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前輩,這塵霾究竟是什么啊,真有這么危險么?”
洞府之中,光線極為昏暗。
女子看向身旁老者,壓低聲音,臉上滿是不安。
聞言,孫連云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這塵霾具體是何物,我也說不清。”
“只是我初次來此時,便被人告誡,此霾兇險至極,萬萬不可外出。”
“至于危險......”
孫連云嘆了口氣,聲音里多了幾分忌憚。
“我只知道,塵霾一旦降臨,出去便是死路一條。”
“那為何這洞府之內,卻是安全的?”女子繼續追問。
“我也不清楚,只是一直都這么傳下來的,反正在這洞府里,確實一直平安無事。”
“那這塵霾會持續多久?”
“不算長,約莫也就兩個多時辰罷了”
隨即,孫連云神色一肅,沉聲叮囑。
“瓊兒,我受你師父所托,在此護你周全,你一定要記牢。”
“塵霾降下之后,外面或許會傳出些詭異動靜,到時你只管靜心打坐,無論聽見什么,都萬萬不可踏出洞府半步。”
燕瓊輕輕點頭,剛要開口,卻見孫連云忽然朝洞府外望去。
“有人來了。”
他眉頭微蹙,低聲自語。
“想來也是奔著這個洞府來躲塵霾的,只是對方來路不明、心性難測,咱們還是別冒險了。”
不多時,外面腳步聲與氣息漸漸靠近。
孫連云催動道元,將造化境中期的威壓不露痕跡地散開,沉聲喝道。
“此處已經有人了,諸位道友還是另尋一處洞府躲避吧。”
這里是神墟古地外圍與中部交界,往來之人大多為洞玄境或者乾坤境。
在他看來,這一縷威壓散出,已然足夠震懾來人。
外面幾人果然如他預料中的一般,頓時一滯。
不過片刻后,一道聲音自洞府外傳來。
“晚輩烈陽仙門賀強,塵霾來得突然,迫不得已才冒昧打擾,還請前輩行個方便,容我等暫入躲避。”
燕瓊微怔,輕聲道:“是烈陽仙門的人。”
孫連云微微頷首,這宗門名聲向來正派,他自然有所耳聞。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舊不敢大意,依舊沉聲開口。
“往東三十里還有一處洞府,你們去那邊躲避吧。”
話音落下,外面沉默了片刻。
緊接著便傳來一道虛弱的少年聲音,斷斷續續。
“就在這里了......”
緊接著,之前那名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無奈。
“我身邊還有位重傷的前輩,實在不便再趕路,還請前輩通融一回。”
這般近的距離,孫連云早已感知到外面那人的氣息。
對方雖有著造化境中期的修為,與他一樣。
可這那人的氣息卻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顯然這男子并未撒謊。
他心中正有些猶豫,一旁的燕瓊連忙輕聲勸道。
“孫前輩,看這樣子他們應該是真的遇難之人。”
“若是心懷不軌之輩,早就強行破禁闖入了,何必這般苦苦哀——”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洞府外忽然炸開一聲巨響。
轟隆——
孫連云臉色驟變,猛地起身:“不好!”
他之前早已在洞府外圍布下禁制。
這聲響,分明是禁制被人強行攻破的聲音。
燕瓊臉色也隨之一變,和老者一同愕然望向洞府外。
下一刻,又是一聲巨響,禁制徹底崩碎。
一個青面獠牙、形如夜叉的魁梧壯漢,攜著凜冽兇威直接闖了進來。
造化境巔峰!
孫連云心頭巨震,他方才竟完全沒有察覺到這等強者的氣息。
外面的這伙人果然沒安什么好心!
他下意識將燕瓊護在身后,周身道元轟然催動到極致,正要出手。
可下一秒,那夜叉壯漢的身軀便開始扭曲虛化。
光芒閃爍間,整道身影竟就這樣憑空消散,無影無蹤。
幾乎就在身影消散的同時,一名男子快步走了進來,連忙拱手。
“前輩,方才不得已破開禁制,還請恕罪!”
“我等只求暫避塵霾,待塵霾散我等便立刻離去。”
緊隨其后,又有兩名女子走了進來。
前面那女子背著的,正是那個氣息微弱、看上去隨時都會斷氣的少年。
后面女子背上的東西,則是被一件寬大外袍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裹著。
勉強能看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不過卻是沒有半點氣息。
尸體?
孫連云心中一凜,暗自警惕,可看對方并無動手之意,也只能沉聲道。
“你們都已經進來了,說這些還有何用。”
“最里間歸我們,你們不許靠近半步,否則休怪老夫不客氣。”
“是,晚輩明白。” 賀強連忙應道。
孫連云剛要轉身,腳步忽然一頓,冷冷掃了一眼破碎的禁制。
“這禁制,你們重新布好。”
賀強連忙上前喊住他。
“前輩留步!”
“我家前輩身受重創,根本無力布陣,我們幾人又只是洞玄境修為......”
“這禁制...還得麻煩前輩重新布置。”
孫連云一怔,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好嘛!
破禁的時候倒是干脆利落,都能憑空弄來個造化境巔峰!
現在叫他們布置禁制了,這幾人又不行了!
都什么人啊這是......
他心里暗自腹誹,卻也無可奈何,畢竟這禁制事關所有人的安危。
只能壓下心頭不悅,重新布下禁制。
等他回身時,正好看見燕瓊正探頭探腦,不住打量著剛進來的幾人。
孫連云眉頭一皺,低聲訓斥一句,讓她退回洞府最內側。
等他也跟著入內,看似閉目養神,心神卻始終緊繃。
一刻不停地留意著外面幾人的動靜。
這群人行事蠻橫,半點沒有烈陽仙門的風范。
他越看越覺得可疑,幾乎可以斷定,這些人十有八九是假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