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行不太自然地輕咳了幾聲。
“因為……當初我剛入行的時候，也是極力壓縮成本，搞低價戰術起家的……”
沈言聽后，忍不住搖頭感慨。
“嘖。”
隨后，霍宴行嘆了口氣。
“而且……”
“先前那些大公司受到我的挑釁后，也直接跟我打起了價格戰。”
可是大公司的研發成本，人力成本都比初創小公司要高很多，那幫人跟霍宴行比了幾個月后，就因為各方面的虧損兜不住，產生了很嚴重的問題。
最后，不僅價格戰沒打贏，還把自己的產品調性全打沒了。
那些個公司，就這樣水靈靈地倒閉。
聽完這段往事，沈言忍不住再次感慨。
“嘖嘖。”
“嘖嘖嘖。”
“嘖嘖嘖嘖。”
霍宴行十分幽怨地瞥了她一眼：“你瞧不起我？”
沈言輕笑出聲：“那倒不是。”
“只是沒想到，身為高冷學霸的霍宴行，在經商的時候，居然還會使用這么多小手段呢。”
虧她還以為他是個好人。
霍宴行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經商嘛，要的就是出奇制勝。”
沈言點了點頭，輕嘆口氣。
“所以現在，年輕一輩的創業者也學到了這一招，開始用這些招數來對付你了。”
她有些好奇地看向霍宴行。
“怎么樣？現在有沒有一種子彈正中眉心的感覺？”
霍宴行佯裝無奈地靠在椅子后背上，幽幽嘆氣。
“有那么一點詫異。”
“不過，還好我這些年都把重心放在研發這一塊上。”
即便是那些初創者對標他的產品降低價格，他完全可以升級自家的產品，往里頭多加各種現代人急需的功能。
這樣，如論價格怎么被人比下去，只要霍氏的產品不斷更新換代，在市場的地位依舊不會被撼動。
早年間跟他打價格戰的那幾個公司就是沒想明白這一點，把重心都放在壓低成本不停降價這一塊里。
結果造成了惡性競爭，導致好幾個產品直接爛大街，再也賣不起價格。
霍宴行，是絕對不會重蹈他們的后路。
關于經商這一塊，沈言對霍宴行擁有絕對的信心。
這家伙能白手起家干到如今的地位，能力必然毋庸置疑。
“好了，你也別太擔心了。”
“反正順勢而為。”
“要實在不行，咱就提前退休唄。”
霍宴行被她這樂觀的精神給逗笑了。
這的確是沈言能說得出來的話。
“有道理。”
“要實在干不下去了，我就把公司賣了，然后帶著你周游世界去。”
兩人閑扯了一會后，沈言便走出了書房，把空間留給霍宴行。
房門關上的瞬間，霍宴行忽然感覺到腹部右上方似乎有些隱隱作痛。
他抬手摸了一下，眉頭微蹙。
但是工作群里不停閃出的信息，和那些冗雜的工作，讓他不得不先放下身體的不適。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直到張姨敲門喊吃晚飯，霍宴行才不得已暫停工作，走出書房。
張姨樂呵呵地把菜一一端在桌上。
“來來來，今天有蔥燒海參，醬肘子、水晶雞、果醬大排，還有避風塘羅氏蝦。”
菜式口味多樣，有清淡的，有濃油赤醬的，也有酸甜開胃的。
她為了讓孩子們多吃幾口飯，也是費了不少心力。
沈言拿起筷子給倆孩子夾了幾塊海參后，一扭頭就看到霍宴行正坐在飯桌上發呆。
“怎么了？”
“無端端的發起呆來了。”
回過神來后，霍宴行輕笑出聲。
“沒什么。”
“我們吃飯吧。”
其實剛才霍宴行在感受腹部右上方疼痛的范圍，正在糾結飯后要不要去醫院看一看。
但是正當他仔細感受的時候，那個痛感突然消失不見。
就好像隱隱作痛了十多分鐘只是他的錯覺。
既然這樣，霍宴行也不再糾結。
畢竟身體總有些地方會莫名其妙疼一疼。
一般都不會太嚴重，不需要特別注意。
吃完飯后，霍宴行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洛青打來的電話，連忙接聽。
“喂，洛青，怎么了？”
聽到電話那頭洛青的說完的話后，霍宴行冷笑出聲。
“果然。”
“你先穩住，我一會過去。”
等霍宴行掛斷電話后，沈言立馬上前詢問：“怎么了？”
霍宴行瞥了孩子們一眼，拉著沈言走到門外小院子里壓低聲音開口。
“市場出現了對標品后，我就讓洛青暗中調查，看看公司里有沒有人偷偷透露我們產品的原始數據。”
“剛才洛青打電話來說，真的查到幾個了。”
“一會我去公司處理一下，你和孩子們早點睡。”
沈言當然知道，霍宴行口中的處理，無非就是開除。
如果對方造成的損失較大的話，就得讓律師出面起訴賠償。
按理說，這種情況讓霍宴行自己去公司處理會比較合適。
但是家里最近剛出過事，公司有忙成這樣。
沈言擔心霍宴行狀態過于疲憊，一個人開車容易出事，二話不說直接從他手里把車鑰匙搶了過去。
“行了，一會我來開車。”
“你在車上瞇一會兒。”
霍宴行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沈言霸氣地抬手擋了回去。
“給我把嘴閉上。”
“現在，立刻，跟老娘走。”
說完，沈言就傲嬌轉身。
霍宴行看著她的背影，啞然失笑。
十分鐘后，沈言坐在主駕駛位上，而霍宴行十分榮幸地坐在了副駕駛位。
他看著窗外的街燈不停閃過時，忽然感到一陣心安。
“為什么堅持送我去公司？”
沈言瞥了霍宴行一眼，冷哼出聲。
這都猜不到？
可真笨。
不過，看到霍宴行滿臉疲憊的模樣，她心里一軟。
“那是因為，我想在你最脆弱的時候，陪伴在你身邊。”
“讓你知道，不管發生什么事情，都有我在~”
還沒等霍宴行感動，沈言就輕笑出聲。
“怎么樣？是不是很感動？”
“實在是感動的話，可以考慮給我買個愛馬仕最新款的包包，或者是什么豪車豪宅都可以的啦。”
她故意這么說，無非是想緩解一下氣氛。
可霍宴行卻深深地看著她，隨后，鄭重地說了一聲。
“沈言，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