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這……”
齊康華有些驚慌失措。
“滾！”齊老太爺又吼了一聲。
齊康華牙齒幾乎快要咬碎了。
他敢怒，卻不敢言。
“滾！”老太爺第三聲吼。
“走！”齊康華站了起來，沖手下人喊了一聲。
怒火沖云。
齊康華起身，指著齊老太爺，“爸，這齊家你最好別給我，全他媽給齊楓那個王八蛋，我會用我自己的雙手拿回來。”
齊老太爺聞言，將手中的拐杖朝齊康華砸了過去。
齊康華帶人離開，拐杖掉在了地上。
齊康華走了。
大廳里，只剩下三個人。
陳玲、齊老太爺以及推著輪椅的女人。
……
“老太爺，我送您回房休息。”女人開口說。
齊老太爺沒有說話。
女人推著輪椅往電梯里走。
不過，她腳下一頓，回頭望了陳玲一眼。
陳玲看著齊老太爺的背影。
看著那個女人。
好一會兒，她起身上了樓梯，來到了一個房間門外。
陳玲推開門。
齊老太爺在床上躺著，一動不動，但還有著呼吸。
他還活著。
“齊家換防了，齊氏集團分了南北兩派，南派以吳鄭為首，支持齊楓的。”
“北派，想要拿到他們自己的利益，趁著齊家內斗，從齊家分離出去。”
“今晚之后，半個齊家，就握在齊楓手上了。”
陳玲看著床上的老爺子，她說。
說著，陳玲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她強忍著不讓自己哭。
齊老太爺也許聽到了，伸出手想去摸她的臉。
他手抬不起來，渾身沒有力氣。
陳玲抓著老太爺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蹭了蹭。
“你……你……你走吧！”緩了好一會兒，老太爺才說出一句話。
“不要再回來了。”
他閉著眼睛。
陳玲一手擦著眼淚，沙啞著聲音說，“我舍不得您，爺爺！”
她叫了一聲。
“呵呵！”
齊老太爺笑了笑，“從小到大，你還從沒有見過我爺爺，你受苦了。”
陳玲搖搖頭，“我說過，要為您養老送終……”
齊老太爺打斷了陳玲，“我這輩子，做了太多的悔事，注定不會善終，但你沒有。”
“我唯一遺憾的，就是，沒有把你，嫁給小楓。”
陳玲沒說話。
“走吧！”他揮了下手。
“爺爺……”
陳玲一陣錯愕。
她站了起來，跪在了床邊，磕了三個頭。
陳玲說，“我走了，您保重。”
老太爺沒有說話。
陳玲不舍的又看了他一眼，準備離開。
“玲兒。”老太爺叫了一聲。
陳玲停了下來。
但卻不敢回頭。
她怕回頭去看，會控制不住自己。
“永別了。”
他道。
陳玲仰起粉面，張大嘴巴，眼淚瘋狂地往下掉。
可她哭不出聲，嬌軀顫抖。
陳玲走了出去，關上門。
她靠著門，努力的平靜著自己的心情。
很久很久。
等心情平復好，也許，關于他的一切，就都結束了。
陳玲擦干眼淚，沒有再猶豫。
輾轉，她來到了自己的房間，帶上了一件衣服，去了浴室。
淋浴嘩啦啦的響著。
陳玲脫下衣服，雪白的身體猶若剝了殼的荔枝。
不出意外的是，她流血了。
而且，還流了不少。
陳玲站在淋浴下把血沖掉，但怎么也沖不干凈。
血一直在往外淌。
那不是例假血。
陳玲仰起粉面，閉上眼睛，用水沖刷著自己的身體。
……
“我想了很久我都想不明白，你和老太爺，到底是什么關系。”
一道女人的聲音響起。
浴室的門被推開。
剛剛推著輪椅的女人走了進來，又將門關上。
陳玲轉頭看了一眼。
那女人攬了攬頭發，從耳朵后面撕下來一張人皮面具。
面具離開這張臉，露出了她的本來樣子。
夏若初。
“你膽子還真不小，敢讓老高戴著老太爺的人皮面具，去騙齊康華。”
“你有沒有想過，萬一被他發現了呢？”陳玲皺了皺眉頭，問道。
先前的老太爺是假的。
管家老高說是有事出去了，陳玲就猜到了一些什么。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要模仿老太爺，沒有人比老高更專業了。
他受老太爺的影響太深。
夏若初說道，“我要是不這么做，齊康華今晚來這里，你該怎么和他說？”
陳玲沒說話。
她從淋浴下出來，擦了擦自己的身體。
夏若初將一片衛生巾遞了過去，沖她微微一笑。
“我該做的都做了。”陳玲回道。
“先墊著，回頭去醫院做個彩超，看看傷的重不重。”夏若初再次將衛生巾遞過去。
陳玲接了過來。
夏若初問她，“你可以告訴我了吧？這些事情，你還要瞞多久？”
陳玲微微閉上了眼睛。
是啊，該說了吧。
老太爺曾經的一切。
他曾經，所做的所有事情。
“可我就算是告訴了你，又能怎么樣？齊楓表面上拿到了齊家，但實際上，他拿的還不到三分之一。”
“那個老太太，心狠手辣，她一直想報復齊家，她是不會讓齊家人好過的，每一個人……”
陳玲看著夏若初，一字一頓。
夏若初知道，她所說的老太太，應該就是老太爺的前妻。
“那么，那個去見過齊健的女人是誰？就是，我們口中的她？她到底是誰？”夏若初問。
陳玲沒有回答。
她看了下時間。
這時，齊家的大門外駛來了一輛車。
車上坐著一男一女兩個人。
女的妖艷、美麗、成熟，坐在副駕駛涂抹著指甲油。
男的則將車停下，坐在車上等待著。
……
浴室里。
陳玲說道，“接我的人該到了，你到樓下等我一會兒，我一會兒會告訴你這些事情。”
夏若初沒有說什么，下了樓。
陳玲拿起手機發了個信息：“等我一會兒。”
門口的車上。
陳文希的手機響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陳文希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哥哥陳汝河，“二姐讓我們等她一會兒，我們等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