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靈目光冷冽的看著寧淵，隨著它的話說出口，這片區域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寧淵與其對視，渾身緊繃。
他千想萬想，終是沒有想到修士無法在五脈古地內晉升突破。
看著地靈，寧淵心中明白。
自己接下來的任何舉動都會改變自己的命運。
地靈身為古地的掌權者，不僅有著渡劫級別的戰力，還能引動整個古地為自己所用。
此等實力絕非他能對抗。
除此之外，他就只剩下了一條路。
借助時光回溯的能力重開。
但在地靈眼皮子底下用時光回溯重開難道就沒有風險了嗎？
修士晉升大乘境就能掌控規則之力，而時光回溯的力量也是基于時間規則。
要是地靈有著能夠干擾規則的力量，那他這種自爆舉動無異于自殺。
【該死，沒想到我竟然會因為一句話讓自己落得如今境地。】
【當真是富貴由天定，世事命無常。】
內心思緒如閃電般劃過，寧淵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在內心詢問混元塔。
【你能不能對抗的了地靈，帶我直接離開五脈福地。】
【別想了，不可能。】混元塔毫不猶豫給了答案。
【地靈才是五脈古地真正的主人，除非你有著渡劫級別的戰力，否則我們根本無法強行離開這里。】
聽聞此言，寧淵的內心愈發沉入谷底。
地靈小蛇見寧淵一直沉默，它眼中的冷意愈發濃郁，也越來越斷定自己心中的猜想。
然而就在這時，混元塔忽的出聲，打破了僵局。
“地靈，能否聽我一言。”
地靈小蛇聞言看向了混元塔，此刻的混元塔從寧淵發絲中飄出，懸浮在了他的身前。
“事到如今你還想說什么。” 地靈小蛇冷聲開口。
混元塔沉默了片刻，隨后說道：
“不錯，他并非修士。”
聽聞此言，地靈渾身一震，當內心的那個猜想被真正證實后，它心中竟有些慌張。
不是修士這短短四個字，已經將寧淵超凡者的身份徹底暴露在了地靈的面前。
無論是地靈，還是混元塔，二者都明白有些話是禁忌，一旦說出口有可能就會為自己招來災禍。
“怎么地靈，得知了他身份的你，是殺他，還是視而不見？” 混元塔繼續開口。
“別忘了地靈，五脈仙尊已經死了，他怎么死的你我心知肚明。”
“他活著的時候信奉的一切，為之努力的一切，最終卻殺死了他。”
“即便如此那又如何。” 地靈回過神來，它死死盯著混元塔反駁。
“一是一，二是二。”
“仙尊的死雖然證明了很多事情。”
“但這些凡人又能好到哪里去？曾經的萬界亂戰難道不是這些凡人造成的？？”
說到這時，地靈矛頭直指寧淵。
“我乃仙尊死后執念所化，仙尊恨天地，也恨這些凡人。”
“這些凡人得到不屬于自己的力量后只會引起更大的混亂，令蒼生慟哭。”
“胡說八道！” 混元塔聞言怒斥。
“那是因為他們失敗了，你才這么說。”
“若是這些凡人贏了，改變了天地，五脈仙尊會死嗎？會落得如此結局嗎？？”
“若是按你所說，這些凡人都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但他們既然如此十惡不赦，為什么當年還會有這么多的修士，異靈去站隊他們？？”
“還有妖族，妖族甚至。”
“閉嘴！” 地靈小蛇怒喝，打斷了混元塔的話，它一雙眸子變得血紅，氣勢也隨之陡升。
混元塔沉默，表面五色光芒緩緩閃耀。
一直沉默的寧淵打量著它們，目光在地靈小蛇身上停留。
直到地靈小蛇爆發的這一刻，他才看出，原來自己肩頭的地靈小蛇不知何時已經被它的本體占據了。
“我不是來跟你辯論的，曾經的過往哪有什么對與錯。” 地靈小蛇冷聲開口。
“混元塔，看來你是鐵了心要跟他一起了。”
“哈哈哈哈哈。”混元塔哈哈一笑，它緩緩說道：
“沒錯，我選定了他，畢竟我不想再經歷曾經五脈仙尊所經歷的一切。”
“地靈，你有沒有發現我們現在又開始站隊了？”
“亦如曾經的修仙界那樣。”
地靈沉默，它靜靜看著寧淵和混元塔。
片刻后，地靈繼續說道。
“你跟著他一樣沒什么好下場。”
“我雖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居然隱藏住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即便是我也看不出來。”
“但我既然能偶然發現他的身份，那么等他出去后身份暴露也是早晚的事。”
“他走不了多遠，靈界已經是他難以逾越的大山，而靈界之上還有仙界，仙界之上還有........”
說到這，地靈止住了話語，它微不可查的嘆了一口氣。
“無妨。” 混元塔笑了笑。
“跟著那些修士，我就不是我了，只能成為被驅使的傀儡，就如同那些仙器一樣，永遠都無法離開各自的位置。”
“但跟著他，我能獲得真正的自由，即便是短暫的，那也值了........”
聽到混元塔的話，寧淵的目光有些復雜。
地靈則是自嘲一笑。
“是啊，你說的對，縱觀整個修仙界，他的確是自由的，畢竟他根本就不是修士。”
“罷了，我只是一個地靈，蒼生與我何干，就這樣吧。”
說罷，地靈最后看了眼混元塔以及寧淵，便欲轉身離去。
“地靈。”就在這時，寧淵卻主動叫住了它。
聽到寧淵的聲音，地靈轉頭看向了他。
寧淵緩緩說道：“人是什么樣的，取決于他的經歷是什么。”
地靈小蛇聞言靜靜看著寧淵，隨后咧嘴一笑。
“放心，我還是我，不然你以為我會這么輕易的放過你。”
說罷，地靈蛇軀扭動了一下，隨后消失不見。
見地靈消失，寧淵內心松了一口氣。
其面前的混元塔也是松了一口氣，它變小鉆進了寧淵的發絲中對其說道。
“看來這段時間你和地靈之間關系不錯，否則它絕不可能如此輕易的放過你。”
聽聞此言，寧淵好奇詢問。
“為什么地靈會對凡人如此大的惡意？”
混元塔呵呵一笑。“那有什么惡意不惡意的，立場不同罷了。”
“地靈是五脈仙尊的執念所化，而五脈仙尊出身大族，生來便天賦恐怖，修行路更是一帆風順。”
“而曾經的那段歷史，絕大部分凡人在得到力量后都會行惡，禍亂整個修仙界，害死了數之不盡的修士，你說五脈仙尊會對他們有好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