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戰(zhàn)場中。
“怎么回事,寧淵干嘛去了,那幾人為何沒有來。”
等待許久的楚休幾人心中疑惑。
甄玉闕雖然不希望那幾人過來,但此刻心中也涌起了疑惑。
畢竟他們所在的地方光球最多最大,按理說那些修士肯定會自然而然的朝這邊聚攏才對。
就在這時。
一直注視那邊的楚休神色一變,他仿佛皮包骨般的臉上露出憤怒之色。
“寧淵,你,你個畜生!畜生啊!!”
雖然距離頗遠,但楚休還是清晰無比看到了那幾道流光拐了一個方向,朝著另外的方向飛去了。
而原本的幾道流光中多了一道,顯然寧淵也加入了他們。
不多時,那邊的蒼穹便忽的被黑暗籠罩.........
此情此景,楚休哪還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顯然這寧淵故意把那幾人引走偷襲殺死,以此來逼死自己和秦妙音等人。
“可惡!”風華雪月兩兄妹也都是怒罵連連,不甘的看著那幾道越拉越遠的流光。
秦妙音目光復雜的看著那幾道流光,心中喃喃自語。
【寧淵,你竟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想到這,秦妙音緩緩閉上了雙眼,她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已經(jīng)到極限了,花開花落,自己額頭的九瓣蓮花此刻已經(jīng)剩下了最后一瓣。
如今的秦妙音已然脫相,再無一絲清新脫俗的仙氣。
她睜開了眼,仰頭看著蒼穹。
【對不起師尊,妙音還是失敗了,無法救你.......】
隨著秦妙音眼角劃過一滴淚水,她額頭蓮花的最后一片花瓣漸漸消散。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只見一抹璀璨的光芒自她額頭忽然浮現(xiàn),隨后秦妙音在這道光芒下漸漸化作虛無,整個人仿佛雨落般漸漸消散。
見到這一幕,楚休瞳孔一縮,他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
“這,這難道是須彌仙宗的‘普渡一生’”
“秦妙音究竟是什么身份,須彌仙宗竟然愿意耗費大代價,以鎮(zhèn)宗仙器施展‘普渡一生’神通來護她的性命,為何我從未聽過她的名字。”
隨著秦妙音的消散,刺穿她軀體的血刺也成為了無主之物,開始在半空中不斷游走,尋找新的獵物。
風華雪月兄妹本以為秦妙音死了后,血魔種會繼續(xù)加快毀滅速度,但當他們將目光看向了血魔種后,頓時內(nèi)心升起了絕望。
血魔種表面的裂痕依舊,沒有絲毫擴散的跡象。
而這也徹底將他們逼上了絕路。
時間繼續(xù)流逝。
“兄長,我,我不想死。” 雪月哭泣,她面容枯瘦,氣若游絲。
在她的身旁,風華遲緩的抬起手,放在了她的頭上。
“對不起小妹,兄長沒用,保護不了你,你好好活著。”
說罷,風華將最后一絲氣血渡給了雪月,隨后松開了她的手,瞬間被血刺吞噬殆盡。
“不!” 雪月張嘴無聲哭泣,她太虛弱了,連哭聲都發(fā)不出來。
吞噬了風華后,血魔種表面的裂痕繼續(xù)加重。
楚休死死的看著血魔種,隨后目光冷冽的看向了雪月。
“你兄長為你而死,廢物,你活著有什么用!還不趕緊死了去陪你兄長!!”
聽聞此言,正在閉目休息的甄玉闕緩緩睜眼看向了楚休,他呵呵一笑。
“我的好弟弟啊,你看你,怎的如此狠辣無情,對雪月仙子惡語相向,真是不知道憐惜美人。”
“你給我閉嘴!” 楚休看向了甄玉闕。
相較于他們,甄玉闕雖然也瘦弱了不少,但整體狀態(tài)卻遠勝他們。
“我狠辣無情,二哥,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
說罷,楚休看向了雪月。
“去死吧你,輪回轉世后別忘了找甄玉闕復仇,當然,如果那時候他還活著的話。”
雪月不斷哭泣,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兄長一寸寸消失,神魂俱滅。
如今被楚休這么一激,內(nèi)心再無活著的希望。
很快,血刺便將其吞噬殆盡。
見到這一幕,楚休哈哈大笑。
他此刻瘦骨嶙峋,發(fā)出的笑聲也沙啞難聽至極。
咔嚓!
再次徹底吞噬了一個煉虛修士的血魔種裂痕繼續(xù)擴大,隱隱有著徹底裂開的趨勢。
楚休死死盯著血魔種,恨不能上前張嘴吹氣將其給徹底吹開。
終于。
隨著血魔種震顫了幾下后,它徹底碎裂開來。
“成了!”
楚休驚喜交加。
只要血魔種消失,那么他的天地二氣神通,瞬間就能令其恢復大半!!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再起。
兩道黑白光芒一前一后對著二人洞穿而來!
其出現(xiàn)的時機,角度的刁鉆,可稱完美至極。
“寧淵!你,你竟敢直接對我們出手!!” 楚休驚得亡魂皆冒。
饒是甄玉闕也是難以置信,他預想過寧淵會借助其他人之手來圍殺他和楚休,但絕沒有想過寧淵竟然敢違背道誓親自對他們出手!
畢竟這和自殺沒有差別!
噗噗,兩道血肉被洞穿的聲音響起!
甄玉闕二人本就虛弱,血魔種的壓制還未徹底消散,這導致他們無法拼盡全力抵抗........
光陰之刃瞬間洞穿了二人的頭顱,帶起一大片紅白血花。
“規(guī)則由天定,我自逍遙游。”
人未至,聲先到。
血魔種的觸手對準一個方向狠狠刺去,但在半空中時卻緩緩消散了。
與此同時,寧淵的身影由遠及近出現(xiàn),他望著甄玉闕二人,大笑著開口。
“哈哈哈哈哈,我兩個好弟弟啊,一路走好。”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暗域頃刻間爆發(fā),將二人徹底籠罩..........
黑暗中。
甄玉闕的意識并未消散,他看著無盡的黑暗,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許多畫面。
“玉闕,玉霄宗永遠是那個玉霄宗,但靈界卻已經(jīng)不是那個靈界了。”
“你是宗門未來的希望,當你得到五脈傳承之后,將來必然執(zhí)掌玉霄宗,改變整個靈界,實現(xiàn)老祖宗天下大同的理念。”
“許許多多的低階修士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卻不自知,他們都在等待一個人拯救他們,而你,將會是那個人.........”
甄玉闕的身體此刻已經(jīng)瀕臨極限,渾身傷痕累累,雙臂都已消失。
然而即便如此,他的意識依舊如常,仿佛永恒不滅的火焰。
“眾生還需要我,我怎么能在這倒下!!我怎么能在這倒下!”
“一次失敗而已,大不了重走來時路,當年玉霄仙祖引領人族走向輝煌時,不也歷經(jīng)坎坷嗎.........”
黑暗中。
寧淵微微蹙眉,他已經(jīng)拼盡全力在擊殺甄玉闕二人,但這二人體內(nèi)卻仿佛有著什么他無法探知的手段般,一直保護著他們的最后一口氣.........