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將軍這么說了，奴家也就打開窗戶說亮話，風雪樓可以幫你解決場地、原料以及人手的問題，甚至，風雪樓可以給你擴充銷路，不僅是北境七州，甚至可以遠銷江南，乃至大周各州縣，但，風雪樓要抽三成利潤！”
凌川聞言笑道：“掌柜也是生意人，應該知道三成利潤意味著什么，未免太過獅子大開口了！”
凌川心思流轉，就自己現在的局面，別說是將狼血酒和棉布遠銷江南，就算是覆蓋北境七州，至少都需要一兩年時間。
可若是有風雪樓出力，那就完全不一樣了，畢竟，他們在北境七州都有自己的分店，經營已久。
但，平心而論，凌川并不想讓別人來分取自己的勝利果實，而且，還是驚人的三成利潤，那無異于是讓自己給風雪樓做嫁衣。
溫硯秋依舊面含笑意，說道：“既然是做生意，我開價，將軍自然也可以還價！”
聽聞此言，凌川眼神微變，隨即伸出一根手指頭，再彎了半截。
“半成！”
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凌川自己都感覺底氣不足。
事實上，他本就沒指望對方能答應，反正大不了自己徐徐圖之，要是一下子把需求量提升數十倍，自己也產不出來。
“成交！”
然而，令凌川萬萬沒想到的是，溫硯秋竟然答應了，而且是不假思索的爽快答應。
“什，什么？”凌川有些不確定，“我說的是……半成！”
溫硯秋笑著點了點頭：“我知道！”
這下可把凌川給整不會了。
“溫掌柜，我沒聽錯吧！我的意思是，我負責生產，你這邊負責銷售，你抽半成利潤！”凌川再次確認道。
“我耳朵不聾！”溫硯秋有些哭笑不得。“我幫你找人，找場地，找原料，但銀子你自己出，后續風雪樓只負責把東西賣出去！”
見凌川依舊一臉狐疑，溫硯秋笑道：“怎么？凌將軍怕我算計你？”
凌川搖了搖頭，說道：“那倒不是，只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來吧，為咱們合作愉快，干杯！”溫硯秋將剛倒的一杯酒遞到凌川面前，說道。
凌川端起酒杯，再次將目光看向對方，“溫掌柜，既然是合作，那雙方必然是坦誠相見，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將軍請問！”
“這風雪樓，是我想的那個風雪樓嗎？”凌川目光緊盯著對方，想要從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些微妙信息。
溫硯秋也毫不避諱地迎上凌川的目光，隨后淡淡吐出一個字：“是！”
凌川：“……”
顯然，他沒想到對方回答得如此干脆，以至于他都懷疑，對方是不是聽懂了自己的意思。
“這天底下只有一個風雪樓，但有七十二座！”溫硯秋補充道。
七十二座！
凌川內心為之一驚，本以為，風雪樓只存在于北境，頂破天也就十幾家分店，亦或者說，十幾座堂口，沒想到竟然有七十二座，那豈不是說，遍布整個大周帝國？
但想想也正常，能與丹青府并稱為大周最恐怖的兩大殺手組織，又怎么可能僅僅局限于北境呢？
“風雪樓樓主是誰？”凌川又問道。
溫硯秋媚眼微凝，宛如撒嬌一般說道：“將軍說好的只問一個問題，奴家已經回答你了！”
凌川尷尬一笑，也沒再追問，對方能大大方方承認風雪樓，但是，樓主的身份乃是絕密，定不可能輕易告知外人。
銀杯輕輕碰在一起，喝完這杯酒，雙方算是達成了合作協議，之后又聊了一些細節，凌川便起身告辭。
返回將軍府的路上，凌川也想通了一些問題，風雪樓找自己合作，絕不會是溫硯秋的意思，而且，她也沒有這么大的權利。
顯然，溫硯秋只不過是風雪樓找自己合作的代言人，至于背后之人是誰，出于什么樣的目的，凌川不得而知。
只不過，這對于目前的自己而言，定然是一件好事，至少自己不用為擴展市場找銷路而發愁，只需要一個勁地把狼血酒和棉布做出來即可。
當然，凌川也明白，這其中有一個弊端，那就是容易被人卡脖子，要是有一天與風雪樓鬧掰，自己的東西將會爛在手里。
此外，凌川也想過，對方會高價出售，但溫硯秋明確保證，只會按照他定的價格出售，絕不漲價。
可無論怎么說，風雪樓花這么大力氣，只抽取半成利潤，都讓凌川想不通。
回到將軍府，凌川獨自在白虎堂坐了很久，主要是現在腦子里裝的東西太多了，他得盡快將其理順消化。
如今，蘇璃也開始忙碌起來，她帶到云州的人手不多，很多事情都得親力親為。
凌川將與風雪樓合作的事情告訴了蘇璃。
蘇璃聽后想都沒想，只是笑著說道：“相公覺得可行就行！”
次日一早，凌川先是讓江來送一封信到節度府，交給大將軍，核心問題只有一個，那就是關于云州境內這幾座鐵礦的問題。
之所以讓江來去送信，一方面是他曾跟隨盧惲籌身邊做事，對于節度府也非常熟悉，當然，凌川也有其他的想法和意圖。
與蘇璃一起吃過早飯之后，凌川獨自來到云州大營。
偌大軍營忙得熱火朝天，校場堆滿了木料和石料，正在改造營房。
云州大營常駐大軍兩萬余人，還有兩萬余云州軍則是散布于下轄二十多個縣，剩余一萬余常駐邊關。
事實上，眼下不僅是云州大營，下轄二十多個縣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聽到新任將軍上任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給他們改造住宿環境，所有人都很高興。
除此之外，凌川在除云嵐縣外的六座大營都設立了軍械司，此前，只有云州大營有軍械司，其它縣的軍營并沒有，兵甲箭鏃皆是由云州大營統一發放，而且，很多東西還是從節度府發放下來，由云州大營進行分發。
見凌川到來，都尉韓敘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屬下韓敘，參見將軍！”
凌川抬手示意道：“韓都尉不必多禮，進展如何了？”
“回稟將軍，一切進展順利，估計五日便可完工！”韓敘回答道。
凌川點了點頭，說道：“辛苦了，你先去忙吧，我自己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