉(zhuǎn)頭，一臉曖昧地看向方茯苓：“茯苓，那你和宋白呢？宋家肯定沒意見。”
方茯苓在兩人的注視下，笑了笑：“再過幾年，我的事業(yè)還在起步中，不能被家庭分了心神。”
郁燃十分贊同地點頭。
“必須等咱們的公司做大做強，那你和宋白說了嗎？”
“說了。”方茯苓頓了頓，嘴角彎起：“他說他愿意等。”
郁燃一會看看江梨，一會望望方茯苓，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游動，隨后氣餒地磕著瓜子：“你們什么時候給我也介紹個帥哥？”
“好啊，過幾天要參加個茶話會，你有興趣么？”
郁燃立刻停止嗑瓜子，坐到江梨對面：“我必須去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