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劉校長的話說。

　　人家哈維森這么高的身份，連夜打飛的來了，態度多少是對你的尊重。

　　俗話說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師弟，咱們露一手？

　　見到老劉渾身散發著的興奮難耐，蘇牧就很無語。

　　那種感覺，真的是……古怪。

　　好比如自家兒子是個學渣，周圍鄰居家的孩子全特么都是學霸。

　　然后高考的時候。

　　學渣兒子成了全國高考冠軍。

　　換成是你，你不激動？

　　說不定換個人都能抽過去。

　　蘇牧沒辦法，只好露一手。

　　但是沒有彈出銀河記。

　　這曲子太大，彈起來很辛苦。

　　可他也選擇了當今鋼琴界難度排名第一的一首曲子。

　　拉赫瑪尼諾夫，第三鋼琴協奏曲。

　　簡稱——拉三。

　　這首曲子號稱難度系數十點零，以快速和弦，裝飾音著稱。

　　就算是科爾大師，也輕易不會彈奏這種難度的曲子。

　　可蘇牧一出手，那就是全場寂靜！

　　一曲完畢。

　　所有人都僵了。

　　明知道，蘇牧在鋼琴上的造詣深不可測，但是，他的每一次出手，依然能讓你震撼。

　　如果僅僅是技巧上完美，多少還有點遺憾。

　　但是無論是技巧上，情緒渲染上，都能讓每一個人感同身受，這已經不是曲子的問題了。

　　這就是蘇牧這個人的魅力。

　　直到蘇牧站起身來，周圍所有人都還是寂靜的。

　　國內很多校長是外行，但是現在的大師們不是啊。

　　只需要看那些大師，一個個小心到連呼吸都不敢出聲的模樣就會明白，蘇牧所帶來的震撼，究竟有多大。

　　科爾大師幾十個人，恨不能要用手死死捂著心臟，才能不讓自己的心跳那么的瘋狂。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蘇牧的每一次出手，都能激發他們意識之中的某些沉寂了很久的創作欲望。

　　這簡直太讓人瘋狂了。

　　如果跟在蘇牧身邊，多學，多看，是不是不久的將來，我們也能創作出一首傳世的曲子？

　　這個想法的誘惑，簡直讓人發瘋！

　　誰能拒絕??？

　　哈維森實實在在被震撼到失神了。

　　身為世界排名第一的古典樂團主席，自身在古典音樂上的造詣，就堪比大師。

　　哈維森敢確定，不管蘇牧在其他行業如何，至少在古典音樂界，他，就是神。

　　不然嘞？

　　“上帝啊，您終于降下了您的福音！”

　　哈維森激動到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搖搖晃晃的。

　　如果不是身邊兩個人伸手扶著他，估計都倒下去。

　　顫巍巍的走到蘇牧面前，明明比蘇牧還要高一點，卻用一種仰視的目光，謙卑的看著他，顫聲說道：

　　“尊敬的蘇，太完美了，這是我這一輩子，聽到的最為完美的演奏?！?br>
　　蘇牧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他還有點不適應這老家伙的過分熱情。

　　你七老八十滿臉皺紋的，又不是的美女，崇拜我個什么？

　　“呵呵，哈維森先生，這都是基操，基操。不值一提。”

　　神特么基操。

　　哈維森好半天才弄懂這兩個字的意思。

　　他突然一把抓住蘇牧的手：

　　“蘇，我代表古典音樂協會，邀請您來擔當協會的榮譽主席兼藝術總監。”

　　蘇牧沒說話，周圍的人卻炸了。

　　三十七位大師倒是覺得理所當然，可跟著哈維森趕來的十多個西方頂尖藝術院校的校長，院長，眼珠子都差點掉了出來。

　　“什么？”

　　“這……！”

　　“上帝啊！”

　　“哈維森爵士閣下，居然……！”

　　“但是，這個年輕人不配嗎？”

　　“他完全勝任啊，甚至，我覺得這個位置，都沒辦法體現他在藝術上的成就啊。”

　　“這也太……！上帝啊，我心臟有點受不了。”

　　“我要瘋了！告訴我，為什么上帝把這么驚人的才華，賦予給了一個東方人？”

　　“該死的，你在說什么？種族歧視嗎？”

　　“我……我沒有啊，畢竟，古典音樂，歷來都是我們西方的……！”

　　“你這么一說，我也覺得……！哎，為什么呢？”

　　“上帝不公平啊。”

　　“他才二十六歲啊?！?br>
　　“別說了，我感覺我要瘋了，我都八十六了，無法想象，當他八十六的時候，他會達到什么樣的高度?！?br>
　　站在劉建明身邊的校長們，一個個雖然不是很明白，可都是人精啊。

　　只需要看歪果仁臉上不受控制的表情，就足夠了。

　　就算是平日里一直很淡定的黃雙江黃老，都有一種極其興奮的感覺。

　　揚眉吐氣。

　　這才是揚眉吐氣啊。

　　千萬不要小看了藝術的魅力。

　　世界高等教育界，藝術才是真正的高不可攀。

　　文科和理科，那是什么？

　　那只是培養社會服務型精英的實用性知識啊。

　　但是藝術？

　　那是站在世界最頂端那么一小撮人，人家娛樂自己，陶冶情操的東西。

　　區別大得沒邊了。

　　聽一聽那些老外嘴里發出的贊嘆聲吧。

　　真的是……夢幻啊。

　　到了現在，黃老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了。

　　難以置信，這才過去多久？

　　蘇牧就達到了這種程度。

　　當初，黃老直接給蘇牧一個正教授的職稱，也是頂著巨大壓力的。

　　畢竟，他太年輕了。

　　國內的學術界，按資排輩的風氣，歷來已久。

　　就算是改革派的黃老，也得考慮平衡。

　　領導，不是那么好當的啊。

　　而在哈維森開出條件之后，黃老竟一時間呼吸困難。

　　如果蘇牧被吸引去了西方？

　　那他干脆也就退休吧。

　　國內那些校長，院長，也集體炸鍋。

　　“什么？”

　　“當著我們的面搶人？”

　　“他奶奶滴！”

　　“這些白……老家伙什么意思？當我們是死人?。俊?br>
　　“告訴他們，翻譯呢？死哪里去了？休想從我們手上把人帶走。”

　　“但是我們能開什么條件？”

　　“哎，是啊，我難道把校長讓他當？我同意，國家也不會同意??！”

　　劉建明是最激動的。

　　他聽到哈維森的話，整個人瞬間，汗毛都是根根倒豎。

　　踏馬的！

　　管你是誰呢。

　　老子禮貌客套全都做足了，你居然當著我的面撬墻角？

　　老劉瞪大了眼睛，擼起袖子就準備上去動手。

　　說實話，劉校長全部的希望，都押在了蘇牧身上。

　　他的信念，執念，就是要把東陽大學，打造成國內一流，世界前列的名校。

　　為了這個目標，他背了多少罵名？

　　這一刻，老劉是真的怒了！

　　“哈維森！你這個老不死的！”

　　“吃我一拳吧！”

　　劉建明大步走了上去，伸手就……把蘇牧拉到了自己身后，陪著笑說道：

　　“哈維森爵士，蘇牧是我的教授，是絕對不可能離開東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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