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廝身后,是十來個大臣,一個個提著官袍下擺,跑得氣喘吁吁,誰也不肯落后半步。
侯府的一個小廝嚇得連滾帶爬,跟在后面,手腳并爬的沖了上來。
看著裴昌辭越來越黑的臉,膽戰(zhàn)心驚的說道,“小,小侯爺......小的們攔了,攔不住啊......”
這些可都是大人物!
他哪里敢攔啊!
這不是要他的小命嗎!
裴昌辭無力的擺了擺手,讓他退下。
他還能說什么,就算是他爹來了,也攔不住啊......
小廝如釋重負的退了下去。
鄭流一邊往前跑,一邊喊,“小盛大人!我剛剛好像聽說有人說裴小侯爺不能人道,是真的嗎?”
張廷敬提著官袍,跑得風(fēng)度全無。
“看不出來啊......”
裴昌辭:......
李知憂看了看裴昌辭一臉吃屎的表情,以為他是被人當眾拆穿了秘密,所以覺得難堪。
他一邊喘氣,一邊嘟囔。
“你們小點聲說,人家小侯爺也是要面子的......”
裴昌辭:?
一群大臣沖進院子,立刻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怪不得聽說小侯爺新婚之夜冷落了夫人呢,還以為是對夫人不喜,原來是身體有缺陷!”
“原來如此啊,真是苦了裴少夫人了,這不是守活寡嗎?”
“可憐可憐,這么漂亮的夫人,小侯爺居然......嘖嘖......”
“哎,這事放在誰身上能受得了啊?”
“怪不得小侯爺脾氣古怪,原來是心里苦啊!”
“不過話說回來,再苦也不能拿自家夫人出氣啊,夫人守活寡已經(jīng)很慘了,也不知道對夫人好點......”
裴昌辭站在原地,如遭雷劈。
虞莞聽著這些七嘴八舌的議論,也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她剛才經(jīng)歷了太多。
被羞辱,被踩,被碾傷口,裴昌辭突然變臉射箭,虞晴被釘在樹上,小盛大人出現(xiàn)......
這些事隨便一件都夠她消化半天了。
可現(xiàn)在,她聽到那些大人們的話,完全沒心思去想剛才的事情了。
注意力全被吸引住了。
小侯爺不能人道?
這事也太勁爆了吧!
她下意識的轉(zhuǎn)過頭,看向裴昌辭。
那眼神,震驚,復(fù)雜,還有一絲說不清的了然。
裴昌辭對上她的眼神,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我不是!!”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臉漲得通紅,青筋都爆出來了。
“我沒有!”
“我能!!”
“我行!!”
他實在是受不了了,哪個男人能忍受這種流言蜚語,更何況虞莞還用這張眼神看著她。
他吼的整個院子都回蕩著他的聲音。
眾人安靜了一瞬。
然后齊刷刷的看向他。
那眼神,十成十的懷疑。
裴昌辭:“......”
他真的要瘋了,他剛才射虞晴那一箭,干凈利落,氣勢驚人,自已都覺得自已帥。
還指望能挽回一下自已在虞莞心中的形象呢。
現(xiàn)在好了,全毀了。
全被這幫吃瓜大臣毀了!
還有面前這個瓜娃子!
他現(xiàn)在在虞莞眼里,成了一個不能人道的夫君。
在那些大臣眼里,成了一個有難言之隱的小侯爺。
在小盛大人眼里......
他不敢想。
這小祖宗還不知道在心里怎么編排他呢!
他忍不住哀求,“小盛大人,你說句話啊!”
虞晴聽著周圍那些議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慶幸。
原來裴昌辭不能人道?
怪不得新婚之夜冷落虞莞,怪不得這三個月碰都不碰她。
她還以為是替自已出氣呢,原來是有心無力啊!
虞晴嘴角忍不住扯出一個嘲諷的笑。
還好自已當初沒選他,選了定國公的三公子。
她正想著,就聽見盛昭開口了。
“各位大人,誤會啦!”
盛昭擺擺手,一臉無辜。
“不是裴小侯爺不能人道,是定國公的三公子啦!”
裴昌辭熱淚盈眶!
請蒼天,辨忠奸!
此身從此分明了!!
小盛大人就是他的再生父母,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終于清白了!
他猛地轉(zhuǎn)過頭,看向虞莞,眼睛里滿是急切。
聽到了嗎,我真的能!
虞莞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復(fù)雜,她垂下眼,不想看他。
裴昌辭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他帶給虞莞的傷害是他無法彌補的。
他正想開口說點什么,就聽見盛昭又補了一句。
“當然,也沒有說裴小侯爺很行的意思。”
裴昌辭:???
小盛大人,這句話可以不用加的吧????
眾人齊刷刷的看向他,眼神從懷疑變成了意味深長。
“哦~~~~~”
那拖長的尾音,像刀子一樣扎在他心上。
裴昌辭:“......”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想反駁,想證明自已真的很行。
可他該怎么說?
總不能當眾脫褲子證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