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說什么？”

　　“謝……她要親自復出？”

　　張毅沫死死盯著蘇牧，激動得差點沒跳起來。

　　“什么？”

　　“老張你……你不知道？”

　　蘇牧同樣在死死盯著老張，也差點跳了起來。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突然同時避開了眼神。

　　蘇牧有點傻了。

　　老姐說她這邊復出，是張毅沫的主意。

　　但是分明就不是。

　　老姐這是什么意思？

　　把自己扶上馬不算，還得送一程？

　　但是為毛老張眼睛里，處處透著古怪呢？

　　張毅沫卻是真驚了。

　　其實他和黎鞍搞出來這個劇本，算是制定劇本。

　　男主角就一個，只能是蘇牧。

　　但是女主，這分量，就必須要足夠才行。

　　畢竟，蘇牧就算奪得了《超級唱響》的冠軍，可也是偶像出道啊。

　　這玩意兒，好說不好聽。

　　娛樂圈，是有著鄙視鏈的。

　　演電影的，看不起演電視劇的。

　　演電視劇的，看不起混綜藝的。

　　而混綜藝的，看不起偶像出道的。

　　什么叫偶像？

　　偶像笑話還少嗎？

　　什么雞你太美，我很大你忍忍。

　　特么的就男憑一張臉，女憑……！

　　說白了，多少優秀的演員，好容易混成了藝術家，文藝工作者，卻被偶像這種生物，硬生生把演員的檔次，直接又拉回到了戲子不如的境地。

　　所以，女主一定要咖位足夠，影響力足夠。

　　這樣的人，娛樂圈也不僅僅是只有謝雨桐一個。

　　可又有幾個，愿意拿自己的咖位，來給一個偶像出道的新人當陪襯？

　　雙倍片酬？

　　五倍片酬也不行啊。

　　大家都是要臉的人，你老張這幾年，拍啥虧啥，你沒點逼數嗎？

　　老娘以后還指望多混幾年呢，別一時貪便宜，拿了你的高額片酬，再把自己辛辛苦苦積攢起來的名聲給敗壞了。

　　得不償失啊。

　　張毅沫這幾年，屬實有點拉稀。

　　大制作沒有人投資，小制作自己又拉不下臉，搞了幾部不大不小的，口碑倒是還算不錯，但是票房嘛……！

　　老張想死。

　　尤其是好不容易忽悠到了好萊塢，騙了一筆錢，搞了個thegreatwall，不但被人罵出翔，坑得投資人賣底褲不算，還把主演戴蒙弄成了個笑話。

　　因為戴蒙為了演他的電影，硬是推掉了一部大熱好萊塢獲獎影片。

　　所以，老張的人脈，屬實有點拉跨。

　　表面誰都尊一聲國師，但是一說道邀請試戲，對不起，不是堵車在路上，就是拉稀在廁所。

　　反正就是不去。

　　好在黎鞍這塊牌子，還足夠硬扎。

　　如今世界華人電影圈，黎鞍說是第二，也沒有人敢說自己是第一。

　　聯合執導的噱頭倒是夠吸引力，只可惜老張的名聲，的確有點暗黑屬性了。

　　老張也知道自己的情況，要不然，也不會愿意來充當一檔綜藝選秀的總導演。

　　一方面，是青橙娛樂給得實在太多，他想攢錢自己搞大制作。

　　一方面，也是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總之，老張的心情，就很復雜。

　　劇本搞出來，他心頭第一女主人選，其實就是謝雨桐。

　　蘇牧和謝雨桐的關系，他還是知道一點的。

　　但是謝雨桐息影了。

　　可老張還是準備試一下。

　　原本以為，謝雨桐這邊，一定是困難重重。

　　沒想到，他居然什么都不用說，最大的難題，就迎刃而解了。

　　這這這！

　　驚喜未免來得太突然了吧？

　　不對。

　　我是不是發現了一點什么不該發現的秘密？

　　娘咧。

　　老張心頭不由得狠狠一抽。

　　謝雨桐的身份……！

　　蘇牧的……！

　　這是武俠片，也是愛情片啊。

　　謝大青衣，可是洪武朱家的……大少奶奶啊。

　　而蘇牧，卻又和這位大少奶奶的小姑子……！

　　老張感覺自己的心頭好糾結，好亂。

　　不可能。

　　一定不可能。

　　但是……。

　　我老張活了大半輩子，這一雙眼睛，可也不是吃素的啊。

　　難道說？

　　他們已經是……！

　　張毅沫后背的冷汗都差點冒了出來。

　　他真的害怕了。

　　洪武朱家的少奶奶啊。

　　如果真的因為他的電影，妹夫也好，弟弟也好，和蘇牧……！

　　這筆賬，算來算去，終究少不了他一份。

　　我這是……推波助瀾？還是助紂為虐？

　　或者是……成人之美？

　　不對。

　　老張的腦海之中，自動的出現了一個畫面。

　　大朗，喝藥。

　　我特么就是個王婆啊。

　　我日。

　　終是金蓮長得俏。

　　大朗含淚喝了藥。

　　老張的腦海之中，已經幻想出來了洪武朱家的殺手，拎著刀在屁股后面追殺的畫面了。

　　狗命要緊，我特么一把年紀了，還想混個頤養天年，這部戲，我不想拍了行不行？

　　蘇牧見老張滿是皺紋的那張老臉，擠眉弄眼的糾結了好久，原本就一臉苦相，現在已經苦出黃連味道了。

　　“張導，老張，想什么呢？醒醒。”

　　“啊？我不拍……那啥，我怎么了？”

　　這個時候，謝雨桐突然推開門走進了老張的臨時辦公室，好奇的問道：

　　“什么不拍了？”

　　張毅沫后背瞬間冷汗淋漓，連忙找補：

　　“哈哈哈，我是說，我之前那個劇本，不拍了，雨桐啊，你嚇我一大跳，既然你已經加盟了，劇本要修改，有些情節，我覺得不合適，我會適當調整一下。”

　　謝雨桐心頭突然輕輕一顫，有些心虛的不敢看老張，卻淡淡說道：

　　“張導，我覺得……劇本挺好的，有深度，有內涵，你……覺得什么情節不合適？”

　　老張越發害怕了。

　　姑奶奶啊姑奶奶。

　　您饒我老命啊。

　　還能什么情節？

　　親熱戲唄。

　　牽手就算了，還有接吻。

　　接吻就算了，還有船戲。

　　尤其是其中一個后背完全裸露的鏡頭，原本是絕對亮點，現在，成了絕對的取死之道。

　　謝大青衣這意思，根本就是不想改嘛。

　　我特么。

　　張毅沫有一種日了狗……不，被狗日的感覺。

　　誰能理解我老張的心情？

　　誰能啊？

　　蘇牧越發好奇了起來，問道：

　　“老張，劇本你有嗎？給我一份，我得看看吧？你們說什么，我都聽不懂啊。”

　　老張恨不得給蘇牧一個大逼兜。

　　你懂有個錘子用？

　　“哈哈，不著急，我再修改修改，情節不動，分鏡頭再細化一點點，雨桐，你覺得呢？適當的再加入一點細節的情緒在里面，人物形象會豐滿不少。”

　　謝雨桐不置可否：

　　“你是導演你說了算，對了，你要的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讓蘇牧去試一試吧。”

　　蘇牧越發的一頭霧水：

　　“試什么？”

　　老張吞了吞口水，強裝笑顏的站了起來：

　　“我知道牧少你很忙，這不，特意從東陽趕了過去，你的電影人物形象，我需要搞幾張定妝照做個參考，你就當拍了幾張寫真，用不了多久，兩三個小時就搞定了。”

　　蘇牧張了張嘴巴。

　　我特么……！

　　老姐，華國電影的效率有咱們公司這么高，早就稱霸全球了。

　　謝雨桐淡淡一句話，卻差點沒讓老張崴了腳：

　　“我也制定了幾套服裝，就一起試一下，看看搭不搭，不搭就再找另外的女主角，張導，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搭。

　　但我特么敢說么？

　　張導想哭。

　　謝大青衣，你這是……

　　迫不及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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