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仙宗,大殿內。
短暫沉默了片刻,有人出聲提醒。
“經此一事,欲宗多半會覺察到我們在青域的布局,恐怕會以此為借口暗中阻礙宜居屋的推行。”
“不錯,仙宗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低調,可寧淵這么一鬧,等于是將整個欲宗的注意力拉了過來。”
“欲宗蕭家根基極深,雖只有一位大乘真君,但欲宗其他大乘真君也與他交情頗深,寧淵斬殺了蕭家未來的希望,大乘苗子,此仇此恨可謂是不死不滅。”
“那又如何。”有人淡淡開口。
“寧淵此人對仙宗有大用,宜居屋大計我也了解,此人是一個極其難得的人才,若是宜居屋在青域徹底鋪展開來,那么此人對仙宗的貢獻甚至不亞于你我。”
“為了仙宗,即便是得罪欲宗那又如何,大不了一戰而已,我等難道還會懼欲宗嗎?”
“我本意并非是說懼怕欲宗。” 八長老楚凌越皺眉開口。
“青域對我們極其重要,欲宗若是看明白這一點,他們極有可能合縱連橫其他仙宗來干擾我們。”
“蕭焱只是一個引子,蕭家也是如此,我擔憂的是局勢會愈演愈烈,最后演變成其他仙宗聯合起來對付我宗。”
聽到楚凌越的話,有大乘真君點了點頭。
“不錯,當務之急是不能與這些仙宗起沖突,若是因此延誤了我宗的復興大計,那就得不償失了..............”
聽到眾人的討論,七長老沈憐音頓時皺了皺柳眉,掃視了其他人一眼。
在她看來,這些人左一句為了仙宗,右一句為了仙宗,卻絲毫不提庇護寧淵的事,甚至隱隱想要將寧淵交給蕭家,從而平息此次爭斗的余波。
可明明寧淵才是宜居屋大計中最重要的角色,沒有他,宜居屋能順利推行下去嗎?
【這些人,都到什么時候了,難不成是因為不愿讓宜居屋成功,不想讓三長老等人獨攬如此豐厚的功勞?】
沈憐音目光陰沉,內心憤怒。
她想過宗內會有其他長老為之眼紅不悅,但沒想到這些人居然會為了一已私欲不顧仙宗的大局。
可站在這的人哪一個不是人老成精的人物,所有人口中都是為了仙宗,表面上都沒有任何私欲。
至于是不是真的為了仙宗,那就只有自已知道了。
站得越高,實力越強,所需要的修煉資源就越是恐怖,這一點眾人都是一樣的。
若是宜居屋解決了仙宗一直以來的困局,那么三長老就是當之無愧的最大功臣,他對仙宗的貢獻將會遠遠超過其他長老,因此所得到的資源也是遠遠超過其他長老。
甚至有望繼承下一代的宗主之位。
一旦繼承宗主之位,就能嘗試集合整個仙宗的資源突破渡劫境,甚至是仙人境!
修士一生所求的不過是長生之道,所以無論是無極仙宗,還是其他仙宗,沒有哪個長老不想要宗主之位的。
很顯然,三長老呂望也察覺到了些許不對,雖無人能看到他斗篷下的臉色是什么模樣,但依舊能隱約察覺到他周圍冰冷的氣息。
呂望此刻的內心也是極為憤怒的,雖然青域宜居屋是他在得知了火人宜居屋后隨意走的一步棋,但這步棋事到如今卻隱隱約約發揮出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雖然對此也極為欣喜,但更多的還是為仙宗的未來感到喜悅。
私心有,但更多的還是為了仙宗著想,所以他才會拼盡全力保下寧淵,防止宜居屋大計還沒成型,他就死在了青域。
他出言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斥責寧淵,本意就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沒想到這些人卻如此狠毒,居然想要趁機將寧淵逼上死路。
想到這,呂望對著坐在首位的老者開口。
“雖然欲宗可能會以此為契機插手青域的事,但我們卻不能因此就妥協退讓。”
“蕭鼎先對寧淵極為憎恨,會想盡辦法殺了他。”
“可寧淵對仙宗而言也是必不可少。”
“宜居屋目前還處在前期,有太多的問題需要他親力親為,若是寧淵不在,延誤了宜居屋大計,那對仙宗來說的損失豈不更大。”
“更何況即便消除了此次矛盾,誰又能保證欲宗后續不會插手干預青域的事?”
“呂長老。” 有人冷聲開口。
“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以后,而是現在。”
“誰也沒有預料到青域的宜居屋會有此成效,我們對青域并未做好萬全的防御手段,一旦戰斗爆發,那些宜居屋和凡人將會頃刻間煙消云散。”
“只有先穩定住欲宗,我們才能盡快在青域布置出足夠多的防御手段,這樣即便大戰爆發,青域也不至于被波及。”
“另外你所說的我也能理解,寧淵雖然對宜居屋的作用很大,但我們也不能因此致使整個青域暴露在危險之下。”
聽聞此言,一些人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穩定青域才是重中之重,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要我說,不如就按這個方法來,先穩住欲宗,讓他們將注意力從青域身上挪走,起碼讓他們找不到借口對仙宗發難。”
“不錯,至于寧淵那邊,他在青域也待了一段時間了,宜居屋計劃雖然精妙,但也非他一人布置,即便他不在,我想也不會影響大局。”
“呂長老,你那個名叫乾風的手下這段時間不是一直跟著寧淵嗎?我想即便寧淵不在,乾風也能接替他掌控執法殿才對。”
“那是自然,畢竟呂長老本就是這個意思,還是呂長老高瞻遠矚,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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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眾人陰陽怪氣的話語,七長老沈憐音氣不打一處來,她高聳的胸脯都在不斷震顫。
呂望也是怒火中燒,他衣袍下的雙手緩緩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