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寧星外,洪峰豁然睜開雙眼。
腰間那枚刻著萬星仙蹤徽記的傳訊玉簡,正爆發出猩紅的光芒。
這是只有宗門碰到大事,才會觸發的最高等級急報。
一把攥過玉簡,看清上面的內容后,洪峰的臉色瞬間鐵青。
晨光師兄失敗了!
不僅沒能探明神墟古地的秘密,連同一起去的幾名弟子,也盡數隕落在了古地之中!
偏偏一同進入古地的其他宗門,幾乎毫發無損!
宗主命令他立刻放下手中所有事,趕赴玄清仙宮與烈陽仙門,問清古地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該死!!!”
為了這趟古地之行,宗主早已推演過古地塵霾的真相。
甚至不惜代價借來了歲辰匕相助,到頭來怎么會是這樣!?
更讓他不解的是,宗主原本的安排,是讓他聯合各方勢力,一同催動歲辰匕去到上面探寶。
如今其他人安然無恙,唯獨他萬星仙宗折損慘重。
這里面要是沒鬼,他死都不信!
然而,也就在他眉頭緊鎖的時候,一道猝不及防的聲音驟然炸響。
大衍神朝的五人原本正站在一旁,暗自猜測洪峰臉色鐵青的緣由。
電光石火之間,一道少年身影突然出現在了公孫滄童面前。
“老東西!你爹來了!!!”
裹挾著恐怖兇威的刀光,徑直朝著公孫滄童的脖頸斬落!
這一刀快到極致,半步不朽級的威壓轟然炸開。
公孫滄童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只覺得死亡近在咫尺。
千鈞一發之際,站在他身側的美艷女子指尖急彈。
那必殺的刀勢生生頓了一息。
就這轉瞬的空隙,公孫滄童終于回過神,身形一晃,遁出百丈之外,堪堪躲過了身首異處的下場。
直到這時,驚魂未定的幾人才終于看清了來人的臉。
他們瞬間僵在原地,滿臉的難以置信。
“楚…楚圣!!?”
剛才感受到那半步不朽的威壓,幾人的第一反應,只當是星盟的人殺回來偷襲。
做夢也想不到,來人竟然是楚圣!
更讓他們頭皮發麻的是,十幾天前還只是造化境中期的楚圣,如今竟然踏入了半步不朽境!
洪峰先是一怔,隨即滔天的怒火瞬間被極致的狂喜取代。
連宗主十萬火急的命令都被他拋到了腦后。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正愁找不到楚圣的蹤跡,沒想到這小子竟然自已送上門來了!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楚圣的身形已然在原地憑空消失。
剛遁出百丈的公孫滄童面色劇變,萬兵噬淵已然帶著崩裂星海的威勢,當頭斬落!
他只能再次拼了命催動神通,身形一閃,再度撕裂空間遠遁。
而楚圣的身影,也在同一時間跟著消失,瞬間沒了蹤跡。
這一幕直接把洪峰看得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厲聲喝問。
“人呢?”
那美艷女子臉色凝重地開口。
“滄童的本命神通最遠能瞬息遁出百萬里,楚圣...應該是追他去了......”
“那他逃去哪了?!”洪峰上前一步,冷聲問道。
美艷女子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
“廢物!”洪峰怒罵一聲,隨即立刻厲聲下令。
“立刻給他傳訊!告訴他,就算是死,也必須把楚圣給我引回來!”
“他要是敢獨自跑了,我滅了你們大衍神朝!”
這么點時間,從一階螻蟻一路沖到半步不朽。
楚圣背后的機緣,絕對恐怖到無法想象!
而且,如今他只是初入半步不朽。
若是再給他些許時日,等他踏入半步不朽二重,就算是自已,對上他也難言穩勝。
今日既然撞上了,就絕沒有放他走的道理!
必須把他拿下,逼出他身上的秘密!
美艷女子不敢違抗,連忙躬身應下,給公孫滄童發去急訊,催他把楚圣引回來。
...
另一邊,大衍帝都上空。
亡命逃竄的公孫滄童,根本沒理會不停閃爍的傳訊玉簡。
他的本命神通【巡界】一念便可挪移星海,百萬里于他而言,也只是一息而已。
可這神通也有一個致命限制。
那就是自覺醒之日起,就必須提前標定好一片固定區域,一旦定下,便無法更改。
區域大小約合在三分之一個星洲,超出這片區域,【巡界】便會失效,無法施展。
但對他而言,這已然足夠。
他當年劃定的范圍,正是大衍神朝及其周邊疆域。
這意味著,只要在大衍神朝及附近地界,他想走便走,想來便來。
幾乎無人能留得住他,更無人能殺得了他。
可偏偏今天,不管他逃到哪,楚圣總能立刻追來,如影隨形。
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掉,偏偏楚圣還這么記仇,那么多人,就只追著他不放!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底炸開——
難道這小子凝聚仙胎的時候,也覺醒了這個神通?!
他是自已的同脈!?
可這根本說不通啊——
【巡界】還有條規則,那就是區域不可重疊。
怎么可能有人和他劃定一模一樣的范圍?
下一刻,恐怖的威壓再次從身后席卷而來。
“該死!”公孫滄童臉色煞白,再次催動【巡界】。
再次現身時,他已然落在了一片死寂的黑色虛空之中。
周遭全是層層疊疊、泛著幽冷銀光的符文。
這里正是他耗費百年心血,提前建好的“安全屋”。
周圍密密麻麻的符文,全都是空間隔絕法陣。
公孫滄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屏息凝神,過了好一會,見楚圣果然沒有追來,緊繃的神經終于松了下來。
他早就防著這一天。
【巡界】雖然逃命一流,可一旦遇上相似神通的強者,也還是有一定風險的。
因此他就特意尋了這片虛空亂流,傾盡資源布下了無數的空間隔絕法陣。
這陣法能徹底隔絕內外的所有空間感知,而且只認他一人的氣息。
旁人根本別想感知到他的位置,更別說破開陣法、直接傳送進來。
徹底放下心的公孫滄童一屁股坐在地上,這才騰出功夫,拿起那枚傳訊玉簡。
可目光還沒落在玉簡上,他腦中忽然一空。
“等等...我剛才......把他引到哪了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